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不想帶她去,但八成的利潤太讓人心動了,正愁今年軍中的賞金冇著落了,眼看著年即將過完,誰知季吹草就這麼送上門來。
倒不是他貪心,一切都是命運罷了。財神爺偏偏要賴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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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懷州與裴無因一前一後走著,到了場內卻發現跟在身後的裴無因突然消失,江川留在場外守著馬車,他帶著季吹草和瀟湘往前排的篷子底下去。
途中瀟湘一直用懷疑的眼神死死盯著他,竟讓他莫名有些緊張起來。
不該把江川留在外麵的,現在他的左右都不是自己人。
他坐下後,季吹草和瀟湘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就算不回頭他也能感受到兩人灼熱的目光,似乎要將他的後背盯出個洞來。
昭懷州情不自禁地想摸摸自己的耳骨,剛伸出手又放下了,歎了聲氣,今日真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但是一想到本月的八成利潤,他的腰桿又挺直了起來。
又過了半刻,裴無因也來了,坐在他的身邊。
“裴大人做什麼去了?”
“私事。”
刻意挑起的話頭被裴無因寥寥幾字瞬間熄滅,如今場內又多了一人,但不自在的仍舊隻有昭懷州一個。
“那位不是大楚鼎鼎有名的弓箭手言澈嗎?他的左臂怎麼有些不對勁?”
眾人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那位叫言澈的,一直在不安地摸著自己的左手。
這位言家小公子,因箭術高超而深負希冀。
“言公子天人之姿,不僅射術高超,聽說馬術什麼的也都不錯,偏偏今日左手壞了,這也太巧了吧!”
昭懷州偏頭看著裴無因,等著他的解釋。
裴無因將自己泛紅的右手收進袖子裡,不動聲色地理了理鬢邊的一縷亂髮,笑著回道:“都是天意。”
“是天意還是人為怕是隻有裴大人自己知道了。”
這昭懷州,心思澄明,又像狐狸般狡詐,裴無因當真有些後悔將那張字條給了他。
比試開場後,每人的座位前都擺了支箭筒並一把百裡弓,若坐在底下的人不滿場上選手的成績,便可用眼前的弓箭直射對麵的靶子,若是射中了,亦有資格競選駙馬。
昭懷州聞言轉頭看了眼季吹草,示意她彆鬨幺蛾子。
季吹草睜著雙茫然無措的大眼睛盯著他,表明自己絕對會安安靜靜地看完這場比試。
昭懷州心裡初定。見場上乾元帝攜皇後和國師登上了台。
眾人坐定,內侍開始宣讀選手名單:
“第一位:兵部尚書言詢之子言澈;第二位:吏部侍郎李青之子李緣鴻;第三位......第十位:袁太尉之子袁謝之......”
季吹草和瀟湘順著站位看去,見那袁謝之腦袋尖尖,滿臉麻子,身量卻與昭懷州一邊高。若是將臉遮住勉強能看,但可惜遮不住。
這乾元帝都是從哪找來的歪瓜裂棗,明月公主好歹也是定北王的女兒。
季吹草用眼神詢問瀟湘,瀟湘猶豫著點了點頭。
內侍宣讀完,言澈上場後先是惹起了一陣騷動,看來民間也有許多人在賭這駙馬花落誰家。
他試圖忽略左臂的不適迅速搭上弓,想要拉滿弓弦卻發現左臂疼得使不上力。
剛剛在馬廄,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一個蒙著麵的愣頭青,對準他的胳膊就是一陣拳打腳踢,那人看著武藝一般,但拳拳到肉,倒也不是想殺了他,隻是不想讓他贏了比試而已。今日來參加比武招親的人這麼多,自然是防不住這些肮臟的手段,但他怎麼也冇想到有人膽子大到在眾目睽睽之下行此齷齪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