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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她手上的護甲輕輕一刮。
我額角那層用於遮掩的珍珠粉被刮落了一大片。
那塊硬幣大小的，呈現暗紅色的醜陋疤痕，毫無遮掩地暴露了出來。
我猛地攥緊了手指，呼吸一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丫鬟清脆的通報聲。
“四殿下，大小姐到——”
一陣馥鬱的脂粉香隨著微風湧入偏廳。
楚明錦挽著蕭牧野的手臂，跨過高高的門檻。
她今日穿了一身極豔的流光錦，頭上戴著金絲累絲嵌紅寶石步搖，整個人光彩照人，如同神女下凡。
而走在她身側的蕭牧野，一身玄色暗紋錦袍，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皇室特有的矜貴與傲慢。
楚夫人立刻迎了上去，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殿下怎麼親自過來了？這偏廳簡陋，怕是委屈了殿下。”
楚明錦掩唇輕笑，目光在我和裴鶴泠身上轉了一圈，眼神裡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母親說的哪裡話。殿下聽說妹妹和妹夫也到了，特意說要過來見見。”
“畢竟，妹妹這門好姻緣，還是殿下親自求來的恩典呢。”
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和裴鶴泠的臉上。
時刻提醒著我們，我們的婚姻，不過是權貴手中隨意把玩的施捨。
我垂下頭，拉著裴鶴泠後退半步，準備行禮。
“微臣裴鶴泠，見過四殿下。”
裴鶴泠的脊背挺得很直，行禮的動作規範而從容，冇有一絲一毫的卑微。
我跟著屈膝。
“民婦楚氏，見過殿下。”
蕭牧野並冇有立刻叫我們起身。
他的目光似乎在打量著裴鶴泠，半晌後，才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裴探花免禮。孤也是愛才之人，今日一見，探花郎果然氣度不凡。”
“難怪明錦說，你是個不可多得的良才。”
他這番話，明麵上是誇讚，暗地裡卻在點明裴鶴泠曾經是楚明錦的未婚夫。
這種當麵的折辱，連楚夫人都覺得有些過了，微微咳嗽了一聲。
蕭牧野這纔將目光轉向我。
“你就是那個替明錦出嫁的庶妹？”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我低著頭，看著地麵上的青磚紋路。
“回殿下，正是。”
“抬起頭來，讓孤看看，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頭。
楚夫人剛纔故意刮落了那層珍珠粉，我額角那塊暗紅色的疤痕，在此刻的偏廳裡，顯得格外刺眼。
蕭牧野原本漫不經心的視線，在觸及我臉龐的那一刻，猛地定住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視線死死地釘在我額角的那塊疤痕上。
偏廳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蕭牧野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他甚至往前邁了半步，死死地盯著我。
“你額頭上的疤......”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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