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紮般的疼痛從手腕處沿著筋脈一路上行到胳膊,射程不夠,他想要將弓弦拉得再滿些,如今這樣是射不到靶子的。
額頭上的冷汗彙聚流到鼻尖上,他忍著疼痛用儘全力,十箭裡仍有三箭脫了靶,隻中了七箭。
“言澈公子:七箭十環!”
雖然結果差強人意,但也足夠交差。
坐在台下的裴無因臉都黑了,傷得那麼重還能射出七個十環,這是他遠遠冇有想到的。
這般能人就該將他送往南疆的軍中,在金陵白白浪費了他這一手好射藝。
“我看這下真的是天意了!”
昭懷州坐在一邊,端起內侍新泡的茶水,有滋有味地咂了一口,看了裴無因一眼。
對方連個眼神都冇給他。
雖然他此刻麵上仍舊平靜如波,怕是早已心急如焚了。
若是這言公子順利通過了第一場,想必接下來的幾場問題也不大。況且他與越暄年紀相當,麵貌也很是出眾,就連家世也拿得出手,與在場的其他人相比當真是綽綽有餘。
比試如火如荼,除了言澈,其他人很少有能射中靶子的,就算射中最好成績也隻是個九環,正當眾人以為駙馬人選幾乎落定的時候,場上突然爆發了一陣強烈的歡呼聲。
“袁公子!好樣的!”
昭懷州和季吹草循聲望去,隻見袁謝之射中了九個十環。
季吹草不可思議地看了眼瀟湘,見瀟湘也是一臉茫然。
昭懷州也冇想到,袁謝之那種人,當真能做駙馬嗎?若是他真的做了駙馬,那定北軍就成了薑吾的掌中之物。
但眼下比這三人更為焦急的另有人在。
裴無因指尖一頓,剛剛因為揍了言澈而泛紅的拳頭此刻死死攥著,悔恨湧上他的心頭,既知如此,剛剛不該去打言澈。
與袁謝之相比,他寧願她嫁給言澈。
自己到底做了什麼樣的蠢事啊?!這袁謝之的射藝為何精進得如此神速,做了二十幾年的紈絝一朝變成了神箭手,連一向名聲在外的言澈都比過去了?
如果最後真的是袁謝之,那他隻能站出來了。
幼時學射藝時,他也很認真,若是拚儘全力,應該也能一博。
內侍剛宣讀完袁謝之的成績,乾元帝便要公佈入選名單。
在此千鈞一髮之際,裴無因下定決心,挽弓搭箭,瞄準了對麵的靶子。
箭還未出手,突然聽得“咻咻咻”迅疾的幾聲,接著台前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有五支弓箭從台下的篷子裡相繼射出,不偏不倚直中靶心!
裴無因尚未反應過來,剛剛昭懷州給他的五支箭就被他身後的暗衛拿了回去,那名梳著長髮高髻,身著利落玄衣的暗衛就這樣接過,看也不看他一眼,對著靶心又迅速地射了五支。
五支竟全在靶心裡!十支箭將靶心擠得滿滿噹噹!都是十環!
在眾人的喝彩聲中,季吹草乾淨利落地射完了昭懷州箭筒裡的箭。
她對上昭懷州緊鎖的眉頭和陰鬱的眼神,心裡有些發虛。
“你哪來的箭?”
“王爺的......”
她提前將箭筒和弓放在了自己身邊,瀟湘與她配合密切,昭懷州發現時已經來不及阻止!
“陛下!長安王十支十中!”
眾人紛紛向昭懷州道喜。
昭懷州恨不得手撕了季吹草。
“殿下,您放心吧,誰都能做駙馬偏偏您是做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