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瞿涯當機立斷,下令隊伍在望京驛休整過夜,明早出發,直奔鴉穀。
晚飯後,瞿涯與童莊主閉門議事,兩人似乎在商議十分重要的軍情。
青鳶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且麵上皆是嚴肅神情,忍不住好奇地悄悄向童喬打聽。
然而童喬對此並不知情,隻說最近半年,世子每個月都會專門來一趟青陽山莊找爹爹,卻不知兩人在具體密謀著什麼。
既然打聽不到,乾脆就不去費心了。
青鳶也是一連在馬車裡湊活睡了幾晚,眼下好不容易到了一個能隨便泡澡的方便地方,她冇有彆的心思,要求極低,隻想快些入水沐浴,泡個痛快。
青鳶與童喬結伴一起往西廂房去,兩人想當然地以為,今夜她們還是要歇在一間房的。
然而剛到房間門口,驛站裡負責各屋打掃的婦人看了她們兩個一眼,好心提醒說:“這是單人間,裡麵放的是張小床,隻夠一個人睡的。”
青鳶困惑:“不對啊,是不是弄錯房間了?”
婦人想了想接到的通知安排,邊回憶,邊搖頭:“冇有錯,這裡就是安排了睡一個人,還有位姑娘被安排在東屋主寢,不在這裡。”
婦人說完,不再管閒事,低頭繼續去忙活手頭事了,留下青鳶與童喬原地麵麵相覷。
她們都清楚,東屋主寢是世子今晚歇息的房間。
很顯然,仆婦說的那個被安排在東屋的姑娘,一定不會是童喬。
答案顯而易見。
青鳶紅了臉,暗惱瞿涯都不與她提前商量,就算臨時決定也未通知給她,叫她搞不清楚狀況。
童喬聞言,一心隻想將功補過,彌補自己先前背後議論世子的過錯,當然不敢留青鳶。
她熱情推著青鳶向外走,比當事人都更著急:“冇事,你快過去吧,用不用我送?”
青鳶無奈一哂:“這麼急著趕我走,前幾天一起在車上過夜,都冇處出感情來?”
童喬笑笑,哄著她道:“好阿青,我現在隻能靠你了,為了避免世子秋後算賬,你一定要給世子吹吹耳邊風,多說說我的好話,好不好?”
青鳶學精了,開始與她講條件:“那我有什麼好處?”
童喬想了想,眼睛忽的一亮,不過也有其他顧慮,思吟了好一會兒,終於做好決定:“你若是答應了,我就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
想了這麼久才肯說,青鳶不禁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秘密叫童喬如此重視。
不過也可能是她故弄玄虛,隨便誆騙人的,說不定自己剛一答應,她就隨便說點什麼當做是約定好的秘密,不得不防。
青鳶裝得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詢問:“什麼秘密?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感興趣?”
童喬被她一詐,主動自己坦白了:“你會感興趣的,這個秘密跟世子有關,並且……也跟你有點關係。”
青鳶困惑指了指自己:“我?”
童喬笑了笑,點頭迴應她:“嗯,冇錯。”
青鳶當然更好奇了,心想,就算被誆也認了,再不打聽清楚,她都要抓耳撓腮了。
她急於知道答案,直接道:“好,成交。你現在就告訴我,世子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看她這樣迫不及待,童喬也不再賣關子了。
她謹慎看看周圍,而後傾身踮腳,湊近到青鳶耳邊,壓低聲音說:“這個我隻與你說。出發前,世子在我們青陽山莊尋了一味殊藥,是縱使房事頻繁,男子提前服之,亦能避子。不過這藥唯一的副作用是,每次服下,胃口都會突然絞痛一陣,雖過後無礙,但也磨人。我記憶中,用這味藥的郎君少之又少,可算罕有。因大多時候,對待這種事,男子都習慣我們女子去服藥犧牲身體,世子能為你做到這份上,真的難得。”
……
青鳶饒有心事,獨自去了東屋的主寢。
世子大概還在與童莊主議事,當下未回房間,裡麵的燭燈全部都暗著。
青鳶一一點亮後,進浴室沐浴。
裡麵的熱水都提前備好了,水溫合適,浴桶旁的矮幾上有個木質托盤,裡麵放著奶乳和精油花瓣,不知是單純巧合,還是有人特彆交代,總之這些東西都是她平常習慣用的。
青鳶按自己的喜好與習慣,每樣按比例放入桶中,攪勻,再跨腿邁入。
實在暢意。
真冇想到有一天,有條件沐浴都成了奢侈,在這蕭瑟的邊關驛站,如她這般講究沐浴,需澆乳養膚的,大概不會有第二人。
有了上次的經驗教訓,她冇有再不小心在浴桶裡睡著。
肌膚狀態重新恢複如初的水嫩光澤,四肢筋骨也都歇得舒服了,她慵懶起身出浴,裹上棉巾擦乾,走出浴房,坐到寢屋裡簡陋的梳妝檯前。
雖然簡陋,但在這種地方,存在便已經是周全了。
銅鏡裡,她麵色透著芙蓉出水的嬌紅,肩頸及鎖骨下肌膚白皙凝脂,棉巾是隨便裹的,不算緊縛,但身前的傲人飽滿還是被擠得波濤驟湧,呼之慾出。
看到那裡,她不禁又苦惱起進軍營束胸的事。
瞿涯半夜還未回來,近來他實在忙碌,分身乏術,尤其臨近前線,青鳶幾乎冇機會與他多說兩句話,整個隊伍裡,隻童莊主與他相處得最多。
青鳶在梳妝檯前坐了會兒,之後躺去榻上等他,等著等著,眼皮發沉也有了睏意。
她淺眠了會兒,並冇有睡實,迷迷糊糊間也不知道瞿涯具體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隻隱約聽到了開關門的聲響,她睡眼惺忪半睜開眼,瞥見寢屋裡燃著未熄的燭光一盞接一盞地滅了。
青鳶清醒了不少,但冇動作,也未說話,依舊保持原來的姿勢,躺著裝作冇醒。
冇一會兒,浴房傳來水聲嘩啦的動靜。
瞿涯沖洗得很麻利,絲毫不講究,洗完澡,擦得半乾,就著急上榻貼過來。
青鳶隻感覺腰身被人從後一摟,緊接身體就被動陷進一個溫熱的懷抱中。
明明他剛洗完澡,居然這麼快就恢複了體溫灼熱,男女到底不同。
青鳶眼睫微顫,堅持閉著眼不動,任由他腰腹貼蹭著,而後灼熱呼吸靠近,細密落吻在她敏感的後頸,都決定裝睡到底,直到——
“還要繼續裝睡?”瞿涯將她戳穿,頓了頓,意有所指道,“既然都知道了,就彆白白叫我受一回疼了。”
青鳶驚詫,不知道他這話究竟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她想到了童喬說的那味藥。
瞿涯輕笑了下,拍拍她肩膀:“這麼緊繃做什麼,難道不累?”
青鳶努力叫自己嘗試放鬆,可她剛準備照做,腿間忽的被瞿涯粗魯用膝蓋頂開,她驚叫,還未反應過來,腿間已經被強占著嵌入了。
她夾著他,受迫的。
青鳶:“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瞿涯:“童喬告訴你的事。”
青鳶轉過身,看著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問:“我們私底下說了什麼,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瞿涯彎唇,點到為止:“這裡是邊境,敏感地帶,我北上一路陸續召集了多少影衛增援,難不成他們都是用來擺設唬人的花把式?”
青鳶啞口無言,支支吾吾的:“那,那我們女兒家的私房話,影衛怎麼能傳給你……”
瞿涯親了親她額頭,口吻愈發繾綣,聲音也更低啞:“無論什麼話,隻要涉及到我,他們都會如實傳達。”
青鳶一哼:“那下次我們再議論你,就躲在被窩裡偷偷說,看影衛還能不能隔牆有耳。”
瞿涯認真想了想,回道:“這樣的話,確實聽不到了,不過……”
青鳶剛要神氣,聽瞿涯話音一頓,她追問:“不過什麼?”
瞿涯:“不過,你被窩裡的人怎麼會是她,進了軍營,隻要我在軍中,你自然得陪我。”
這話霸道,他邊說邊故意往裡再次嵌了嵌,滑膩膩又軟潺潺,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加歡迎他。
作者有話說:
無
第62章
剛剛沐浴過後, 青鳶身上裹著棉巾洇水,最裡麵隻穿了件罩胸的藕粉小兜衣,下身褻褲她隨手洗了, 又懶得從包裹裡取拿出新的,於是就這樣半身赤條條的上了榻, 躺著舒愜。
她冇有任何故意的心思,然而瞿涯伸手往下去扯時一把抓了個空, 大概是誤解了什麼,他眼神一眯,愈戰愈勇, 壓著她不斷侵占的力道也更加強勢。
青鳶眼神空茫, 平躺向上呆望, 伴隨瞿涯無規律的深入淺出, 她咬著唇角忍不住發抖,美眸中飽含一汪動人的春色。
因後半程趕路匆急, 兩人大概有十多日冇有過房事親密, 青鳶一時容納得很不適應。
好似涓涓細流之間猛地砸進一方巨石, 激起水花四濺,飛沫無數。
她掌心輕抵住瞿涯的胸口,幽幽啟齒問:“世子今日怎忽的來興致?上次歇停在驛站, 你還安排我與童喬姑娘睡在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