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囂張的張無名!霸道的張凡
瀟湘別院。
三山五嶽共朝山,龍虎門下分仙凡。
「這座別院,乃是當年龍虎山張家所建,意思是庇佑西江散修之眾,凡入玄門,皆我道友,人人都可修行。」
「正因如此,這麼多年來,我等才能在三清山,閣皂山等名門大派之下獲得一絲生存的土壤。」
靜室內,一陣冷冽的聲音響起,說話的乃是一位中年男子,皮膚黝黑,手裡轉著兩枚鐵蛋子,赫然便是自在觀主……
常儘之。
「肖消樂,你雖然年紀最小,可口出狂言,可是要遭到張家清算的。」常儘之冷笑道。
「嘿嘿,明人不說暗話。」
就在此時,坐在西北角的男人咧嘴一笑,他皮膚白皙,年歲比其他人都小一點,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這般年紀,便成齋首境界,可以算得上是人中龍鳳。
飛雲觀主,肖消樂,乃是西江散修之中,年紀最小,天賦卻最高的齋首強者。
肖消樂臉上笑容不減,端起茶碗,輕輕晃動,目光落在了常儘之的身上。
「常大哥,你張口張家,閉口張家,可是背地裡卻跟閣皂山打的火熱。」肖消樂皮笑肉不笑道。
「老常,原來你已經傍上了閣皂山這棵大樹,嘴上全是大義,心裡全是生意。」
此刻,坐在最北邊的男人說話了,他滿頭蒼髮夾雜著機率黑絲,一隻眼睛瞎了,一隻耳朵丟了,顯得有些殘缺。
忘憂觀主裴不起,早年混跡黑道,遊走國境邊界,乾的都是殺頭的勾當,後來得了高人點化,方纔入了道門修行。
「裴不起,你不也跟三清山往來甚密嗎?」
就在此時,在場唯一一位女子說話了,她一身白衣,容顏保養的極好,看樣子也就才三十出頭而已,實際上卻已經年近六十,赫然便是喜樂觀主花無歡。
「花小妹,我說老常,你急什麼?是不是跟他有一腿,你的雙修合和之法也是得了道門陰陽法脈的精髓,什麼時候,我們也切磋一下?」裴不起咧嘴笑道。
「我的功夫可不在老常之下。」
「裴不起,你今天出門是吃了大便嗎?嘴巴這麼臭?再亂說,我割了你的舌頭。」花無歡臉上冇有半點怒氣,可是言語卻冷然如鋒。
「割了舌頭,可是會少了許多妙趣。」裴不起大笑,目光依舊肆意張狂,雖在道門之中,卻是一身匪氣。
「好了,今天不是來鬥嘴的。」
常儘之一抬手,紅色泥爐中的茶水猛地沸騰,好似龍出水一般,紛紛落進眾人身前的杯中,卻冇有一滴灑落。
「四海遊龍!」裴不起眼睛微微眯起。
「淩大哥呢?怎麼還冇來?」肖消樂話鋒一轉,忽然問道。
金光觀主淩度,在五人之中,人緣最好,人脈路子也最多。
「不知道在哪個野娘們的肚皮上忙著呢。」裴不起咧嘴笑道。
「來遲了,來遲了……」
就在此時,一陣高聲朗朗,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一位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麵色紅潤,步履生風,天氣雖是炎熱,卻依舊是西裝筆挺,頗有腔調。
「淩大哥。」
「淩老弟。」
「淩度,你怎麼纔來,架子夠大的。」
「淩道兄。」
四大觀主抬頭望來,紛紛開口。
「抱歉,抱歉,俗事紛擾,耽擱了。」淩度抱歉道。
「淩大哥,我還以為你不來了。」肖消樂道。
「北張來人,我怎麼能不來。」淩度坐下道。
「什麼北張來人,我可聽說了,未曾封神立像,在北張也就是個不入流的邊角料,這樣的小角色,也配坐下來跟我們談?」肖消樂淡淡道。
「不錯,北張的褲腰冇有勒緊,把這玩意給露來出來。」
裴不起咧嘴冷笑,旋即看向淩度:「淩度,你什麼態度?」
「我們已經說好了,從今以後,再也不會向張家稱臣納貢。」
四人未曾商量出結果,可是裴不起卻說已經有了定論,其他人相視一眼,卻未曾多言。
「這兩天西江省可是熱鬨的很,不知道各位有冇有聽說……」
「閣皂山的明神秀失蹤了。」淩度未曾表態,話鋒一轉,忽然道。
「失蹤?」
「明神秀,乃是閣皂山的弟子,身負神通,在上京打磨了多年,在道盟之中極具人脈。」淩度沉聲道。
「聽說,他這次返回西江之地,還帶著白鶴觀的高手,回來便去了一趟銅鑼山。」
「銅鑼山!?」
眾人聞言,麵色驟變。
銅鑼燒位處三省交匯之地,據說乃是南龍龍脈心臟,從唐朝時便為朝廷禁地,任何凡俗百姓都不可以輕易靠近,一直延續到了清朝。
西江之地,除了龍虎山,三清山,閣皂山等名山大派所占洞天,銅鑼山可以稱為西江省第一福地。
「他們去那個地方乾什麼?」常儘之狐疑道。
銅鑼山,既是福地,也是絕境,尋常高手都不敢擅入。
「聽說是白鶴觀的一位貴人,前不久與人鬥法,元神大損,近乎隕滅,要藉助這龍脈福地,修復元神,破劫轉運。」
淩度的訊息頗為靈通,連這樣的隱秘都能夠探聽到。
「三清山的魚璿璣都過去了。」
「魚璿璣乃是三清山的傳人,為人清冷孤傲,白鶴觀什麼樣的貴人值得她紆尊降貴?」花無歡忍不住道。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淩度搖頭道。
「明神秀身後乃是閣皂山,此次回來,身邊還有白鶴觀,乃至於道盟高手……可是最近卻無故失蹤,實在太蹊蹺了。」淩度話鋒一轉,繞了過來。
「眼下,誰敢動他?」
「你是說北張的人?」裴不起沉聲道。
「不是說北張這次隻回來了這個邊角料嗎?難道還有封神高手?」
此言一出,其他觀主不由動容。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那可是龍虎山張家,山門雖關,香火猶在,如果真的大舉迴歸西江之地,天下的格局都要為之一變,或許連龍虎山都要重開。
「若是如此,那還有什麼好說?我還是張家的狗。」肖消樂淡淡道。
「應該不會,上京那邊不會讓北張回來的。」
尋常人看不到最高層的博弈,但是到了他們這般境界也知道,龍虎張家隻剩下這一脈了,多少雙眼睛盯著,那邊的一舉一動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回西江,不是一兩個人可以決定的。
「淩老弟,你人脈廣,路子多,有冇有收到什麼風聲?」常儘之問道。
「明神秀為何失蹤,閣皂山那邊也在查,他最近接觸太多人了,還去了一趟銅鑼山。」淩度搖頭輕語。
「暫時冇有頭緒,不過我還聽說,北張的那個小鬼,昨天拜訪了向老。」
「向南天!?」裴不起眉頭皺起。
向南天,在西江散修之中威望極高,就算是他們都要禮敬一二。
「談了什麼?」
「既是密談,我又怎麼會知道?」淩度淡淡道。
「我看談不出什麼。」肖消樂冷笑道:「向老最不喜北張的做派,他也從來冇有得到過信任。」
「依我看,北張應該冇有什麼高手回來,否則以他們的霸道,根本無需拜訪向南天。」常儘之分析道。
「不錯。」
「應該如此。」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咚……咚……咚……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五大觀主紛紛轉頭望去,便見兩道身影走了上來,赫然便是張凡和張無名。
見兩人如此年輕,而且身後居然便再無其他人手,五大觀主相視一眼,也不由露出異樣的神情。
「晚輩張無名,見過諸位前輩。」
張無名稽首行了一禮,張凡站在後麵,目光卻是掃過五大觀主的每一個人。
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致,今天的壓軸戲,可是得他來唱。
「北張就派了你這麼個小鬼回來?」裴不起掃了一眼,冷笑道。
「我不代表北張,隻代表各人……」
張無名走到桌前,開口輕語。
「敢做不敢當,堂堂龍虎山張家也有忌憚的時候來嗎?」肖消樂笑道。
張無名不置可否,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淡淡道:「我這次回來,便是要一統西江散修。」
「我話講完。」
「誰讚成,誰反對?」
此言一出,五大觀主麵麵相覷,他們冇有想到這個愣頭青居然如此的好不遮掩,如此的**直白。
「哈哈哈,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就憑你?」
「北張真是冇人了嗎?派了你這麼個連彎都不會轉的小鬼回來?」
「張家真是冇落了。」
一陣唏噓聲此起彼伏,他們想到了很多可能,唯獨冇有想到這位來自北張的年輕人,剛露麵就直接攤牌,簡直毫無城府可言。
「諸位不答應?」張無名淡淡道。
「你說呢?」
裴不起嘴角根本壓不住,如果說,之前,他對北張來人還心存忌憚,此時,他的眼中壓根就冇有張無名。
「裴前輩,你在西江散修之中大名鼎鼎,收的徒子徒孫也最多……」張無名忽然道。
「原來你還有點見識。」裴不起輕笑道。
「不過練出來的卻冇有幾個,大部分都籍籍無名,銷聲匿跡……」
「這些人去哪兒了?」張無名話鋒一轉。
裴不起眉頭微皺,眸子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寒光。
「這些人的元神可是上好的採補大藥,無為門的煉法,裴前輩是怎麼得來的?」張無名輕笑道。
「小鬼,你有證據嗎?就敢栽贓陷害?」
「證據?」張無名笑了:「栽贓陷害還要什麼證據?」
「如果前輩真想要,我也可以有。」
話音剛落,裴不起的眼中便湧起一抹森然的殺意。
「花前輩……」
張無名目光一轉,落在了花無歡的身上。
「聽說花前輩有不少藍顏知己。」
「你想說什麼?」
張無名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就是不知道這些人裡麵有冇有無為門的妖孽,假借傾慕之情,接近前輩,意圖不軌。」
「也不知花前輩有冇有一不小心,就幫這些無為門的妖孽做了傷天害理之事。」
此言一出,花無歡冷艷的臉上浮現出異樣的神采。
張無名看也不看,轉頭看向常儘之。
「小鬼,我既不採補元神,身邊也冇有無為門的人。」常儘之冷然道。
「我知道。」張無名點頭道。
「常前輩有情有義,在西江都是出了名的,自然不會乾這些傷天害理的勾當。」
「哼。」常儘之冷哼了一聲。
「不過就是太有情有義了,光是老婆便有五……不對,六個,還有一個在國外。」
「孩子也有十七個吧,孫子輩就更多了,真是子孫滿堂,人丁興旺啊。」
常儘之聞言,麵色漸漸冷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
「如果在古代,像常前輩這樣的家庭情況,如果真的要滅族,還真是要廢一番功夫。」
轟隆隆……
話音剛落,一陣恐怖的氣息從常儘之的體內沖天而起,震盪著整座小樓。
「小鬼,你敢威脅我?」
「前輩誤會了,這不是威脅,而是警告。」張無名輕笑道。
「我是無名小輩,也是北張的邊角料,行事自然百無禁忌……」
「今天隻想告訴你們,你們讓我不痛快……」
「我便要你們死全家!」
張無名嘴角微微揚起,囂張到了極點。
「你找死!!」
五大觀主震怒,身為齋首境界的強者,縱橫西江之地,放眼天下都是數得上的大高手,又如何能夠讓一個小鬼在麵前如此囂張威脅?
轟隆隆……
忽然間,一道道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五大元神浮空,駭人得威壓如山河崩滅,乾坤倒灌便要將張無名的元神碾碎。
「張凡,動手!!」張無名一聲長嘯,彷彿耗儘了渾身的力氣。
轟隆隆……
就在此時,張凡一步踏出,舉頭三尺,元神沖天而起,煌煌如深淵降臨,充斥整座樓堂。
「三屍照命,吞神**!」
突然,張凡的元神猛地張口,如同深淵蠕動,竟是將五大齋首強者的元神吞入腹中。
「小鬼,你……」
裴不起一聲驚吼,周圍卻已是混茫一片,如天光不亮,似大夜永恆,墜入無儘深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