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春,我成了周彥之妻。
熟悉了都督府內宅事宜,才知周彥如今真的是權勢滔天。
這些年,他為皇帝做了太多的事。
蕭瑾瑜登基第二年,川黔水災,國庫空虛連賑災的銀子都拿不出來,是以倭寇造反,禍亂一方百姓。
皇帝開口請那些蕃王出錢賑災,絞殺匪寇,無一人肯應。
背地裡,周彥便拿他們開了刀。
西廠辦的案,手段狠厲,皇室宗親一樣血流成河。
狠戾手段,使周彥名聲大噪,大寧朝的各路藩王,從此人人自危,談西廠色變。
色變歸色變,改動的還是要動。
周彥一步步走到今日,為蕭瑾瑜做了太多事,知道的秘密也太多。
甚至有些秘密,將來死了也要以晗押舌的。
他說:“儉儉,拚了命往上爬的時候,誰都未曾料想過今日,從前隻一心想著做人上人,等到真的爬到了這個位置,卻發現全身而退已經不可能了,將來我,未必有好的下場。”
自古宦官掌權者,有幾個好下場的。
隻不過往上爬的時候誰都不會往這方麵想,隻有等到身居高位,才幡然醒悟。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這也是我瞭然之後,選擇回到他身邊,成為他的妻子的原因。
我握住了他的手,毫無畏懼:“將來無論結果如何,我都陪你一起,生死與共。”
周彥笑了,眼底含著細碎的光:“好。”
在那之前,日子總還是要過得。
我與周彥成親時,朝臣天子都是送了新婚賀禮的,東西實在太多,堆滿了各處。
差人搬送時,有個暗色花紋的箱子比較特彆,看著像女子梳妝用的妝匣。
我打開看了一眼,各式奇怪的玉器。
一時有些詫異,反應過來又麵紅耳赤,趕忙的合上了。
周彥正巧在旁邊,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從我手裡接過箱匣,看了我一眼,彎彎勾起了嘴角:“工部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