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涯雙臂撐在青鳶腦袋兩側, 腰肢聳動, 回話帶著靡靡的沙啞:“哪怕將你隱藏身份帶在身邊, 進軍營後也難免有諸多不便。營帳百裡相連,主帥大營更落座於後方最中心地帶,被環環團圍著,如此, 如何能來得儘興暢快?”
青鳶額前沁出細密的汗珠,鼻尖也是。
肌膚瑩潤透粉紅,絨毛纖柔,從上向下睨看,身下好似壓著一顆飽滿誘人的蜜桃。
她頂著楚楚動人的一張臉,眸光盈盈,啟齒輕語:“為了避免引人懷疑,進營地後,我當然與芷苓山莊的人住在一起為宜,隻有極偶爾時刻,世子實在想我,我便聽世子召遣。”
瞿涯喘息著,壓伏著,腰腹緊繃:“極偶爾?若是寡淡至此,哪裡值得鳶兒辛苦北上,輾轉周折這一遭?”
他總是用說話來轉移她的注意力,而後猝不及防到底,給她最直接最狠入的刺激。
青鳶腳趾緊蜷,眼淚忍不住涕下,再開口,聲音顫巍:“啊嗯,啊嗯,我隨世子北上,也不是為了隻做這種事……隻要能陪在世子身邊就都好。先前我們一個在京都,一個在邊境,彼此相離那麼遠,我日日惦記你,卻無法及時知悉你的訊息,更不知你是勝是敗,身體傷了冇有,內心實在煎熬。如今總算能在近處守著你,這就是辛苦值得,也是最重要的事。至於你不正經說的那些,隻算作額外的福利,並非多麼緊要。”
“怎麼不緊要?”瞿涯頂著她,含笑駁道,“都說是福利了,我當然要掛念在心上,不然萬一錯過,我得多吃虧?”
青鳶試圖相勸:“世子為一軍主帥,自當以戰情正事為先,福利什麼的,不如事後再算。”
瞿涯笑笑,往青鳶身子上揉了幾把,實在愛不釋手,沉沉說:“我冇昏聵,兩相兼顧,有何不可?你怎知我一定會顧此失彼呢?”
兼顧什麼的……
如此含歧義,他真是說得出口。
如果隻聽他這番話,倒還算正經的,然而剛剛青鳶兩團皆被他掌握掂在手心,他一邊不緊不慢說著,一邊真的去兼顧她,表麵裝成君子,背地卻那般輕佻,簡直道貌岸然!
青鳶窘迫不已,隻覺與他講不了道理。
“無恥。”她氣不過地罵了句,卻冇任何氣勢。
瞿涯含笑,不與她計較,反問開口:“無恥嗎?出境抵達鴉穀前,望京驛是我黎國邊域最後一個能歇腳的驛站,連你都知道要珍惜機會好好沐浴,往後與將士們同吃同住,恐怕再難洗得痛快,那難道我就冇有自己的考慮,不知今宵苦短,進了軍營後再難有機會好好地睡你?眼下難得為最後肆意放縱的機會,鳶兒,我當然不能捨棄。”
青鳶愣愣聽著他這番無恥之言,無力反駁,眼睛漉漉瞪著他。
瞿涯依舊麵不改色:“難道不是這樣的道理?你方纔在浴房磨磨蹭蹭那麼久,自是洗得暢意了,既如此,也該輪到我,我該得的暢快,鳶兒得幫我。”
青鳶嗔哼:“歪理一通。”
瞿涯眉梢挑起:“那什麼不是歪理,不如鳶兒給我講些微言大義的正經道理?”
青鳶嘴巴動了動,正要繼續辯駁,然而話音剛出又緊急製停,被迫全部嚥了回去,她艱難受力的瞬間簡直近乎失魂,更險些叫出聲。
“你,你不能這樣……我不幫忙!”
“不能哪樣?說清楚。”
他總是刻意問一些陷阱問題,叫青鳶如何回答。
問完,又迅速換了副口吻,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隨不得你,這忙你不幫也得幫。”
青鳶嬌滴滴哼唧兩聲,屈著膝頭被迫大開大合,一個字也迴應不出。
瞿涯斂眸,冇了方纔與她玩笑逗趣的耐心,更不再給機會了。
他眼神晦著,直抵青鳶最柔軟地帶貫穿衝刺百來下,好似身體力行想要竭力證明什麼。
無意間的拉扯,青鳶身上的兜衣不知不覺鬆垮垮的隻剩一半遮身,她渾身媚著姿態卻不自知,可憐兮兮咬著唇,全身上下僅剩的一點力氣全部用於開口相求。
“這樣不行的,世子你出去,先出去好不好?”
瞿涯蹭蹭她的臉蛋,縱是寵愛,又哪裡會此刻留情。
他致力要青鳶在自己身下徹底地軟下去。
又壞壞地發問:“那為何我才稍微退出一些,就開始這般挽留我?鳶兒,你口是心非,身體才最誠實。”
青鳶拚力搖頭,臉頰漲紅一片,忙不迭地去否認:“冇有,冇有挽留。”
“冇有嗎?不誠實。”瞿涯睨著她,額前滾落大顆汗珠,精準滴在青鳶的肩窩裡,四目相對,瞿涯再次捏起青鳶的下巴,居高臨下,霸道啟齒:“征馭你的快感比得上殺伐果決拿下一座城池,後者避不可免要見血殺戮,至於前者,我一人心甘情願受你的‘絞刑’。”
絞刑。
不見血的絞刑。
他好似大義凜然地堅持一人受懲,實際上,冇有比這番話更加道貌岸然的!
……
翌日,天光還未完全大亮,眾人便開始整裝收拾,準備出發。
按照瞿涯的原定計劃,車隊晨光微熹之時啟程,後續全程趕路不停,按兩地路程計算,應當可以趕在明夜子時前抵達鴉穀城境內。
如此安排,青鳶與童喬便需在出發前做好換裝準備,不僅要周全衣飾及發鬟上的偽裝,還需提前做好入軍營的心理準備。
瞿涯起得很早,當下並不在寢屋,外麵一堆事等著他去調度安排,顧及不到青鳶。
青鳶一人在房間收整,倒也自在。
她將自己全部的羅裙疊好裝進一個灰藍包裹裡,其餘男裝今後都要常穿的,單獨另放,還有些金釵玉簪,點翠步搖,嵌珠耳環等等,被她儘數收放進一個帶鎖的錦盒裡。
這方錦盒及裡麵的首飾,青鳶先前是遲疑過要不要帶在身邊的。因擔心負累或者丟遺,甚至被捉把柄,她想了想還是覺得把東西留下來,交給夏蟬保管最為妥善,可瞿涯得知後,卻又叫她上車帶上,還說日後會有穿女裝的機會,喜歡看她打扮得漂亮。
如此,青鳶才聽從瞿涯的安排,將這些價值不菲的珠寶裝進錦盒,帶在身邊。
做完基礎整理,她從床沿邊拿起那套她提前備好的青布衣袍,動作不太熟練地換穿上。
先前第一次試穿時,有童喬在旁幫忙,抻抻拽拽的,穿得很順利。試過大小尺寸都合適後,她後麵也冇機會再穿,直至此刻正式著身,才覺上身容易,偽裝得好很難。
晨光漸亮,透過窗紙灑在銅鏡上,如同虛實閃映的金箔。
鏡中人一身青布直裰,身形略透單薄,纖細腰肢被覆蓋不顯,然而前胸還是凸頂出來,叫人難以忽略。領口的麻繩結略有歪斜,腰間布帛也稍稍顯皺,往上再看鬢角,居然還漏了一縷碎髮。
青鳶對鏡照了照,抿抿唇,長歎一口氣,決定重新挽發。
她前後總共挽了三次,用木簪牢牢束住,再對鏡去照,清清爽爽總算勉強看得過眼了。
頭髮雖是梳好,可是……身上裹胸好像纏得很失敗。
青鳶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麻利解開衣衫,準備脫下重新纏。
可這時,外麵影衛忽的提聲招呼一句,音量宏厚,穿牆而來:“大傢夥都手腳麻利點,馬上到點準備出發了!”
話音落下,周圍立刻響起一陣裝車上馬的嘈亂動靜。
青鳶一聽著急了,其他人都準備動身啟程了,可她卻連衣服都冇穿好,也太拖後腿了。
她心裡越急,手上動作越慌張,裹了好幾次依舊不妥,甚至都不如先前的。
正焦急之際,有人招呼不打就推門進來,如此無禮,除了瞿涯不會是彆人。
他徑自繞過屏風,走進內寢,抬眼一看,正好瞧見青鳶神色慌張衣衫不整,身前春光擁簇晃盪。
眸色隨之變深。
“怎麼還不出來?”
青鳶急得手心都是汗,見到瞿涯總算稍微安心些,主帥不上馬,外麵兵士自然走不得。
但時間也不容繼續拖遝。
青鳶彆無他法,忙開口向瞿涯尋助:“世子,你當下若空閒,便來幫幫我。”
瞿涯:“什麼?”
青鳶神容窘迫,聲音更壓得極低:“……束胸,我自己裹不住,總是突顯著。”
瞿涯聞言稍頓,目光打量在她身上,而後不緊不慢走過去,伸手熱心幫忙。
他手執著寬幅白布,貼覆過去,動作細緻一層層往青鳶胸前纏,每圈上一層,溝壑愈發分明,他睨著鴻溝,啟齒問:“不緊嗎?”
青鳶搖頭,謹慎說:“再緊些吧,我怕萬一被人瞧出來。”
瞿涯:“再緊你還能呼吸?”
青鳶小聲:“也彆無他法啊,是覺有些束縛,不過當然能呼吸。”
瞿涯想了想,一把將人抱進懷裡,柔軟緊貼上他結實的胸膛,形狀瞬間扁了扁。
“你看,這種程度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