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遲不再被動承受,攜著被她撩撥一路,強行壓抑到此刻決堤的慾念,凶狠回吻。
他的吻技遠比她高超,充滿掠奪性的掌控力。
吻得她舌頭發麻,大腦缺氧,隻能從喉嚨發出細微嗚咽。
怎麽回事?
燈光從車頂灑下,照見兩人在狹小空間裏,激烈交纏的身影。
濕黏水聲,越來越重的喘息。
空氣迅速升溫。
薄晴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意識模糊,可心底邪火卻彷彿找到出口,燒得旺。
她自虐般迎合,手胡亂插進他梳理整齊的發間揉亂。
另手順著他繃緊的脊背向下,隔衣料感受柔軟羊絨下,蓄滿力量的肌肉,如何僨張戰栗。
直到她快要窒息,周遲才猛地退開。
抵著她額頭,呼吸滾燙,粗重噴在她灼熱汗毛上。
他眼底一片駭人深黑,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欲求。
那些什麽溫文克製的麵具,在此刻被碾得粉碎。
他看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迷濛失神的眼,微張急促喘息的唇瓣,勾人得緊,喉結劇烈滾動。
“薄晴……”
他啞得像被被灌一碗辣椒水,帶著濃重警告,和極為痛苦的壓抑。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她不是愛陳銘生,愛得深切,不讓任何人碰到她,和多看一眼嗎?
眼前人是誰?還是不是她本人,今天已經兩次破例……
薄晴急促喘息,胸口起伏。
她能清晰感覺他身體變化,那灼人的溫度,緊繃到極致的危險。
混合懼意,與興奮的戰栗,竄過脊椎。
原來男人的滋味是這樣,開了葷就無法自拔。
果然,禁慾隻吃素是不行的,得葷素搭配平衡。
雖然裏麵沒有愛,有肉也行。
她舔了舔刺痛的唇,嚐到腥味和他滾燙氣息。
然後,迎著他要吞噬她的目光,勾起一個笑。
“知道啊。”
她聲音又軟又磁,裹挾著事後的慵懶,還有得逞的惡意。
抬手劃過他滾燙耳朵,仰著臉,朝他吐氣如蘭:
“蓋章。”
“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你是誰的人。”
周遲眼底黑色風暴驟然凝固,隨即掀起心湖駭人的漣漪。
他盯著她,像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美麗皮囊下,同樣瘋狂不安、渴求以激烈方式確認一切的心。
恰在這時,車庫通往內部的厚重木門方向。
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隨後是福伯的呼喚:
“大小姐?是您回來了嗎?”
在空曠車庫裏迴音,像盆冰水猛地澆在燃燒的氛圍上。
周遲身一僵,眼底洶湧**被強行壓下。
他深吸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勉強恢複幾分清明,隻呼吸依舊粗重,唇色嫣紅刺目。
“你越界了。”薄晴僵了半瞬,掐掉腦海的不明畫麵,那抹妖異笑迅速褪去,換上慣有的高冷。
她向後退開坐回座位,抬手整理被他揉亂的開衫。
周遲微怔,迅速整理自己淩亂衣領,隻是被碾磨紅腫的唇,眼裏未散盡的暗色,一時無法掩飾。
腳步聲在車門旁停住。
薄晴推開車門,夜風裹著地下車庫特有的陰涼氣息湧了進來,吹散一車旖旎。
她下車,脊背挺得筆直,看向車外垂手肅立的福伯,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
“嗯,回來了。”
周遲從另一側下車,走到她身邊。
他臉上已看不出任何情緒,就像沒有發生過任何事一樣。
唯有嘴唇的異樣,略顯急促的呼吸,泄露了絲剛才的激烈。
福伯目光飛快地從周遲臉上掠過,又迅速垂下,平穩無波:“大小姐,二老爺已經到了,在客廳等您用晚飯。”
薄晴“嗯”一聲,然後極其自然地伸出手,穿過周遲的臂彎,挽住他。
他的手臂肌肉,在她挽上的瞬間繃緊了一下,隨即放鬆,將她手穩穩圈住。
夜風吹拂著,兩人仍還殘留未褪的熱度。
“正好。”
薄晴挽著他,看著客廳的門,露出沒有任何摻雜的笑。
“介紹給我二伯認識。”
她邁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麵,發出清晰穩定的聲響。
有人歡喜,就有人怒。
手機螢幕暗下去,又被按亮。
依然沒有迴音。
醫院病房裏。
蘇晴已經睡了,眉頭微蹙,臉色蒼白。
陳銘生坐在床邊椅子上,二郎腿翹著,腳卻在不耐煩地晃悠。
兩小時了。
電話、微信、甚至他換陌生號碼打過去,全石沉大海。
這不正常。
薄晴從來不敢這樣。
以往他隻要語氣稍重,她立刻小心翼翼賠不是,轉賬、禮物、低聲下氣的解釋,一樣不少。
這次他發了那麽重的狠話,她竟毫無反應?
煩躁像螞蟻啃噬心髒。
兄弟們剛離開時還在病房裏起鬨、嘲笑的眼神仍在眼前。
“銘生,你這長期飯票是不是要飛了啊?”
“人家可是薄家大小姐,真能一直讓你拿捏?”
“我們錢還是撤回吧!”
他當時嗤之以鼻,現在有點發慌。
不,不可能。
她愛他愛得死心塌地,三年期間,都沒接觸或碰過別的男人。
她離不開他的。
肯定是耍小性子,或在忙他們的婚事,又或是在準備禮物討好他。
等她反應過來,肯定會哭著來求他原諒。
對,一定是這樣。
他點開手機銀行,看了眼薄晴副卡最近的消費記錄。
今晚有一筆不小的支出,在一家高定造型工作室。
看,她就知道花錢買東西安撫他。
他冷哼一聲,心裏稍定。
等把她哄回來,非得好好教訓一頓不可。
讓她清楚,誰纔是主導者。
他放下手機,鎖目在蘇顏臉上,眼神柔和下來。
再等等。
等他拿到薄家的財產,明天就和蘇顏結束九年長跑,領證,讓她堂堂正正做陳太太。
至於薄晴,玩膩的棄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