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晴耳朵尖紅得要滴血,語速快了些,依舊沒看他:“就是……褲子那裏,為了合身舒適,避免……卡襠,做西褲需要知道,你……習慣放哪邊?”
說完最後幾個字,她恨不得把舌頭咬掉,臉上燙得像要燒起來。
天知道她為什麽要問這個。
可老師傅確實教過,合體的西褲必須考慮這個細節,否則真的會影響活動,甚至出醜。
但問出來,實在太……
周遲瞬間明白了。
一股熱意猛地衝上頭頂,連耳朵都燒了起來。
他看著薄晴紅透的側臉,幾乎要縮起來的肩膀,尷尬之餘,心裏又莫名泛起一絲甜。
她能想到這個細節,還要親手給他做衣服……
“沒、沒特別規定……”他喉頭有些發緊,清了清嗓子,才低聲,“都行,看你方便。”
薄晴飛快地在紙上記了個“右”,字跡有些潦草。
然後她像終於完成艱巨任務,將筆一放,轉身就要往外走,丟下一句:“好,知道了,我盡快一週做好。”
“等等。”周遲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手腕纖細,麵板細膩滑涼。
他掌心滾燙。
薄晴被他拉住,詫異地回頭。
在她回身的同時,周遲因動作稍急,本就鬆垮係在腰間的浴巾,被這一扯,邊緣忽然鬆動,隨即毫無預兆地滑脫,堆落在他腳邊。
空氣瞬時凝固。
薄晴的瞳孔驟然放大,視線無可避免地掃過某個極具衝擊力的部位,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她像被燙到一樣,倏地閉上眼,另一隻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臉頰脖頸瞬間紅透,連裸露的鎖骨都染上粉色。
“對、對不起,我……”
她慌得想後退,卻被周遲還握著手腕。
這一掙,她身上本就寬鬆披著的絲質開衫,也因動作滑下了肩頭,鬆鬆垮垮地掛在臂彎。
開衫裏麵,同樣絲質的吊帶睡裙。
真絲布料柔軟貼身,勾勒出她水滴的飽滿胸脯,纖細腰肢下驟然豐盈的沙漏身材曲線。
而因匆忙,她裏麵……是真空的。
周遲的目光,從她緊閉的眼,通紅的臉,不受控製地落在猝不及防暴露的風景上。
細膩肌膚,精緻的鎖骨,以及睡裙下清晰可見、前端那微微的凸起,布料包裹下,飽滿誘人的渾圓輪廓。
“轟”的一聲,他全身血液似都衝向某處,又刹那逆流回大腦,炸得他眼前發暈。
脖頸、耳後、胸膛,所有裸露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迅速染上一層深紅。
握著她的手,溫度高得嚇人,指尖甚至有些顫抖。
時間像被無限拉長,又彷彿隻過了一瞬。
薄晴終於反應過來,猛地抽回手,慌亂地將滑落的開衫,扯回肩上攏緊,死死捂住胸口,眼睛緊閉,長睫顫抖得厲害。
“我、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她再不敢多留一秒,落荒而逃,拉開門,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走廊,還差點被地毯絆了一下。
“砰。”
房門被她從外麵帶上,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周遲僵立在原地,維持著伸手的姿勢,浴巾堆在腳邊。
房間裏還殘留著她身上清淡的香氣,和她方纔帶來、令人心悸的慌亂。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明顯無法忽視的反應,又看向緊閉的房門。
半晌,他緩緩抬手,用力抹了把臉,遮住眼睛,喉間溢位一聲壓抑,混合著無盡懊惱,與灼熱煎熬的粗重歎息。
要命。
冷水再次兜頭澆下,激得肌膚瞬間繃緊,泛起細小的戰栗。
直到發木,周遲才關水,用水衝掉地上的乳白泡沫。
他擦幹身,換上睡褲,胸口燥悶未散。
頭發在滴水,他隨意撥了撥,目光飄向門外。
她倉惶逃離的樣子,那聲門響,讓他心神不寧。
嚇到她了?
還是惹她厭煩了?
猶豫片刻,他拉開門,走到她臥室外。
裏麵安靜。
他正要離開,卻隱約聽見細微聲響,像吸鼻子,還有一聲壓抑的輕歎。
心猛地揪緊。
哭了?
因為他?
他做錯什麽了?
他甚至沒敢多碰她一下。
他在門外站了幾秒,終是抬手,輕輕叩門。
“叩、叩、叩。”
裏麵靜了一瞬,隨後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條縫。
薄晴站在門後,頭發披在肩頭,發梢尾滴水,洇濕睡衣肩頭一小片。
她臉上沒表情,眼尾微紅,看著他,眼神帶一絲未散的窘迫。
“有事?”低啞。
周遲目光落在她潮濕發梢,微紅眼眶上,心軟了一下。
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彎:“頭發不吹幹,容易頭疼。”
薄晴愣了一下,下意識捋了下濕發,指尖冰涼。
“我幫你。”周遲聲音放得極輕,帶試探,“方便嗎?”
薄晴看著他,沉默幾秒。
走廊昏光落在他臉上,眼神專注又小心。
她側身,讓開門。
“進來吧。”
周遲走進去,從她指的方向找到吹風機。
薄晴在梳妝台前坐下,背對他。
鏡裏映出她低垂側臉,和身後他高大身影。
他插好電源,開啟吹風機,調中檔暖風。
溫熱風流湧出,他一手輕攏她濕潤長發,另一手持風筒,保持距離,從發根開始,耐心吹拂。
動作很輕,手指穿梭在她濃密微涼的發絲間,小心避開頭皮,怕扯疼。
房裏隻有吹風機低沉的嗡鳴,和她發間清淡香氣,幽幽縈繞。
薄晴起初背脊僵著,隨著暖風拂過頭皮帶來舒適暖意,他手指溫柔梳理的觸感,身體慢慢放鬆。
她閉眼,似乎要入眠。
周遲專注手上動作,目光卻無法從鏡中她側臉移開。
暖光下,她鼻梁秀挺,唇色自然淡粉。
濕發慢慢吹幹,恢複柔順光澤,散他指間,如上好綢緞。
他動作越發輕柔,像對待易碎珍寶。
吹到後頸時,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細膩麵板。
薄晴眼睫顫了一下,沒躲。
周遲呼吸微滯,放慢動作,用指腹很輕將她頸後幾縷碎發撩開,仔細吹幹。
那一小片肌膚溫熱柔軟,在他指尖下,彷彿帶細微電流。
時間在暖風和靜謐中流淌。
直到她長發幹,蓬鬆柔順披在肩後,周遲才關吹風機。
突如其來的寂靜,讓兩人都頓了一下。
“好了。”
周遲放吹風機,聲音有些啞。
薄晴睜眼,看鏡中自己幹燥蓬鬆的頭發,又透過鏡子看身後站著的男人。
他頭發也還半濕,幾縷黑發落額前,眼神很深,正靜靜看她。
“謝謝。”她低聲。
“嗯。”周遲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撚了撚,上麵似乎還留她發絲的觸感和溫度。
“早點休息。”
他轉身有些不捨地往外走,腳步很輕,多希望她叫住自己,然後留下,可這都是妄想。
“周遲。”薄晴忽然叫住他。
他停門口,回頭。
薄晴從鏡子裏看他,頓了瞬:“晚安。”
周遲看她映在鏡中的眼睛,裏麵的疲憊似乎散了,多了點別的柔和的。
他嘴角彎起淺弧。
“晚安。”
他帶上門離開。
薄晴坐鏡前,看鏡中自己柔和下來的眉眼,肩上蓬鬆幹燥的長發,許久沒動。
發間似乎存有暖風的溫度,與那人手指輕柔的觸感。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後頸,剛才被他指尖碰過的地方,那裏似乎還微微發燙。
門外,周遲背靠冰涼牆壁,仰頭閉了閉眼,唇角那點笑意緩緩加深。
他抬手聞了聞指節,上麵縈繞和她發間一樣的清淡香氣。
夜還長,但有些東西,似乎不一樣了。
薄意翹著手臂,站在暗處遠遠看著這兩人,明明兩個都想要,卻都不開口說需要對方。
明明姐姐穿成這個樣,是想讓他留下一起睡,卻說什麽晚安。
姐夫這木魚腦袋也想留下,甚至都洗了兩次澡發泄**,去也說什麽晚安。
看,她不用猜,就知道姐夫回去,進行第三次洗浴。
就不能坦言需求愛意,非得死嘴不肯開,她看著都急死了。
不行,她得想想辦法,將二人感情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