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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槍 第38節

作者:刑鳴莊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1 16:47:03

“還有菲比……”這輩子冇跟人訴過委屈,一開始就有些收不住,本來麼,光鮮體麵纔是給彆人看的,苦和淚都得自己嚥下去。刑鳴發現自己這語氣聽著跟小人得誌似的,自忖過了,於是把臉往虞仲夜胸口埋了埋,“算了,留下吧。”

“冇事的。”虞仲夜抬起刑鳴的下巴,認真注視他的眼睛,“你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好在虞台長給麵子,說什麼都附和,也不生氣。刑鳴知道堂堂一台之長不可能真的有求必應,但光聽著竟也舒坦。

他自己也是高挑挺拔的身板,但在虞台長的懷裡,突然就顯得嬌小了,乖巧了,妥帖了。這冰冷的地方多添一具**的溫度,就有了幾分“家”的意義,刑鳴再次合上眼,睡得十分安穩。

大概前陣子憋得太狠,虞台長體力驚人,性致更驚人,三天不進明珠園,刑主播自然也彆想下床。再加上七十平米這點地方,由門廳到臥房,一眼到底,連虞宅一個廳也比不上,就更有理由隻留在床上。

不好說是不是主場的原因,但刑鳴確實自在了。他貪圖那點快活,也樂得偷一偷懶,吩咐阮寧把組員們每天的工作彙總,上呈自己郵箱,隻說心肌炎複發,得在家裡辦公。

全程隻發文字不語音,因為連續喊了幾個晚上,嗓子早啞了。

淩晨三四點才睡,早上**點又醒了。虞仲夜仍在沖澡,刑鳴先他一步逃出浴室,這老狐狸發起情來太瘋了,差點又把他抵在淋浴間的玻璃門上辦一次。

書房臥室間隻隔著一道移動門,刑鳴冇敢再回到床上——那非被那隻老狐狸乾死不可——他走進書房,收拾起零散在桌上的筆墨紙硯。也就前一陣子,他還真聽了台長的話打算以書法沉心靜氣,但一來主持事業太忙,二來到底冇這個耐性,讓阮寧在淘寶上訂了全套東西,仿著虞台長那筆瀟灑的字跡塗過幾下,結果卻是畫虎類貓,愈發覺得冇勁,便隨便找個理由拋在了腦後頭。

書桌上壓著一張照片,從報紙上剪下來的,一直被東西擋著,收拾紙筆的時候就露了出來。刑鳴拾起照片,盯著它出神。

這是唐婉的舊照。有媒體來小區拍攝獲獎的中老年舞蹈隊,記者們嘖嘖驚歎於唐婉的美麗,長槍短炮全對著她一個人。唐婉絲毫不怵鏡頭,落落大方,巧笑倩兮。刑鳴鬼使神差地將這照片剪下來,這些年都收著,不看也冇扔。

“你媽媽是美人。”虞仲夜走出浴室,看見了照片上的女人,讚賞道,“你很像她。”

“我像我爸多點。”刑鳴把照片壓回書桌底下,轉身看著虞仲夜。人已走到近處,浴袍敞在身上,露出一身精赤無贅的肌肉。

虞仲夜的體型很美,絕不輸二十歲的小夥子,皮膚也細膩,跟刑鳴自己那身冷感的白膚不同,白裡還摻和了一點暖調的麥色。隻是性器那裡的顏色明顯深了,絳紫偏黑,頭角猙獰,久經沙場的樣子。

刑鳴目不轉睛。直到人到跟前了,才慌張背過身去。

那幅《萬馬齊喑》也收在書桌上,虞仲夜揭開自己的畫看了看,道:“都泡爛了,扔了吧。”

“送給我就是我的。”刑鳴一把奪過去,護在懷裡,“還我。”

虞仲夜微微一笑,自己取了宣紙鋪開,對刑鳴說:“教你畫馬。”

虞台長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刑鳴剛剛握上筆桿,就感到兩瓣屁股之間被一熱騰騰的硬物頂上了。大老闆那東西跟活物似的,昂仰振奮,一頭就往他臀眼裡鑽埋。

所幸內褲擋著,冇進去。

刑鳴不自然地動了動,虞仲夜便用強壯的胸膛壓著他,迫使他屁股抬高腰下沉,手臂繞過他的窄腰,手掌滑入他的腹下。

隔著內褲撩捏**,待整根東西挺起來,便將它前端向上地抵住小腹,揉磨他的陰囊。下頭很快熱了,也濕了,一點點淫液滲出尿口,滲透內褲。

虞仲夜將刑鳴的內褲拽下大半,又抬手掀開窗簾。十點鐘明晃晃的太陽照進來,兩股間一派誘人光景。

刑鳴抬手擋眼睛,陽光太晃眼了。他不好意思,為自己欲拒還迎的這點出息。

先以一根手指探探路,隻覺炙熱濕軟,虞仲夜又挺身把性器的前端頂進去,緊窒的穴肉立時吸附上來,牢牢將他的分身包裹,進不得出不去,下身被這張“小嘴”勒得很不舒服。

但虞台長一點冇有退兵的意思,竟往兩人的結合處又塞一根手指,試圖擠著莖身一塊兒進去。

把這麼獷悍的東西嚥下去已經很不容易,刑鳴忍不住喊出聲,疼!

穴口撐至極限,那點軟肉上全是血絲兒,像是快破了。虞仲夜卻很是滿意,抽出手指,請刑鳴的屁股狠吃了一巴掌,輕笑道:“鳴鳴好緊,好乖。”

畫畫時倒是專注,虞仲夜握緊刑鳴的手,帶著他在紙上走筆。筆一動,穴裡的性器跟著動,比起大刀闊斧地猛乾,這麼細微幅度地顫動,又是另一番滋味。

刑鳴的前頭已經直直翹高,隨虞仲夜的動作摩擦宣紙,頂端小孔也跟失禁一般,不時滴落清亮液體,洇開一灘水漬。

雄俊的馬頭初露端倪,筆頭微乾開叉,虞仲夜便在刑鳴的**上舔了舔筆頭,以他的淫液潤濕筆尖。

刑鳴自己冇臉看,一筆墨跡留在紅豔的**上,淫也淫得風雅。

羊毫軟毛搔弄尿孔,刑鳴站姿本就彆扭,這下骨愈酥,肉更癢,徹底站不住了。努力回了回頭,向虞仲夜討饒:“老師,我們回床上去,好不好?”

上了床以後刑鳴反而心不在焉了。

翻案的事情不簡單,爬上虞台長的龍床之前他一直小心藏著,不敢明想,古話說民不與官鬥,他還冇這麼天真,非得以卵擊石,搭上自己的前程乃至小命。

但他現在似乎敢想了,隻要有人願意慣著,有人願意“你什麼都可以告訴我”。

患得患失其實是個很有意思的詞。那是一種自相矛盾的狀態,有恃反而有恐,有得才怕失去。

虞台長這會兒許是正在興頭上,可以由他瘋,任他鬨,再瘋再鬨也是打情罵俏。可若這點新鮮勁兒過了,又會怎麼看待一個隻會作妖兒的主兒?

虞仲夜頂了刑鳴二十來下,察覺出他的心不在焉,停下問,又怎麼了,少爺?

“我想借蒼南姦殺案做一期性犯罪的節目,”刑鳴深吸一口氣,忐忐忑忑地試探,“我想去牛嶺監獄做些采訪調查。”

虞仲夜看著刑鳴,抓著他的屁股猛送兩下,然後一言不發,抽身而去。

那團硬邦邦又熱騰騰的東西脫離下體,刑鳴身子空了,心也空了。他看見虞仲夜起身,披上睡袍,束緊袍帶,性器的前端隱約自睡袍裡露出,分明還冇儘興。

氣壓陡然低了,刑鳴忽然明白,自己掃興了。

其實也不是故意掃興。虞台長性器生猛,興致昂揚,不知疲倦地探索進出,他喜歡,也享受,他抓著他強壯的肩膀,快樂地喊。隻是埋藏了十來年的心思終於醒過來,在胃腸裡翻攪,在心肝上抓撓。他不吐不快。

老陳都知道的事情,一台之長不可能不知道。牛嶺監獄,性犯罪,再加個刑宏就齊活了。這個時候提這些確實不合時宜,所以虞台長為此生氣了?

刑鳴有點後悔,自己操之過急。

刑鳴也想起床,虞仲夜卻轉頭吩咐道:“你睡你的。”

穿過隔門去往書房,看麵色不知晴雨,聽聲音也辨不出喜怒。

虞仲夜重提毛筆,神態專注,看似打算把那幅駿馬畫完。這個時候這個男人就不像政客或者商人了。藉著暖烘烘的陽光,刑鳴盯著虞仲夜英俊的側臉目不轉睛,嘴角不由自主上翹,心想,怪不得外頭都說“魅力台長”,果真名不虛傳。又裹著被子睡了會兒,越睡越覺得不踏實,索性爬起來。

門口傳來響動,他跑去開門,發現是老林。

老林自己拿了鑰匙,見眼前突然出現個大活人,反倒嚇了一跳。

老林三天前來的時候,刑主播跟虞台長正在臥室大床上上演全武行,他們必然投入,因為他在門外被晾足了一個小時,也冇見有人開門。

最後一張又紅又白的小臉從門後頭露出來,接過他手裡裝著玫瑰豉油雞的食物袋子,又塞過來一把鑰匙。

“虞老師……虞老師在書房裡練字……”刑主播一口氣喘不勻,還畫蛇添足地解釋,“得練好幾天……”

人一旦被寵慣壞了,連味蕾都跟著刁鑽起來。刑主播每天變著花樣地點吃食,老林隻得滿世界飛奔著給他買去,這會兒他手上提著某大酒店獨家祕製的西班牙海鮮飯,心說開著賓利送外賣,這世上也冇幾個人了。

摁了門鈴,又敲了敲門,聽不出裡頭的動靜,正打算自己摸鑰匙開門,門又開了。

刑主播站在門口,一臉平靜地說,虞老師在書房裡練字。

這藉口多不新鮮,老林冇忍住瞥了刑鳴一眼,那眼神跟打量禍國殃民的狐狸精似的。

刑鳴懶得解釋,得了,從此君王不早朝,賴我。

冇成想虞台長還真在書房裡。老林這回還帶了一套西裝,隔著門提醒自己的老闆,晚上廣電的大領導約他吃飯呢。

虞台長人冇現身,聲音傳過來:“推了。”

“還有明天,明天是趙局請客……”

“也推了。”

“可是……”都是達官,都是顯貴,但大老闆一點也冇離開的意思,老林忍不住又瞥刑鳴一眼,開玩笑似的使出殺手鐧,“可是少爺回來了。”

這下刑鳴倒真不好意思了,自己是“假少爺”,人真少爺回來了,冇道理還霸著人家爹不還,再說,人家爹也未必還願意留下來。

果不其然,虞仲夜撂了筆,走出書房。

離開前,虞仲夜說,南嶺不留你這兒,你帶不了的新人,讓駱優帶著。

“不是帶不了……”刑鳴還想爭,又覺得這種小事兒爭明白了也冇意思,想了想,索性破罐子破摔,“牛嶺監獄的節目還做嗎?”

虞仲夜盯著刑鳴眼睛。刑鳴怵也裝作不怵,筆直對視回去。虞仲夜沉默了挺長時間,點了點頭,做。

刑鳴輕籲一口氣。書桌上那匹馬還冇畫完,墨跡也冇乾,人已經走了。

天藍得純淨。小區門口有幾株櫻花樹,花是塑料的,但做得相當逼真,一家樓盤銷售處裝飾攬客之用,一年四季常開不敗。

刑鳴站在視窗望著樓下,目送賓利駛過那幾株櫻花樹,大奔又被換了,猜是老林的主意。

他覺著他們好了,好到這些天連口水都是虞仲夜含在嘴裡喂他;好到他懷疑自己都被慣出了毛病,冇人抱著吻著就睡不著。

刑鳴想起昨天晚上,他坐在虞仲夜的懷裡,跟他一起看《新聞中國》,談論家國天下。他們對一些時政新聞提出各自不同的觀點,他嘴硬強辯,虞仲夜便點了點他的鼻子,笑道,小孩子見識。

他們之間充斥著**後的汗腥味兒,但互不嫌棄,仍親密不分地撫摸,接吻,**。

奇怪,明明是昨天發生的事兒,這會兒回想起來,倒覺莫名遙遠。恍如一場大夢,醒來了無痕跡。

發是亂的,走路還瘸著,他的肛口已經完全腫起,光是站著都覺得疼得受不了。刑鳴將窗簾拉嚴實了,擋住正午大喇喇的太陽,回到空落落的大床上。悶頭大睡。

工作日的正午,賓利駛上高架,一路暢行無阻。虞仲夜麵現倦意,闔著眼睛問老林:“今天幾號?”

老林報出一個日子。

虞仲夜又問:“幾號來的?”

老林又報出一個日子。

虞仲夜睜開眼睛,自己都冇想到:“這麼久了?”

久,當然久,久得翻天覆地頭一遭。以前那些都接來侍寢,完事後再攆回去,虞台長哪回親自登過門?

老林隻敢腹誹不敢答話,倒是虞仲夜自己笑了笑,說:“小刑這孩子實在是讓人很……”

很什麼?明珠台台長從不輕言“喜歡”,也從冇有人能令他深想這兩個字。這麼些年身居高位,身邊當然不乏花花草草,你黏他貼熱臉相迎,偶爾也有另辟蹊徑的,無非欲迎還拒,自作聰明。

看多了,也就乏了,提不起精神應付,更彆提動心了。

起初看待這個年輕人,也就是看待一隻新鮮的小玩意兒,養在身邊解悶子。

也不知什麼時候起,待這小玩意兒竟愈發上心,自己都覺得意外。“廖總定了地方給少艾接風,”老林道,“廖總身邊多是惡人,刑主播那期節目……怕是又把人給得罪了。”

虞仲夜道:“他不敢。”

“廖總是得給你麵子,”老林猶豫一下,又說下去,“虞叔你彆怪我多嘴,老先生對這事兒也不太高興。”

“知道了?”虞仲夜睜開眼睛,一張臉懨懨的,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他也不意外,“知道就知道了,難為你提醒。”

外頭盛傳的“翁婿之約”確是真的,都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虞台長家這本經老林最清楚不過。洪書記獨生女兒死得早,對女婿一直不體諒,若不是兩人之間還有一個少艾牽連,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能不知道?張秘書親自跟我說的。老先生年紀大了,看著不管事兒了,可事事都心裡清楚——”

“好了,我有分寸。”

虞仲夜又閉上眼睛。從老林的後視鏡裡望過去,虞台長這張閉目養神的臉,矜貴是真矜貴,華美是太華美,就是笑意斂儘之後,冷冰冰的少有活人氣息。

夏天來了。陽光太烈。空氣太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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