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裏站在朝荷身邊的男子有點眼熟,宋屹霆看著幾秒想起來,這個就是上次拿出一堆狗屁不通的東西出來匯報的人。
他看朝荷的眼神……
男人的直覺,那是**裸的佔有慾。
宋屹霆眯了眯眼,品味片刻,將照片轉發給肖特助。
……
之前那個發行公司沒談妥,朝荷又重新聯係了一家,將近半個月的等待終於給她回信,可以發行,具體事宜還得當麵溝通。
她去公司時與她麵談的竟是公司副總經理,男人對她很客氣,溝通也很專業,言談之間明確表達了想與她合作的意願。
她的紀錄片自從聯係發行公司後還從沒被看好過,突然有個示好的,朝荷不免有些詫異。
“我覺得你這部紀錄片很有意義,合同隨時都可以簽。不知道朝小姐有沒有找好資方?”
“如果沒有的話我這裏有幾個實力雄厚的合作方,他們都很欣賞朝小姐的才華,想與你見個麵,這週三晚上你有空嗎?”
朝荷:“目前沒別的事。”
經理滿意點頭,“行,那我就替你給他們說一聲,到時候你與我一起去吃頓飯,中國人的習慣,飯桌上好談事。”
一頓酒是免不了要喝的,現在談生意都離不開酒。
隻要她的紀錄片能成功上映,喝點酒沒什麽大不了。
“可以,到時候還請卓總多擔待著我點兒。”
“這是自然的。”
週三晚上,朝荷在會所大廳等卓總,見到人時卓總有些蹙眉。
“你怎麽不穿漂亮點兒?”
朝荷裝聽不懂,“怎麽樣纔算漂亮?”
卓總沒說話,兩人一起上樓。
一進包廂,大圓桌旁坐著幾個男人,朝荷定睛一看,見到了梁波。
這個二世祖。
她都不用怎麽想,就能知道那天卓總為什麽對她莫名熱情,怕是利用她來討好梁波這群人。
這個卓總雖然坐到了一個公司經理的位置,但他是北漂過來的,在北京城裏沒什麽背景,不像梁波這群二代,即便自己什麽也不做,家族也有本事讓他們輕而易舉得到普通人奮鬥很久的東西。
卓總並不敢得罪這幫人,反而要討好。
“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才華橫溢的美女導演,朝荷小姐。”
那幾位公子哥身旁都各自帶著個身段婀娜的女伴,唯獨梁波身邊沒人。
聽著卓總這介紹,女人們暗戳戳的視線探向朝荷,原本有些輕飄飄的眼神在看清朝荷相貌後硬是有片刻錯愕。
這女人五官眉眼未免生得太好,一眼就能讓人記住的美。
哪裏都不缺美女,但這樣的大美女任誰看了都不會心無波瀾。
清絕和豔麗在她臉上竟一點都不違和。
那麽濃的五官本就帶著攻擊性,她本身自帶的沉靜氣質又將那份攻擊性柔和,成了一種賞心悅目的美。
女人更能欣賞女人的美,幾個女生目光在朝荷身上停留一圈後,都有些想接近她,問問她用的什麽護膚品,哪個色號口紅,平時怎麽練的體態……
“梁先生身邊沒人,你坐到那裏去吧。”
卓總說著讓朝荷坐在了梁波身邊。
梁波看了眼手錶,琢磨道:“說的七點半開始,你們八點纔到,我們可等了你們整整半小時呢。”
朝荷清楚地記得卓總跟她說的是八點,她提前到了大廳又等了他好一會兒這人才慢悠悠到。
卓總聞言道:“實在對不住,我們記錯時間了,那就給各位自罰三杯賠罪吧。”
他們是一起的,要罰肯定是一起罰,他給朝荷也倒了酒。
好在杯子不大,三杯酒並不多。
這樣的酒局,紀錄片質量好壞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把酒喝好,酒喝好了什麽都好說。
哪怕今天在這兒的人不是梁波,這種情況以後也會發生。
影視圈就是這樣的,想一心搞藝術的人如果不是家大業大根本存活不下來。
來之前朝荷已經吃過醒酒藥,喝了幾杯下去也還好。
宋屹霆一下飛機司機就將他接到林間會所來,今天是林叔生日,老爺子特意讓他過來問候幾句,之前攪黃朝荷和林家公子見麵的事宋家還理虧著呢。
工作人員領著他上樓,經過某個包廂門口時裏麵走出來一個女人,女人朝著衛生間的方向小跑過去。
那是朝荷,滿身酒氣的朝荷。
宋屹霆朝工作人員擺了擺手,說自己稍後過去,邁步往朝荷的方向去。
他止步在衛生間外,能聽到裏麵女人催吐的聲音。
聽著朝荷一聲聲難受的咳嗽聲,男人目光低斂,幽晦的眸子裏一片濃稠。
今天朝荷來這個會所的事情肖特助已經告訴了他,她為的是紀錄片上映的事。
這其實不是什麽大事,她跟他說一句,他大可以給她找到最好的發行方,但她不會選擇求助他。
她從來都這麽要強,哪怕這要強在他看來根本沒意義。
有資源不利用,反而搭進自己的時間精力去做事倍功半的努力,這是他自出生起受到的精英教育裏不可能存在的東西。
他的觀念裏,個人時間大於一切,時間是創造力。
他從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做沒有回報的事情。
裏麵傳來衝水的聲音,宋屹霆移開步伐。
直到女人走開,他看著那背影思緒良久。
哪怕在裏麵吐得那麽難受,再出來她又重新挺直背脊,目光向前。
那纖細的身影好像又充滿力量,什麽也不能將她打趴。
抽完一支煙,宋屹霆理了理衣服,轉身去了樓上包廂。
酒喝了幾巡,朝荷沒忘記正事,把合同拿出來。
“卓總,剛剛我們談的合作沒問題的話,先把合同簽了吧。”
男人推醉,目光卻看著梁波的方向。
朝荷也轉眸看向梁波,主動給他倒了一杯酒,唇角微勾,“梁先生覺得如何?”
梁波酒意上頭,見朝荷笑顏一時迷了眼,將酒喝下去,“簽,簽!”
卓總簽了字,朝荷滿意收起合同,這邊梁波還想找她喝酒,突然捂著肚子,表情不太妙。
他起身去了衛生間,朝荷斂眉喝水,藏住唇邊一點笑意。
那是強效瀉藥,有得他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