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吞神**!恐怖的張凡
三屍照命,見之不祥。
天地茫茫,古往今來,唯此一法窺道門成仙之法徑,煉元神洞玄之大術,殺身以成道,斬屍以照命,見天不死,見地不敗。
六十年悠悠而過,光陰湮滅,歲月如雲,天下間,能夠將【三屍照命】修煉到這般境地者,便隻有張凡。
張無名神色如常,漠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轟隆隆……
張凡的元神如深淵降臨,所到之處,一片混茫,籠罩了整座瀟湘別院。
恐怖的氣象縱橫山野,橫絕天地,日月悠悠無光,山河驚悚失常,竟是將五大齋首境界強者的元神,統統納入其中。
三屍照命,吞神**。
當年,三屍道人孤身入十萬大山,便是憑藉此法將十萬大山萬千妖鬼統統吞入腹中,那般氣象縱橫南北,延綿東西,天不能見,地不能視,日月輪空,群星驚悚。
天地茫茫,便隻剩下那天下第一的男人。
山海群山,便唯有此峰最高。
當日,十萬大山,黃皮洞前,張凡也曾憑藉此法,小試牛刀,如今再次施展,無論是境界,還是氣象都再也不同,竟是能夠同時吞納五大齋首的元神。
「這是什麼神通?」
「吞天納地,搜神索命?張家的小鬼,這不是龍虎山的道法。」
「你到底是什麼人?」
裴不起,肖消樂,花無歡厲聲嘶吼,饒是這三位齋首境界的強者,麵對眼前這一幕,都不由流露出駭然之色。
從進來小樓的那一刻起,他們的注意力便都在張無名的身上,誰也冇有料到,張無名身後的那位青年,年紀輕輕,居然身負這般神通,一出手,便是霸天絕地,竟連齋首境界強者的元神都能吞下。
「好,我久居西江之地,倒是小看了張家的氣魄,小看瞭如今的年輕人。」常儘之的元神在跳動。
混茫之中,他元神的光輝並未黯淡多少。
「小鬼,你連齋首還未修成,居然敢以元神吞納我等?」
常儘之年老成精,他在五人之中年歲最高,眼力也最是毒辣。
「老常,你的意思是……」裴不起心頭一動,緩過神來。
「他吞的下,卻未必消化的了。」常儘之冷笑道。
「差點被這小鬼唬住。」花無歡感受著周遭的變化,不由道。
眼前混茫湧動,無儘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他們的元神,若隻是一般修為,怕是早已被這種恐怖的力量吞噬。
然而,他們乃是齋首境界,命功大成,元神也隨之蛻變昇華,神意方圓,難以退轉,那種力量的侵蝕對他們的影響微乎其微。
「不過這小鬼的道法確實古怪,我的元神大約被削弱了兩成。」肖消樂凝聲道。
齋首境界,哪怕元神被削弱了兩成力量,也能夠輕易碾壓大士九重境界的強者。
「我也是兩成。」常儘之沉聲道。
「我被削弱了三成。」裴不起冷哼了一聲。
他性子張揚,早年也是混跡紅塵黑道,命犯殺伐,手中染血,暗地裡又採補了不少元神,論根基穩固,自然比不上其他人。
「我也是兩成。」花無歡沉聲道。
「你呢?」
說著話,花無歡看向旁邊的淩度。
「我被削弱了一成。」
淩度隨口一說,他的注意力卻都在眼前這混茫之中,如此力量,居然連齋首元神都能削弱,這讓他很是好奇動心。
「一成!?」
四人相視一眼,紛紛流露出意味深長的神色。
果然,這位金光觀主在他們之中最為特別,修為比他們任何一位都要深厚許多。
「小鬼,你困不住我們的。」
就在此時,淩度高聲朗朗,迴蕩在無邊無儘的混茫黑暗之中。
五大齋首境界的元神,有多恐怖?
這就等於是孫悟空鑽進了鐵扇公主的肚皮,大鬨天宮,生死便不由自主。
看似困獸之法,實際上卻是作繭自縛,自尋死路罷了。
「諸位前輩,若是有能耐跳脫出去,一統之事,便就此作罷。」
忽然間,張凡的聲音響起,迴蕩在無儘混茫之中。
此言一出,淩度的目光猛地凝起。
「小鬼,你到底是什麼人?也是北張的弟子嗎?」淩度凝聲問道。
「我叫趙解玄,不是北張中人。」張凡回答道。
「趙解玄!?」
五大觀主相視一眼,他們也是見識廣博之輩,放眼天下,似乎並冇有這樣一位高手。
「這是化名吧。」常儘之冷冷道。
「你年紀雖輕,可是能夠以道法吞納我五人元神,僅此一術,便絕對不會是無名之輩。」
「天大廣大,高手芸芸,諸位又豈能儘知?」張凡輕語道。
「再者說,今天若是壓不住五位前輩,縱有道成,也不過小道而已。」
「好大的口氣。」肖消樂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裴不起冷然道。
「年輕人,你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嗎?這是用自己的命在賭。」淩度淡淡道。
在他看來,眼前這位年輕人顯然並不知道,將五位齋首強者元神吞納是何等愚蠢,何等危險。
「那便請諸位前輩,試試我這條命的鋒芒是否夠銳。」張凡輕語。
轟隆隆……
此言一出,淩度的元神猛地亮了起來,便如混茫黑暗之中,一道金光乍現,沖天而起,轉瞬之間,似爆炸一般,沸騰的金光向著周圍崩散開來。
濃烈的金光雖然黯淡了些許,卻充斥了整個混茫空間。
這是淩度元神的力量,濃縮了一位齋首境界的全部修為,哪怕被削弱了一成,其威能依舊恐怖。
轟隆隆……
那一道道金光不斷衝擊著混茫空間,似要將其炸開。
「開始了!」
小樓內,張無名感受到那強烈的波動,麵色微凝。
吞神**,隻能勉強困住五位觀主的元神,以張凡如今的修為,還無法做到傷害他們,甚至無法對他們的元神造成足夠的削弱很限製。
因此,眼下這一步與他們計劃中的一模一樣。
五大觀主,必定會進行反撲,在內部衝擊張凡的元神,一旦張凡承受不住,非但五大觀主能夠就此脫困,就連他的元神都會遭到毀滅性的傷害。
張無名在賭……
張凡也在賭……
賭他的元神能夠抗住五大齋首元神的力量,隻因為,他得天獨厚,不僅僅隻是修煉了三屍照命,更是修煉了神魔聖胎。
這門至高無上的內丹**,纔是張凡的根本。
神魔一成,天不能殺,地不能誅,幾乎能夠免疫一切元神傷害。
雖然,這種傷害不是冇有任何限製的,可張無名依舊相信……
「千萬抗住啊。」
轟隆隆……
沸騰的金光不斷地湧動,每個呼吸幾乎便有千百次的衝擊,然而混茫空間卻紋絲未動,甚至冇有半點波瀾泛起。
「他居然抗住了?這個小鬼的元神,居然能夠抗住一位齋首強者的力量?」
眼前這一幕,直接讓五大觀主感到了不可思議。
元神,乃是性功之本,修行根基所在。
元神鬥法,凶險非常,正因如此,尋常交手,絕對不會輕易將自己的元神暴露在對方麵前。
即便暴露,元神外的防禦力必定是要比元神內的防禦力要高出許多。
就像人體外部,肯定要比人體內部更能承受傷害,畢竟五臟六腑等重要器官,一旦受到傷害,便會危及性命。
同樣的道理,元神內部一旦被對方掌控,甚至攻擊,那就極其凶險了。
可是他們並不知道,張凡修煉的乃是神魔聖胎。
九大至高內丹法,除了本身劫數之外,幾乎無懈可擊。
因此,修煉神魔聖胎,元神外部強大,元神內部卻更加強大,防禦力幾乎是外部的十倍不止。
「快動手,這個小鬼非同一般。」淩度一聲暴喝。
此時,這位金光觀主再也冇有擺齋首強者的架子。
其他四大觀主見狀,也紛紛出手。
他們斷定,這個叫做趙解玄的小鬼絕對是用了化名,否則的話,不可能有這般手段。
「見鬼了,最近西江之地這麼不太平?怎麼冒出來這麼一位年輕高手?」
「到底是哪家玄門調教出來的?」
「龍虎山張家畢竟是神仙世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
眾人各懷心思,紛紛不再留手。
轟隆隆……
四大觀主的元神同時爆發,一道道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
肖消樂的元神如同烏雲湧動,不斷擴散,頃刻之間,便密佈混茫空間,元神的波動通過烏雲傳遞,向著周圍每一寸空間衝擊。
常儘之的元神徹底化為烏有,卻有著一陣陣詭異的波動,纏繞著金光,附著著烏雲,兩兩相合,威力暴漲,在混茫空間中肆虐。
裴不起的元神如同憤怒的火焰,焚滅一切情慾,燒儘一切憂愁,瞬息之間,便將混茫空氣染成了血色赤紅。
花無歡的元神好似奔騰的流水,波濤縱橫,肆虐驟成汪洋,裹挾著癲狂的暴戾,便要將混茫空間衝爛,撕碎。
此時此刻,張無名的神經緊繃到了極致,他雙拳緊握,眼睛眨也不眨。
即便置身事外,他也能夠感受到那恐怖暴亂的元神波動,就好像火山噴發,便要淹冇所有,毀滅一切。
他的元神都在戰慄,肉身都彷彿要崩滅,化為虛無。
他知道,五大齋首元神的威能非同小可,哪怕隻是餘波,都足以滅殺大士九重境界的高手。
這一刻,真正到了生死關頭。
如果五大觀主脫困而出,他和張凡今天註定走不出這座小樓,統統都要死在這裡。
即便如此,這一刻,他依舊心懷希望。
他相信自己的運氣,更相信張凡的實力。
豪傑從來微末起,平凡方顯真英雄。
張凡和他的大業從剛剛開始,西江註定是他們龍起雲飛之地,又豈會半道夭折?
「大佬,你可一定要抗住啊。」
張無名的心中,似有一道聲音在狂吼。
轟隆隆……
混茫空間內,烈火焚燒,金光沸騰,水浪滔天,烏雲密佈,無形的波動縱橫肆虐……
五大觀主的元神彷彿化為五種不同屬性的能量,在衝擊,在毀滅……
混茫空間被五種力量充斥撕扯。
忽然,混茫空間跳動了一下,周圍在急劇收縮。
「收縮了?他的元神……」
彌補的烏雲中傳遞出一道聲音,透著深深的震驚和疑惑。
「他在收縮元神,便是在幫我們凝練力量。」常儘之的聲音響起,透著一絲凝重。
混茫空間太過廣大,他們的力量也會隨之分散。
相反,一旦張凡元神收縮,混茫空間聚合,他們力量也會更加凝練,對於他們而言,反而是好事。
然而……
「他幫我們凝練力量,是覺得強度不夠。」花無歡的聲音透著一絲落寞。
即便不願意承認,可事實擺在麵前。
「這個小鬼在藉助我們的力量磨練元神!?」裴不起不可思議道。
「失敗了!」
沸騰的金光緩緩消散,淩度的元神重新聚合,浮現在混茫空間之中。
此時此刻,這位金光觀主也不得不承認,哪怕集合他們五人之力,也難以衝破眼前這混茫空間,擺脫那詭異小鬼的元神。
「怎麼可能?我們五大齋首的元神,居然攻不破?」
「這小鬼到底是什麼玩意?」
其他四位觀主停止了攻擊,元神紛紛顯化出來,每個人的臉上都透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諸位前輩,怎麼停下了?我剛有點感覺。」
就在此時,張凡的聲音迴響在混茫空間。
「你踏馬……」裴不起破口大罵。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
「哈哈哈……」
就在此時,張無名的笑聲在混茫空間裡響了起來。
「年輕人,任何事情我們都可以坐下來談。」淩度冷冷道。
「談?現在要坐下來談了?」張無名笑了。
「晚了,給你們麵子叫你們一聲前輩,還真把自己當爺了?」
「小鬼,你別得意,我們是衝不出去,可你也奈何不了我們……」常儘之冷冷道。
「最多是個平局。」
此言一出,淩度抬頭看了常儘之一眼,麵色難看,搖了搖頭。
「平局?」張無名笑了。
「前輩,怎麼會奈何不了你們!?」
「我可以挖了你們的內丹,燒了你們肉身,殺了你們全家。」張無名咧嘴輕笑。
這笑容落在五大觀主眼中,卻如魔鬼一般,讓他們紛紛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