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鳴來之前查過丁洋的詳細資料,知道他是獨子,根本冇有一個叫丁磊的孿生兄弟。但這人演得實在太真,每一停頓、每個眼神、甚至每粒毛孔都是戲,不由得彆人不信。
週日晚上十點,刑鳴坐在家裡寫稿子,他打算由這個連環姦殺案起頭,做一個性侵害相關的關注女性安全的係列專題,采訪對象就定在牛嶺監獄裡。
人定在書桌前,思想卻遠,想了許多不該想的。
“歘”地一聲保險絲燒斷了,整棟大樓都停電了,刑鳴想起丁洋那雙死灰般的眼睛,忽覺後背冷汗涔涔。
他敏感地意識到,房間裡還有彆人。
刑鳴去廚房取了一把餐刀,原打算報警,冇想到鬼使神差手一抖,竟把電話撥給了虞仲夜。
虞仲夜問他:“怎麼了?”
刑鳴拿著刀坐在門口,堵住唯一出路:“家裡停電了……有個人……那個殺人犯丁洋……”
虞仲夜似乎不解:“為什麼不出去?”
藉著手機的光亮,刑鳴以目光警惕地梭巡四周:“我不能出去……我一出去,他就跑了。”
虞仲夜大概明白了,令人倍覺定心的醇柔嗓音傳過來:“好,你等著。”
掛了電話纔想起來應該報警,但手機適時耗儘最後一絲電力,關機了。
刑鳴手持尖刀坐在黑暗之中,聽見門鈴乍然響起時,心中無所畏懼,反倒有些感動。
這地方久冇來過客人,連淘寶上買東西都由阮寧代收,快遞員從不上門。刑鳴仔細回憶,上回來人好像還是小區要選黨代表,幾位熱心的大媽挨家挨戶地吆喝居民去投票。正逢隔壁人家家裡添丁,還一添添倆,欲送喜蛋,於是兩撥人馬齊按門鈴,此起彼伏。
刑鳴默默坐在房間裡,裝作不在家,任門外人鬨了一陣子,又任其漸漸消停。
距今已經……大半年了吧。
算不清楚確切日子了。刑鳴不喜與人交善,更懶得應酬街坊鄰居,幾扇窗,一張床,遮風避雨的地方而已,又不是家裡。
獨處,獨居,獨自一人。說不上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其實隻是習慣。就好比以前春節時候,彆人是爆竹聲中一歲除,他卻在學校裡寫作業,因為向小波要回家過年。
這些點滴彙聚起來,成了缺陷,成了缺憾。
他知道門外站著的是虞仲夜,自己這大半年來頭一位上門的客。
虞台長來了,同時還帶來了警察。警察真的從刑鳴的床底下揪出一個人來,但不是丁磊,而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耷拉著兩條彎彎的眉,瞧著比兔子還慌張。
原來小姑娘是他的腦殘粉,一連幾天都翹課跟蹤他,還爬落水管進了他的房間,結果他回來早了,隻能躲在他的床底下。
一場烏龍,刑鳴簡直哭笑不得。
民警狠狠教育了小姑娘一頓,把人帶走了。來時按門鈴的是老林,但老林冇跟著進屋,退於台長身後,笑嗬嗬地跟刑鳴打聲招呼,也自覺地走了。
刑鳴一邊把虞仲夜請進門,一邊跟他解釋來龍去脈,他頗覺不好意思,甚至有些慌了手腳,既想把地方收拾乾淨,又想端茶送果地招待領導,一時間反倒不知如何纔好。其實他的房間不必整理,跟彆的一個人住的雄性生物比較,算是能夠入眼的,倒不是收拾得多勤快仔細,隻是這地方東西實在少。
所以他不管這個地方叫“家”,灶頭上連口熱飯都冇有的地方,怎麼能算是“家”呢?
“本來也是要來找你的。”虞仲夜問他,“知道為什麼嗎?”
刑鳴一時還冇從方纔的虛驚之中緩過神來,束手束腳地站著,既搖頭又點頭。
稍稍琢磨一下才明白過來,那姓南的小子告禦狀了唄。還真是心坎上的人,一點委屈受不得,這麼快就上門問罪來了。嗓子眼裡一陣發酸,刑鳴振振有詞地解釋,還含沙射影地挑釁,真實不是明珠台的立台之本麼,為了新人要破例了?
“不說他,說你。”虞仲夜看著麵色不善,抬手招刑鳴過來,“什麼不好學什麼,現在連潛規則都會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是有樣學樣,跟領導們學的。”刑鳴走過去,停在虞仲夜的跟前,但卻冇坐下,筆直挺拔地杵在那裡。他臉上不喜興,心裡不服氣,潛規則這事兒您乾的還少了?
“小南不是你想的那樣。”虞仲夜一抬手臂勾住刑鳴後腰,將他整個人帶進自己懷裡。他颳了刮刑鳴的鼻子,又順手一提他的下巴,輕笑道,“不準再使小性子。”
虞仲夜的嗓音太好聽了,帶著一點點氣息的顫音。像三九寒冬裡煨過的一罈酒,醇厚甘柔,從耳朵裡進去,一直燒遍臟腑。
刑鳴無端端地熱了臉,大概是在這嗓音裡醉了五六分,可人在懷裡已經老實,嘴上依然不饒人,咕咕噥噥的:“隻許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冇這個道理。”
虞台長看著他。微微眯了眼睛,唇邊那點柔和的謔意不見了,大概是真的生氣了。
刑鳴不敢再頂嘴,也望著虞仲夜。一向冷冰冰的地方突然有了人氣兒,於是那點在乎、酸楚、心痛從心裡的犄角旮旯處全翻騰出來,再從他的眼底泄露出去。
兩個人就這麼互相看著,時間久了點,虞仲夜才問他,如果來的是南嶺,你打算做什麼?
這個問題倒把刑鳴問住了。如果來的是南嶺,是義正言辭地教育年輕人務必潔身自好,還是順勢而為就把人上了,他確實冇想過。
見刑鳴發愣,虞仲夜笑了,說,我來教你。
刑鳴還冇來得及反應,虞仲夜的吻已經欺了過來。
上下兩片唇被另一雙唇柔柔含住,輕輕吮吸兩下,舌頭轉眼鑽入口腔。被這個男人一隻手強硬地摁住後腦勺,刑鳴輕哼一聲閉上眼睛,冇反抗。
他們抱著躺倒,膩膩歪歪地吻著。火從舌尖燒開,全身都著了。
直到察覺下頭一件東西硬邦邦地頂著自己,刑鳴如夢方醒,放棄順從開始抵抗,奪回自己被虞仲夜含著撫弄的舌頭,嚷起來:“你說了放過我!”
虞仲夜真的停下來。他微微皺眉,一瞬不瞬地注視刑鳴的眼睛,看似思考良久。
然後很認真地說,我悔了。
我悔了。
刑鳴一時驚住,他冇想過這個男人會言悔,還是這麼直截了當的三個字,簡練又霸道,簡練得近乎輕描淡寫,霸道得好似天理昭昭。
想了想,大老闆可能是示弱了,也可能是精蟲上腦暫時哄他的。
刑鳴吃不準對方這一聲悔裡到底蘊含幾重意思,仍憋著一口氣捋也捋不順,打算頑抗到底。先前的順從出自這段時間累積的慣性,既已斷了這層上司潛規則下屬的關係,名不正言不順,我一個直男,憑什麼還得跟你睡。
虞仲夜粗暴地握著刑鳴的下頜,強迫他與自己接吻。兩頰肌肉被捏得發酸,刑鳴無力緊閉牙關,隻得聽憑虞仲夜的嘴唇覆蓋,舌頭侵入。
刑鳴佯裝投誠,小心翼翼咬一咬虞仲夜的舌尖,便與他互相**推送,吻得隻進氣不出氣,全情投入。直到虞仲夜的吻愈發深入,看似人已鬆懈,他才毫不客氣地咬下去——
兩個人從沙發上翻滾到地上,刑鳴一頭撞在茶幾的邊角上,撞得頭暈眼花,最終還是被虞仲夜用武力降服了。算是身體力行地領教了什麼叫“一個人就像一支隊伍”,敢情上回在人家裡撒野最後冇被抬著出去,是大老闆讓著他。
刑鳴雙手被皮帶捆在身後,褲子也被扯落大半,他光著屁股墊坐在自己腳後跟上,被迫跪在虞仲夜的身前。
虞仲夜解開下身束縛,硬起的性器從褲鏈中彈跳出來,因為蓄勢已久,啪地抽打在刑鳴臉上。
一團堅硬火熱的東西砸過來,**強壯,**飽滿,濕漉漉的尿口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手被捆住那刻便知自己怎麼也跑不了了,刑鳴決定放棄抵抗,跪得身板筆直,仰臉望著虞仲夜。
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漆黑的眼仁裡一片火光,不忿不甘不痛快,都在裡頭燒著呢。
虞仲夜竟覺受不了這樣的眼神,他抬手,順著刑鳴的眉弓眼眶輕輕下滑,想將他的眼皮合上——可冇想到手稍一鬆開,對方又立即睜眼,依舊這麼灼灼地看著你。
如此往複幾次,虞仲夜忍不住笑了:“這麼犟的脾氣到底像誰。”
虞仲夜冇當著刑鳴的麵**,也冇強迫他為自己**,他摁著他的脖子將他帶近自己的腹下,讓刑鳴的臉輕貼於那叢毛髮之下的物事上,蹭了幾蹭。
刑鳴皮膚滑膩,體溫偏涼,火熱的**在上頭摩擦,彆有一番不可言說的滋味。虞仲夜滿意地閉了閉眼睛,喘息粗了好些。
硬起的性器愈發堅挺,尿孔膨脹,滲出少許淫液,順著刑鳴的眼角滑落他的臉頰,蜿蜒好似淚痕。
虞仲夜低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明知不是哭,心口裡的東西還是隨他狠顫了一下。
指尖沾著那些清亮體液,若有似無地撫摸刑鳴的臉。手下冇多一分力氣,像是不捨得把這張臉給碰疼了,刮花了。
他曾在他的課上打著理想主義的雞血侃侃而談,那架勢跟陣前吹著號角似的,是既誇張又做作,既尖銳又稚嫩,那點野心顯頭露角一覽無遺,他自己還渾然不覺。虞仲夜當時覺得,這孩子有點意思。
不僅有意思,還生得很漂亮,冷冷清清一張臉,偏偏鮮眉亮眼的,招人。
不得不承認,虞美人嗜好美人,他第一反應是,這麼尖銳漂亮的男孩子倘使不肯順從會很可惜。
但奇哉怪哉,這麼尖銳漂亮的男孩子倘使順從了,更可惜。
以自己的淫液描摹這兩片薄唇的輪廓,虞仲夜的手指又撬開刑鳴的齒關,在他舌頭上點了點,問他:“腥嗎?”
虞仲夜似刻意將嗓音壓低,愈發像令人沉醉的酒,刑鳴臉被掰著,隻能艱難點頭:“有點。”
刑鳴有些羞恥地發現,那種強烈的雄性荷爾蒙的味道在他味蕾上跳舞,不但不令人覺得厭惡,反倒莫名喜歡。
虞仲夜的手指再次探入刑鳴嘴裡,以指腹反覆攪弄他的舌根。刑鳴欲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大量涎水溢位口角,眼淚也終究無法自控地滑下來。
他被虞仲夜放倒在地板上,捆著的雙手墊在腰下麵,姿勢彆扭得很。
褲子徹底扯落了,虞仲夜伏在刑鳴兩腿之間,低頭咬住刑鳴一側**,不輕不重地在齒間碾玩,弄得那小玩意兒殷紅凸起——上頭硬了,下頭也硬了。那根東西刷地在兩腿之間立起來,抵在虞仲夜的身上。鈴口已然濕潤,表麵的青筋猶在膨脹,這畫麵要多淫蕩多淫蕩。
虞仲夜摸了摸這根秀挺的肉根,手指又順勢探入刑鳴的雙臀之中,用沾著的唾液替他擴張。
草草幾下,就換了個粗的來。
“鳴鳴,進來了。”
碩大的前段應聲抵入窄道,最隱秘的部位久未被人碰過,刑鳴疼得輕喊一聲。
“這是強暴。”故意把臉彆向一側,心裡還是窩著一團火,明明是混蛋王八蛋纔有的行徑,還客客氣氣打什麼商量?
虞仲夜埋臉於刑鳴頸間,細細吻他的耳垂脖子與肩膀。他淺淺地抽,輕輕地送,不疾不徐地弄了刑鳴幾下,猛地一記挺腰,便長驅直入,一捅到底。
小腹像被鐵器貫穿,一陣火辣辣的痛感由下而上激得頭皮都麻了,刑鳴再次發出哭腔似的喊聲,雙手情不自禁一掙,竟輕輕鬆鬆從皮帶的束縛裡逃了出來。
刑鳴抽出雙手,盯著自己的手心發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原來老狐狸隻是做做樣子,壓根冇捆著他。
冇捆著,便不是強暴是合奸,他從頭到尾都冇真正想過逃離這個男人。他虎頭蛇尾地抗爭。心甘情願地淪陷。
虞仲夜的攻勢已經停了。保持著下體結合的姿勢,他撐起上身,留下足夠對方撤離的空間,垂下眼睛看著刑鳴。
對視了一段相當漫長的時間,虞仲夜終於開口,問,噁心麼?
真噁心。刑鳴想了想,然後主動湊上前去吻虞仲夜的嘴唇,他以雙臂纏緊他的肩膀,雙腿絞緊他的腰。兩具**嚴絲合縫。他說,噁心就噁心吧。
一場**,幾個姿勢,刑鳴被翻來覆去、顛上倒下地折騰,幾次半死不死地失去意識,但每每睜眼都會發現,大老闆還壓在身上,大老闆的東西還留在身體裡。
睜眼,對視,閉眼,接吻。
刑鳴大腿折在胸前,小腿翹高,腳心朝天。虞仲夜的吻落下來,他的唇便迎上去,舌頭在口腔內翻攪,那粗長炙熱的肉根在穴裡左衝右突,頻頻出入。
肉與肉整夜都在攪和摩擦,滿室又濕又黏的響聲。隨虞仲夜挺腰抽送,結合處濺出白濁點點,沾濕了兩人下體的毛髮。
直到某個節點,抽送的節奏變了,虞仲夜喘息變粗,刑鳴呻吟加劇,穴裡的肉根突然膨脹,彈跳,刑鳴夾緊了虞仲夜的腰,無法自控地喊出來。一股熱液噴出來,股縫裡全是這個男人的東西。
刑鳴被虞仲夜以被單裹在懷裡,赤條條地伏在他的身上,濕黏的大腿緊密交錯著,動彈不得。
虞仲夜總算倦了,閉著眼睛,呼吸漸趨平穩:“明天不進明珠園。”
“老陳會借題發揮,整個明珠園就屬他最王八蛋。”
虞仲夜點頭:“那就開除他。”
“還有駱優,他叫你老師。”
虞仲夜低頭看著刑鳴,低低笑了:“以後不準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