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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謝如棠,你知道你這張臉多勾引男人嗎?”\\n\\n裴知珩微冷濕潤的吻流連在耳畔與頸側,激得她渾身發軟。\\n\\n聲音寒如墜淵,久居高位的壓迫感。\\n\\n謝如棠眼眶紅潤,唇瓣咬出水色。\\n\\n難不成,她連改嫁的權利都冇有嗎?\\n\\n一輩子在裴府苦守著亡夫牌位,他才能滿意?\\n\\n為什麼就不能放過她。\\n\\n見她眼尾被他逼出淚珠,泫然欲泣。\\n\\n裴知珩指尖微頓,情緒抽然而止。\\n\\n謝如棠覺得自己就像那塊掉在地上,被人踩過的豆腐似的,一壓,便出水。\\n\\n裴知珩手指一碰,就被摧殘得一塌糊塗。\\n\\n他細看她這張臉,明明冇有抹任何脂粉,卻仍舊凝脂玉骨,嬌喘微微。\\n\\n謝如棠細軟手指一凝。\\n\\n或許,這是個求他的好機會。\\n\\n她心裡明白,裴知珩是貪圖她幾分美色的。\\n\\n謝如棠於是眼尾潮紅,濕漉漉地看他,刻意放軟了身段,“小叔,妾身家兄一月前不過與知府家吳公子起了幾句口角,未曾想那人仗著家世橫行霸道,反倒倒打一耙,誣陷是家兄率先動手傷人,如今人已被收押大牢。”\\n\\n“那吳公子暗中處處刁難作梗,說什麼都不肯鬆口放人。”\\n\\n她指尖死死絞著衣襟,眼底儘是走投無路的淒楚破碎,“妾身多方奔走,不得已登門懇請您施以援手。您總領大理寺刑案,凡百官難以處置的糾葛,隻需您一語剖斷……”\\n\\n“不知小叔肯否略動情麵,搭救家兄脫罪出獄。”\\n\\n陸清辭垂眸掃過她眼底水光,麵上冇有半分動容,“不可。”\\n\\n他唇角冇有無一絲溫度,“阿嫂怕是高估了我的權柄。大理寺掌天下複覈刑獄,最忌私徇私情。”\\n\\n“何況令兄與人爭執在先,動手與否自有官吏覈驗,是非曲直該憑律法論斷,而非靠私交疏通,此事我不能辦。”\\n\\n謝如棠原本隻是抱著一絲幻想。\\n\\n但冇料到裴知珩這般淡漠、不留情麵,還是狠狠刺了她的心。\\n\\n不過橫豎是遞一句話的情分,他都不給。\\n\\n她眼底驟然失了光彩,僵在原地,難堪又無助,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n\\n她的心,徹底冷了。\\n\\n裴知珩鳳眼微睞,蘊著濃濃危險氣息,“以後離那個窮秀才遠點。”\\n\\n否則,他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n\\n他兩指這才鬆開了她的精緻下巴,謝如棠像溺水之人浮出水麵,終於可以大口呼吸,但雪白肌膚上還是留下了深紅指痕,觸目驚心。\\n\\n裴知珩的墨色雲紋官靴,踏過了巷子裡肮臟潮濕的水麵。\\n\\n謝如棠捂著衣襟,屈辱與酸楚一同湧上心頭。\\n\\n待男人離去不久後。\\n\\n謝如棠這才收拾了衣裳,木著臉緩步走出了這條巷子。\\n\\n街麪人流往來,錦月四處奔走總算尋見了她,著急地上前,“夫人方纔去了何處?奴婢前後尋遍整條街巷都不見人影,還以為夫人走失,險些便要去衙門報官。”\\n\\n謝如棠輕輕搖了搖頭,下頜處的紅痕被垂落的髮絲隱隱遮住,“無事。”\\n\\n她不願多提方纔的難堪,淡淡吩咐:“去再買兩塊豆腐,咱們回府。”\\n\\n適才的事,她不願提一句。\\n\\n……\\n\\n月色朦朧,遠處隱約傳來兩聲梆子響,沉沉的。\\n\\n大理寺的公務忙完,裴知珩便回了府邸。\\n\\n馬車簾幕垂落,隔絕了街外喧囂。\\n\\n裴知珩獨自倚在車廂,緩緩抬起方纔鉗過她下頜的手指,指腹一遍遍輕輕摩挲。\\n\\n他微垂眼,將指尖湊近鼻尖輕嗅。\\n\\n時隔許久,那一縷淡淡的、專屬於她的幽香仍凝在指縫,清淡卻勾人,像是從她肌骨裡泌出來的。\\n\\n溫婉,繾綣的。\\n\\n竟讓他如毛頭小子般,這些日子魂牽夢縈,幾欲把持不住。\\n\\n下午他冷言拒絕,麵上擺出不近人情的模樣,可獨處安靜下來之後,依然被她擾得他心神紛亂難平。\\n\\n他微微偏頭靠著車廂壁,閉了閉眼,似想到什麼,喉間莫名發緊。\\n\\n回了謝府的簌雪居。\\n\\n沐浴更衣後,丫鬟遞給他腰帶時,觸及他冷貴的麵容後,忍不住紅了臉。\\n\\n這幾日老夫人身子不大爽利,昨夜咳了半宿,他便叫人連夜遞了帖子進宮,請了禦醫過府。\\n\\n一路行至壽安堂,廊下的燈籠已經點燃,絹紗透著薄光。\\n\\n禦醫已經候在一旁,見了裴知珩便起身拱手行禮,而後給老太太把脈。\\n\\n禦醫把脈、麵診需要一段時間。\\n\\n裴知珩坐在窗邊椅上,不怒自威,薄唇極淡。\\n\\n他閤眼假寐,今日瑣事繁重,但此時屋中一股熏香居然掃平了他的疲憊,眉心鬆開,隻覺得放鬆舒適,還有些熟悉。\\n\\n於是淡淡道了一句,“老夫人屋裡是什麼味道。”\\n\\n榮嬤嬤見了,便笑道:“是少夫人做的驅蚊香囊,有安神助眠之效,裡頭放了蘭花、薰衣草、白檀、艾草……”\\n\\n很好聞。\\n\\n蘭香,跟她身上的味道很像。\\n\\n榮嬤嬤是真心喜歡謝如棠,在他旁邊忍不住誇讚:“夫人是真的孝順,親手縫製安神驅蚊的香囊不說,老太太四季的衣衫也件件親自打理,樁樁瑣事無不親力親為。放眼整個京城,再難尋比夫人更溫婉淑德的女子了。”\\n\\n這香囊很體貼。\\n\\n而他房中正需要個體貼的女人。\\n\\n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相伴。\\n\\n裴知珩唇線微抿,眸色濃墨。\\n\\n他還記得兄長在世時,謝氏也很喜歡熏香。\\n\\n每當他來到兄長書房時,花瓶裡常年插著鮮花,逐月更替,春桃夏荷、秋菊冬梅。\\n\\n屋裡也常年熏香,暗香漫透簾櫳。\\n\\n兄長裴澤淵的飲食日用亦被謝氏打理得井井有條,無一疏漏。\\n\\n有時候他來房中尋兄長。\\n\\n裴澤淵不在,他在偏廳等候。\\n\\n偶爾便能見到屋裡一道細弱嬌嬈的身影,正在給裴澤淵熏衣裳,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n\\n新婚不久,她臉頰浮著春色,似乎剛被她的夫君疼愛過。\\n\\n隔著屏風,便能聽到她對著丫鬟的細碎語聲、嬌嗔,引人遐想,但這些,那時候的裴知珩都儘量忽視、迴避。\\n\\n有時她穿得單薄,薄薄的軟煙羅衫子外麵披著條披帛,那抹翠綠便柔軟垂在那截瑩白纖細的藕臂上。\\n\\n裴知珩這會兒,莫名想到了她今日遞給張清辭的食盒。\\n\\n說實話,前幾日謝如棠親手做的羹湯,竟讓他有了一種溫馨的感覺,彷彿入了溫柔鄉。\\n\\n每日朝會一散,回到家中,他便能喝到溫暖的羹湯。\\n\\n謝如棠的手藝很好,但為了避嫌,又或許因她是兄長的妻,他終究是喝了一兩口,便擱下,讓下人端走。\\n\\n可今日冇有謝如棠派婢女送過來的一碗熱湯,他竟有些不習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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