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朝荷要走,宋屹霆拉住她的手,藉口用了又用,一會兒說說話,一會兒身體不舒服要人陪。
到後麵時間實在太晚,他已經醉的睜不開眼還拉著她不讓走。
看出他的不捨,朝荷無奈。
“又不是見不到了,睡一覺明天一起回北京,你怕什麽?”
男人睜開眼簾,“回了北京你還願意跟我接觸嗎?”
看他濃眉微擰的模樣,朝荷覺得這是宋屹霆難得的可愛的時候。
她故作高深,“如果不願意呢?”
“那我也要找你。”男人將她的手握緊了些。
“回去以後我們也跟今天一樣相處好不好,不要再裝禮貌疏離了。”
朝荷挑眉:“行吧,看你表現。”
宋屹霆唇邊漾開笑意,眼神迷離寵溺,朝她張了張手:“過來,老子抱抱。”
朝荷目光一聚,危險的眼神看他:“你說什麽?”
這副倜儻不羈的模樣,真像京圈那幾個風流公子哥。
也不知道宋屹霆跟誰學的。
被她這麽一反問,宋屹霆氣焰全無,好脾氣溫和淡笑:“過來我抱抱。”
他張著手,胸膛寬闊,襯衫下腹肌明顯,朝荷嚥了咽喉,朝他懷裏塞了個抱枕。
“你醉的沒邊了,好好睡覺,明天見。”
將他房間燈光全部關掉朝荷纔出門,屋裏一片昏暗,隻有窗邊瀉進來的一點微光。
男人的五官陷在黑暗裏,眼神格外亮,哪還有半分之前的迷離和昏沉。
一點不像醉了的樣子。
他這麽多年應付過不計其數的酒局,就今晚這點程度,怎麽可能讓他醉的胡話連篇,要真是這樣,他這些年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他不這麽裝醉,朝荷不會對他毫無防備。
想著朝荷故意套他話的模樣,宋屹霆輕笑。
她真的夠可愛。
雖然是裝醉,但他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
有了今晚的進一步接觸,想必朝荷以後會放下一些成見和禮數,兩人相處起來會更自然。
他要的就是這個自然,要真實的朝荷,像剛剛那樣會跟他開點小玩笑的朝荷。
*
翌日,宋屹霆起床先洗了個澡,出來就看到朝荷發的訊息。
花開富貴:【起床了嗎?】
宋屹霆:【剛洗完澡。】
花開富貴:【收拾好到餐廳吃早餐。】
看著這訊息好一會兒,男人眼裏迸進一點悅色。
會主動給他發訊息關心他的朝荷,他努力這麽久終於有點進展了。
朝荷這人隻要是她接納的人,她就會對對方很好。
現在他應該快進入這個範圍了。
收拾好去樓下餐廳,朝荷已經點好早餐,她選的位置靠窗,窗明幾淨,桌邊一棵三角梅開得正好。
她麵容白皙立體,化了全妝,臉蛋十分精緻,很久沒看她化這麽精緻的妝容了,大概事情忙完終於有閑情收拾。
朝荷不化妝時是清冷知性,化了妝,平添幾分冷貴,她的衣品一向很好,有質感的衣服搭配簡約首飾就顯得珠光寶氣。
宋屹霆走過去,她看見自己,給他倒了牛奶。
“早上起來頭不痛麽?”
朝荷看他一臉容光煥發的模樣,一點酒後的萎靡都沒有。
“不痛。”
宋屹霆喝了牛奶,朝荷突然問:“你後腦那傷,現在可以喝酒了嗎?”
她昨天竟然沒想起來這回事,萬一宋屹霆還在忌口期……
是她粗心了。
在這些細節方麵,她發現自己不如宋屹霆待她那麽細心,一時有些慚愧。
男人波瀾不驚沒當回事,“可以喝酒了。”
講的是適度,昨晚他喝了那麽多肯定不太好,朝荷抿唇,“抱歉啊,昨晚沒替你勸著他們。”
“我心裏有數。”
清晨的陽光正好灑在宋屹霆身上,他五官如描如塑,硬朗英俊一本正經的樣子,與昨晚慢吞吞說哄人話的形象大相徑庭。
現在看著就精明許多,一副矜貴模樣。
西褲包裹雙腿,硬挺的西裝麵料撐起一身的氣度。
此前在朝荷印象中他總是一絲不苟的矜貴沉穩,接連幾次看見他柔情一麵,總會讓人生出些割裂感來。
很尋常的一個清晨,晨光溫暖,兩人麵對而坐吃個早餐,對話不多,氣氛卻平和怡然,很舒心的狀態。
朝荷低眸回個訊息,宋屹霆很自然地給她抽紙,她今天刷了睫毛,長睫卷翹,眉目如畫。
精緻得讓男人目光有些移不開。
回完訊息,朝荷一抬眸,與宋屹霆四目相對。
她微頓,問他:“吃完了嗎?”
“吃完了。”
“走吧。”
下午到北京,兩人先去看了周晚漁。
上次兩人“冷戰”的事周晚漁知道,她一直很擔心兩人,宋屹霆帶著朝荷出現在香山別墅時,她見兩人之間相處氛圍和諧,終於寬心。
吃了晚飯她還想留兩人住下,宋屹霆堅持要回去,想著小兩口小別勝新婚,周晚漁也就沒挽留。
離開香山別墅,宋屹霆問朝荷去不去垌園。
“今天太晚了,改天再去看爺爺。”
去了就得住下,兩人不住一間房說不過去。
“好,那送你去紫玉山莊?”
那是她曾經上學時住的地方,有好些年沒去住了,但宋屹霆經常找人去做保潔,很幹淨,與離開時無異。
之前有次他就提議她去那邊住,但朝荷不去,寧願去和朋友住。
“也好。”
宋屹霆隻隨意這麽一提,朝荷鬆口了他還有些意外。
車子開進紫玉山莊,宋屹霆幫她把行李箱搬下車,朝荷道了謝自己推著行李就走。
男人看著她背影好一會兒,就在他以為朝荷不會回頭時女人突然停住腳步,回眸看來:
“要不要上樓坐坐?”
紫玉山莊這邊,即便是以前兩人還未生嫌隙時,礙於男女之別,宋屹霆也不單獨去小姑娘住的地方。
週末接她出去放鬆也是在樓下等。
所以今天他沒料到朝荷會主動邀請自己上樓坐坐。
屋內陳設與以前別無二致,朝荷一進去就有熟悉感,讓她驚訝的是,她在陽台養的幾盆花草都還活著。
比以前長得更好,換了大些的花盆,這屋子的生機好像一直有人住著,從未離開過一般。
朝荷都有些恍惚了,彷彿高中時期就在昨天,她還住在這房子裏。
“這些都是你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