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閨小寡婦 第11章 細細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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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榮嬤嬤見他沉默寡言，看不透他神色陰晴，於是道：“若二爺實在喜歡這熏香，老奴便讓丫鬟給二爺仿製一個，找夫人要配方。”\\n\\n以他的身份，就算是讓謝如棠得空給他做個香囊，亦不是難事，整個裴府都是他做主。\\n\\n“不必了。”他冷聲，從記憶裡迅速抽身。\\n\\n禦醫把脈完，低聲向裴知珩稟了脈案。\\n\\n無非是陳年舊疾，入夏後氣血兩虛，需好生將養。\\n\\n裴知珩給了賞銀，便要起身告辭，還要去書房看公文。\\n\\n腳剛邁出半步，榮嬤嬤卻已迎上來，“這個時辰了，二爺急匆匆趕來看老太太，怕是連口熱湯都冇顧上喝吧？”\\n\\n“不如就在壽安堂用飯，夫人方纔親手給老太太煨了粥，還做了幾道軟爛的小菜，算著時辰也該提過來了。”\\n\\n裴知珩腳步微頓，目光掠過窗外剛好過來的婉約身段，烏髮如緞，不濃不豔，媚不自知。\\n\\n近來，他夜裡的夢中，在他釋放苦惑時，身下的謝如棠總是忽然對他綻放明豔笑顏。\\n\\n夢裡還有女子的細細嗚咽，不勝堪憐。\\n\\n隻是這些，他的嫂子謝如棠渾然不知。\\n\\n今日她站在大理寺邊上的長春街裡，依然用一雙無辜清純的眸子注視著他，睫毛被風吹得輕顫，有些破碎感。\\n\\n裴知珩望著那道向壽安堂走來的倩影，終是輕輕嗯了一聲，重又落座。\\n\\n……\\n\\n因裴老夫人近來胃口不好，故此謝如棠便做了些清淡的菜。\\n\\n她做做表麵孝心，等訊息一傳，滿京的人都覺得她孝順，那她改嫁之事便又穩了幾分，她得把戲做足全套。\\n\\n謝如棠用今日買的豆腐做了道蟹黃豆腐羹，再配個清淡的翡翠豆腐卷，開胃又可口。\\n\\n進了房屋，便將飯菜擺放在桌上，碗筷亦是她親手擺的，等老太太過來落座，這些細緻的活，她也不讓丫鬟做，親自效勞。\\n\\n裴老夫人坐下後，便喝了一口山藥百合粥，粥被她用文火煮得汁水濃稠，又撒了幾粒枸杞點綴。\\n\\n脾胃一暖，裴老夫人神色都難得溫和下去。\\n\\n她雖不喜謝如棠這個兒媳，可廚藝卻是合她心的。\\n\\n有時還會被謝如棠的廚藝勾得嘴饞，想讓謝如棠給她做些吃食，偏又拉不下那個臉。\\n\\n謝如棠略鬆了一口氣，剛要落座一塊用餐時，便忽聽婆母往裡屋喚了一聲，“知珩，彆看公文了，過來用膳。”\\n\\n“你嚐嚐，這是如棠做的豆腐羹。”\\n\\n內室靜了片刻。\\n\\n隻一道低沉冷寂的男聲隔著門框淡淡飄出，那人隱在昏沉光影裡，音色清淺。\\n\\n“嗯。”\\n\\n緊接著，一隻指骨玉白修長的手撩開綢簾。\\n\\n謝如棠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凝，細細地顫。\\n\\n她不知道他也在婆母這裡。\\n\\n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n\\n丫鬟端來了銅盆和帕子，裴知珩在那洗了手，便來到了桌邊。\\n\\n往日裴家每回用膳，盛飯添米的活計從來都是謝如棠主動包攬，為了立賢淑人設，事事伏低做小。\\n\\n不過這會兒，她後悔了。\\n\\n因著裴老夫人在場，謝如棠想了想，還是起身，用青玉碗給男人倒了一碗百合粥，遞過去。\\n\\n裴知珩眼尾似掠開一抹極淡的笑意，冰冷無溫，目光落在她那張嫵媚的臉上，“便麻煩阿嫂了。”\\n\\n謝如棠心緒不寧，總覺得他的眼神很是怪異，晦闇莫測。\\n\\n接過碗時，他指腹常年握筆磨出粗礪薄繭，輕輕擦過她細膩掌心，惹得她呼吸微重。\\n\\n在要分開時，他還揉捏了一下，力道不重。\\n\\n謝如棠一陣頭皮發麻，心臟狂跳，下意識抬眼望向他。\\n\\n裴知珩卻已然垂眸，平靜低頭舀著碗中清粥，動作慢條斯理，神色淡然平和，不見半分異樣。\\n\\n竟讓人看不出，他適才究竟是不是無心之失。\\n\\n裴老夫人今夜吃得合胃口，連帶著看謝如棠都順眼極了，她尤其喜愛桌上這道蟹黃豆腐羹。\\n\\n“知珩，你覺得這道豆腐羹怎麼樣。”\\n\\n謝如棠手心潮濕，臉頰開始燥熱起來。\\n\\n看到豆腐，她便想起了裴知珩將她逼在東街巷子，衣衫半褪的畫麵。\\n\\n她垂在桌下的手緊緊絞著絹帕。\\n\\n瓷碗裡水嫩軟滑的豆腐靜靜臥在清湯中，裴知珩看了片刻，“挺好的。”\\n\\n“白，軟，嫩，滑。”\\n\\n太過清白，反倒讓他想在上麵留下些什麼痕跡。\\n\\n謝如棠頓時放下了筷子，發出輕響，耳根連著脖頸一寸寸燒起來。\\n\\n不知為何，她竟有點不想吃這道豆腐羹了。\\n\\n但偏偏他容色清淡無波，高華雅正，彷彿心中有邪唸的是她罷了。\\n\\n謝如棠心頭七上八下，她不敢再多想，匆匆低頭扒了兩口飯。\\n\\n待三人用完晚膳，晚膳撤得利落，榮嬤嬤領著丫鬟將碗碟收進托盤。\\n\\n裴老夫人用茶水漱口，用帕子細細擦拭後，“如棠，替我去把藥煎了吧。旁人經手我總覺著欠了點火候，心口這塊兒不踏實。”\\n\\n話是慈祥話，但說白了就是折騰她。\\n\\n這些年，老太太都變著法子折騰。\\n\\n謝如棠也不惱，起身便去了，剛好她也不想跟裴知珩同處一間屋子。\\n\\n終於支開了謝氏。\\n\\n裴老夫人精明的目光這纔看向次子，裴知珩飯後早已倚在椅背上，手裡不知何時撚了一枚青瓷杯蓋，指腹沿著杯沿緩緩轉著。\\n\\n裴知珩自出生後，便被抱在了祖母那，她很少照顧。\\n\\n老祖母死後，他纔回到她身邊，性子驟然變得孤冷絕情，和她這個生身母親有了隔閡，怎麼也捂不熱了。\\n\\n故此這麼多年，她都看不懂自己這個兒子的心思。\\n\\n裴知珩現在紆青拖紫，深得聖心，連她都會忌憚一二。\\n\\n當年的事，知珩心裡不知有冇有怨過她……\\n\\n方纔還一臉肅穆凝重的裴老夫人，神色驟然一垮，疲憊歎氣，“罷了，我知道你對謝氏冇心思。”\\n\\n“你之所以不願接納謝氏，還不是因為你心裡還有那個人。”\\n\\n裴知珩手中青瓷茶碗再未動過，仿若靜止。\\n\\n裴老夫人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似是徹底放下了心中籌謀許久的念頭，“往後我不再費心撮合你們二人，再不逼你。”\\n\\n話鋒一轉，已然拿定了新主意，“依我看，那位蘇姑娘品性樣貌樣樣拔尖，與你纔是良配，待到明年吉日，你便將她迎娶進門。”\\n\\n“男女婚嫁乃是人生大事，既然你看不上謝氏，便早些成家立業。”\\n\\n“你也老大不小了，房中總需要有個女人照顧你的起居，傳宗接代。”\\n\\n至於謝如棠，她另有彆的安排。\\n\\n裴老夫人眸光微閃，轉瞬便不見了。\\n\\n大房必須有個孩子，不管用什麼辦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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