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內丹的奧秘!凡門的基石
神仙本是凡人做,凡人生來在此門。
「凡門!」
江南境內,玉京之地。
明媚的少女站在陽台上,清風拂麵,吹起了那齊肩的短髮,空靈的雙眸中忽地湧起一抹異彩。
她如同生出了感應一般,看著西南方向,站在那裡,好似定格。
「凡門!」薑萊機械般地喃喃輕語。
「凡王!」
赤霞觀內,靜室忽然沉默。
「凡門。」
張凡咀嚼著這個名字,福至心靈,忽地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如春種深藏,不知會在明日,結出怎樣的因果。
「會不會太扯了點?」張凡忍不住道。
這八字還冇有一撇呢,連一點都冇有,張無名便扯上了大旗,還冠以【凡門】之名,實在是有點不靠譜,不著調。
「偉大的事業從吹牛逼開始。」
張無名拍了拍張凡的肩膀:「兄弟,全靠你了。」
「少年意氣,淩雲誌。」
向南天悠悠感嘆,旋即拂手道:「好了,你出去吧,我跟他還有話要說。」
這位赤霞觀主看向張無名,言下之意便是接下來的話是關起門來,隻有張凡可以聽。
張無名也不在意,趕忙起身,行了一禮。
「晚輩去外麵等著,前輩隨時吩咐。」
說著話,張無名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向南天看著張無名遠去的身影,眸光微凝。
」胸有驚雷而麵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可惜未曾封神立像,否則的話,此人在北張……」
向南天的話語戛然而止。
「豪傑從來微末起,當年,三屍道人也未曾封神立像。」張凡突然道。
向南天目光微轉動,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不錯,英雄不問出處。」
「你怎麼會跟北張的人走到一起?」
向南天自然知道張凡的來歷,按理說,他和北張仇深似海,水火不容,萬冇有共處的道理。
「偉大的元神總是不期而遇。」張凡輕笑道。
向南天愣了一下,不由輕嘆:「現在的年輕人啊……」
「還是要小心點。」
「前輩是說北張?」
「不,我是說他。」
向南天看向門外,眸光閃爍,意味深長。
「這個年輕人有王霸之心,潛龍藏淵,深不可測,欠缺的隻是一個機會,一旦得了風雲之勢,一飛沖天,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這樣的人,最怕的便是可以共患難,不能同富貴。」向南天沉聲道。
「他?」
張凡目光微凝,旋即道:「我跟他算是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算什麼?」
「有誌者,事竟成,三千越甲可吞吳……」
「當年越王勾踐,臥薪嘗膽,復國滅吳,傳為一時佳話,功成之時,範蠡走,文種死,這些人,哪一個不是他的生死之交?哪一個不是他的謀國之臣?」
「歷朝歷代,開國之君誅殺功臣不勝枚舉。」
向南天搖頭道:「做大事的人,連自己的親兄弟都能下死手。」
「李世民殺起自己兄弟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劉邦的老子要被殺了,他還要人家分他一杯羹。」
「你要記住,這世上除了自己,冇有絕對可以信任的人。」向南天沉聲告誡道。
「越是親近之人的背叛,代價就越是沉重。」
「你們南張的覆滅,便是前車之鑑。」
「北張的人不值得信任。」
向南天的眼中閃爍著一縷寒光,顯然,他對北張並不信任,甚至極其討厭,極其厭惡。
「你可以用他,但絕對不可以信他,甚至於,大事成功之後,便可以除掉他。」
此言一出,張凡眉心大跳,他猛地抬頭,便見向南天的眸子裡竟是閃爍出一抹森然寒意。
這位赤霞觀主,齋首境界的大高手,早在剛剛,便已經對張無名動了殺機,而且不止一次。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儘,良弓藏。」
「這是千古不變的規律,也是最為穩妥的道理。」
「到時候,你如果下不了手,我可以為你代勞。」
向南天聲音低沉冷冽,顯然不隻是說說而已。
「前輩,我有自己的考量。」張凡略一沉默道。
向南天看著張凡,隻是搖了搖頭,仰天長嘆:「張家的人,終究是有自己的路要走。」
「也罷。」
說著話,向南天擺了擺手,問道:「你還有什麼事情要問我?」
「不管是西江地界上的事情,還是修行上的事情。」
「我還真有點問題想要請教,關於修煉內丹。」張凡聞言大喜。
如今,他卡在大士九重境界的瓶頸之上,正愁冇有活的齋首強者請教。
「果然是天賦如妖,這個年紀便開始參悟這般境界了。」向南天不由感慨。
他在張凡這個年紀的時候,連高功的門檻都冇能夠得著,相差太遠。
「你有什麼問題,儘管說吧。」向南天輕語道。
「我知道,內丹修行,乃是取坎填離,水火易位,如此逆行可成。」張凡輕語道。
普通人,心火在上,腎水在下,如此就算燒乾了,終了成空,一無所獲。
若逆行修煉,水火易位,腎水在上,心火在下,烹煮之間,腎水化為精氣,散佈四肢百骸,滋養肉身,便得煉精化氣之精髓。
再進一步,取坎填離,練氣化神,內丹可成,命功大成。
「可是,心火乃是妄念,修行卻是需要止妄念,如何能用心火來燒腎水?」張凡凝聲道。
他也嘗試過意念引導,焚燒一身真陽精氣,可是念頭一生,魔劫便至,諸念紛飛,識神躁動難安。
「這個問題問得好。」向南天點了點頭。
「此乃修煉內丹一大關隘。」
「內丹修煉,非以心火燒身,實以性光照命。」
說著話,向南天一指點出,指尖竟有流光跳動,在空中畫出一道卦象。
兩橫一斷,乃是代表火的【離卦】
「這卦象是你爺爺當年教我的。」向南天感嘆道。
「他說,離卦外陽()為識神,乃是妄火,離卦中陰()為元神,纔是煉丹之真火。」
「就這好比油燈火焰,滅外焰狂風,護內焰明光。」
「煉內丹,便是以真火之【離中陰】引動真火之【坎中陽】,形成『龍從火裡出,虎向水中生』的氣象。」
說著話,向南天一張口,一枚丹丸飛出,異香驟起,騰然浮空,那丹丸圓陀陀,光燦燦,如離合之焰,似皓月之珠。
「道家內丹!」張凡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知道,這便是長生之大藥,玄門之秘宗,得此之境,便於紅塵如仙人。
「我現在為你顯現內丹之玄妙。」向南天喃喃輕語。
內丹,乃是不傳之大秘,哪怕是嫡傳弟子,親生兒子,也未必有緣可以見其真貌。
然而此刻,向南天卻是傾囊相授,冇有半點藏私,可見當年南張對他的恩情,比天還高,他銘記於心,從未忘懷。
兩個小時後,張凡方纔從靜室內走了出來,臉上透著意猶未儘的神情。
「終於出來了。」
張無名早已等候多時,趕忙上前。
張凡轉身,對著靜室深深行了一禮。
「走吧。」張凡輕語道。
今天,他的收穫實在太大了,至少省去了他數年苦功。
「老頭兒跟你聊什麼了?」
路上,張無名開口詢問。
「也冇什麼,就是聊了聊修行上的問題,齋首境界就是厲害,對我幫助很大。」張凡忍不住感嘆。
這次的交談,解開了他在修行上遇到的不少問題,回去好好消化一番,必定能夠有所突破。
「向南天修成內丹多年了,在這個境界上打磨的比任何人都要仔細通透,否則他也不可能在西江散修之中有如此高的地位,就連其他六大齋首強者都要忌憚三分。」
張無名點了點頭道:「那你是不是隨時都能修成內丹?」
「若是如此,你實力大進,我們的事情反倒簡單了。」
「哪有那麼容易?」
張凡白了一眼:「你以為內丹是大白菜嗎?說成就成了?」
「還需要打磨啊。」
「說的也是,煉內丹,便跟女人十月懷胎一樣,確實不是一蹴而就的。」張無名深知其中的道理。
內丹難煉,更難養。
修行之道,一重比一重艱難,到了最後,便是絕處逢生,能夠見到的同道已經很少很少了。
「老頭兒還跟你聊什麼了?」張無名話鋒一轉,突然問道。
「其他就冇了。」張凡搖頭道。
「是嗎?他冇讓你把我給殺了?」張無名漫不經心地問道。
此言一出,張凡猛地停駐腳步,一臉愕然地看向張無名。
「你聽到了?」
「老頭兒施了手段,你在裡麵叫破喉嚨,我也聽不到。」張無名咧嘴輕笑道。
「我瞎猜的,看來猜對了。」
「你怎麼猜到的?」張凡神色古怪道。
「直覺。」
「老頭兒是你們南張培養出來的,對北張的人很不信任甚至是厭惡……」
「你跟我走到一起,他肯定心裡疑惑,甚至是不痛快。」
「南張的人怎麼能跟北張的人走到一起?」
「再加上,我們要做的是前所未有的大事,他自然要提防著我。」
「北張的邊角料,卻懷大誌,這種人太危險了,能用就用,用完了最好還是處理乾淨。」
「你有冇有心動?」張無名凡問道。
「兄弟仁義,肯定為我說話了。」
張無名不等張凡回答,便搶先道。
「那老頭兒是不是說,你下不了手,他可以代勞?」
「你沾上毛,簡直比猴兒還精。」張凡看著張無名,憋了半天,方纔吐出一句。
「哈哈哈,我在北張的時候,也總被那些人罵是瘦猴兒。」
「你別放在心上,他……」
「張凡!」
「你記住,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
無需任何解釋,張無名一手勾住了張凡:「這世上,無論是誰要殺你,要攔你……」
「我也絕對不會害你。」
張凡愣了一下,他看著張無名那澄澈的眼神,心頭默然。
「我知道。」
「好啦,我們兄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搞定了向南天,也可以跟那其他五位觀主攤牌了。」張無名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西江省大大小小道觀,拋開名山大派麾下的,便有過百之數。
其中,除了赤霞觀主向南天,還有常年臥病不起的淨土觀主許長壽之外,便以那五大齋首強者為首。
搞定了他們,便足以一統西江之地的散修。
「剛剛向前輩也跟我說了,西江的散修,七七八八加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三清山,閣皂山這些名山大派怎麼不收編了?」張凡忍不住道。
「看不上唄。」張無名輕笑道。
「你就說一個五百強的企業,會隨隨便便去收那些名不經傳的地方小作坊嗎?」
「這倒是……」張凡點頭道。
「更何況,這些小作坊背後多多少少也有其他背景,錯綜複雜,他們自然不會費心費力。」
「再說了,這也能顯現出西江之地道門繁榮,百花齊放的氣象,算是響應了政策號召。」
「他們看不上,我們收。」
「聚石成山,就是我們凡門壯大的基石。」張無名信心滿滿道。
「你約了什麼時候?」張凡凝聲問道。
「明天!」
次日,正午。
洪州市,瀟湘別苑。
這是一座私人別院,建在山腰,進入門庭,便是一座小山隔斷。
這座小山的石頭,分別是從三山五嶽採集運來,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壘成,勢成龍虎,氣象不凡,最高處的石頭更是來自龍虎山,上麵還有當年龍虎山張家高手收書的符籙。
僅僅這座小山的價值便不可估量。
此刻,別院白色小樓內,一間靜室。
香火繚繞,紅色泥爐上煮著新茶,茶香四溢。
「北張來人了,大家都要向張家交香火。」
一陣洪亮如鐘的聲音在靜室內響徹,迎來的卻是片刻的沉默。
「這樣,這裡我最小,不好聽的話我來說……這個月起,我不再交香火給張家了。」
「三位大哥的意思呢?」
就在此時,另一道聲音響徹,打破了沉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