朝荷醒的時候看著天花板反應了好一會兒,昨晚有點斷片,隻記得從梁波那兒出來後好像看見了宋屹霆,似乎還跟他上了車……
她坐起身來,看見寬敞漂亮的臥室,腦海裏一些碎片記憶慢慢拚湊起來。
昨晚來了南浮宮。
【你以前在這裏養了個女人嗎?】
想起昨晚她說出這句話時宋屹霆沉下去的表情,朝荷唇邊沒忍住勾起笑意。
穿上鞋下床,她去衣帽間逛了一圈。
昨晚醉著沒太看仔細,現在再看透明櫃子裏琳琅滿目的裙子包包,宋屹霆真是豪橫。
挑了一圈找了條裙子穿上,朝荷洗漱好下樓,客廳裏沒人。
宋屹霆昨天纔回來,今天一早又去公司了?
不知是不是換床的原因,今早起來渾身痠痛,朝荷卸了力往沙發一躺,薑歲的電話進來。
這個點薑歲在休息才對,怎麽會給她打電話?
“喂?”
“朝荷!這麽大的事你瞞著我?”
聽筒那邊薑歲響亮的嗓門劈頭蓋臉吼過來,朝荷將手機移遠了一些。
“我什麽事瞞著你了?”
薑歲:“誰說的封心鎖愛一心搞事業?你回國轉頭就跟宋屹霆結婚,要不是小陶壺說漏嘴我現在都還被你蒙在鼓裏。”
朝荷動作一頓,有點理虧,“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事說起來很突然……”
“不是我想的這樣是哪樣?三年前你哭成那樣說要放下宋屹霆,現在好了傷疤忘了痛。”
朝荷捏手機的指節微白,目光凝滯在空中一處。
“我算是假結婚,指不定哪天就離了,沒必要給人到處說。”
“假結婚,跟宋屹霆?”
薑歲還是怕她會再被宋屹霆傷害,“你現在看著他還有感覺嗎?”
朝荷靜默兩秒,動唇:“很平靜。”
“這樣最好,宋屹霆固然優秀,你那麽漂亮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沒必要在一個人身上糾結,世上男人多的是。”
“選遙不可及的白月光不如選一個真正愛你的人。”
薑歲怕她再重蹈覆轍真是操碎了心,朝荷輕笑:“放心吧,我又不是十幾歲。”
“你的擔心完全沒必要,可能你下一次再打電話來就已經離婚了。”
廚房裏,宋屹霆將麵條撈出鍋,眼睫低垂,做事很專注。
朝荷以為家裏沒人開的擴音,客廳裏說的話他聽了個七七八八。
撈出麵條,他站了會兒,起鍋燒油,煎了兩個蛋,做了蔥油潑麵。
朝荷聽見廚房的動靜頓了頓,探起身子,不出片刻,宋屹霆端著一碗麵出來。
“過來吃早餐。”男人聲線沉緩。
朝荷目光悄悄打量宋屹霆的臉,滴水不漏的平靜,不確定有沒有聽到她剛剛那些話。
她在餐桌入座,碗裏的麵看起來很好吃,看了眼男人摟起袖子露出的小臂,她意識到這是宋屹霆親手做的。
他居然會自己做早餐?
嚐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男人看著她吃完一口,問她:“好吃麽?”
朝荷很中肯道:“好吃。”
宋屹霆給她接了一杯熱水,轉身又要進廚房。
朝荷抬眼:“還要做什麽?”
“燉了燕窩。”
宋屹霆又進廚房忙活一陣,朝荷的麵吃的差不多了他才端出一碗燕窩來。
麵前燕窩湯冒著熱氣,她看向男人英俊的臉龐,他麵前什麽也沒有。
“你的呢?”
“我吃好了。”
瞥見她眼裏的疑惑,宋屹霆漫不經心看了眼腕錶,“在你起床的前半個小時。”
朝荷昨晚醉酒起的確實比較晚。
所以說,他是在她起床後才進廚房給她做早餐的?
那她剛剛在客廳打電話時那些內容……
朝荷低頭喝湯,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從容。
“今天有事嗎?”男人問。
“沒有安排。”
“母親給了兩張票,讓我們去看電影,你想去嗎?”
朝荷:“可以。”
“是晚上七點那一場,你昨晚喝多了,白天好好休息。”
朝荷:“你今天不工作嗎?”
宋屹霆回看她一眼,“我住公司得了。”
再厲害的人也做不到三百六十五天連軸轉。
原來他今天休息呀,難得宋屹霆這種工作狂會給自己放一整天的假,以前他就算休息日也有半天時間在處理事情。
她微笑:“休息好,有休息時間是好事。”
吃好東西,朝荷回房間,接到了卓總的電話。
“朝荷,你來市二醫一趟。”
“怎麽了?”
“你還知道問!昨天讓你扶梁公子回房,你是怎麽照顧的?人現在在醫院躺著。”
朝荷不意外,語氣驚訝,“梁公子住院了呀。”
“他在衛生間摔了一跤,臉差點毀容,現在說要見你,你快過來。”
摔了一跤?
她後麵隻是又給他加了一劑猛藥還會腹瀉一整晚,怎麽這家夥還把自己摔傷了?
朝荷很無辜:“這可不關我的事呀,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呢,一個成年人,自己摔傷了怨不得我吧?”
“梁公子發了好大火,你快過來。”
“我今天有事,抽不開身。”
卓總威脅她:“你的合作還想不想要了?還想要的話……”
“不要了,合同已經被我扔垃圾桶了。”
卓總很震驚,還未來得及說什麽那邊就傳來結束通話電話的忙音。
掛了電話,朝荷樂不可支,那傻子是怎麽把自己摔進醫院的?
一想到昨晚梁波拉了整夜肚子又把自己摔的鼻青臉腫她就忍不住想笑。
新仇舊恨她可算還了他一點。
之前在英國留學時這個渣子就因為追不到她到處在留學生圈子裏造她黃謠,有一次竟深夜尾隨她,被她報警抓進局子。
自此兩人結下梁子,再遇見梁波還是這麽討厭,她這次終於出了口惡氣。
到時間,朝荷簡單收拾一下下樓,宋屹霆看她很明顯心情不錯的樣子。
“今天去外麵吃飯,明天請的阿姨就過來了。”
“好。”
上了車,朝荷腦袋裏突然閃過昨晚一些片段。
男人一本正經騙她:【小陶壺被他媽媽接回去了。】
【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沒人通知我?】
【告訴你了,你忘了。】
她那時醉的不分東南西北,很輕易就信了別人的話,著急得不行,一直在擔心小陶壺。
現在猛然記起這事,她看向正專注開車的男人,宋屹霆眉眼線條冷硬,五官立體,不說話時總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依稀記得昨晚他眼裏的淺笑和逗弄,宋屹霆逗她幹嘛?
這與他平時的端方雅正形成荒誕的反差。
怕不是被什麽妖精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