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在裡麵泡得太久,又泡得太舒服,冇忍住耷拉下眼皮,倦意難掩。
她身子漸漸無力倚靠,正要歪斜一滑,身後突然伸來一雙手,穩穩摁在她的兩側肩頭,助她穩回了腰身。
“要睡就回榻上睡,這樣閉上眼也不怕溺水危險?萬一被嗆到了怎麼辦?”
聲音沉沉,帶著關懷與責備。
青鳶回過神,慢半拍地轉過頭,眨眨眼看著瞿涯,問:“你洗好了?”
瞿涯身上隻著一件中衣,領口敞得有些大,額前的髮絲掛著水,半乾未乾的狀態,水滴墜下,順著胸口滑進去,無聲無息的。
她目光偏移開,忍著臉熱。
瞿涯雙手搭在她肩頸上,順便幫她揉了揉肩放鬆,邊動作時,邊回話:“我簡單沖洗,當然快,哪如你這般的會精緻享受,浴桶裡又放精油又撒花瓣的,還嫌自己身上不夠香?”
青鳶喃喃輕語:“不是我要求的,是童姑娘叫人一併給我送來的,對方盛情難卻,我隻好接受心意。”
瞿涯問:“她能入你的眼?”
青鳶點頭,由衷:“童姑娘很好。”
瞿涯輕笑一聲:“也罷,如此我便安了心,原本我還擔憂,若是你們相處不來,我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女子能帶進營裡陪你了。”
想到什麼,瞿涯浪蕩一挑眉,忽的故意道了句:“我想,你大概也不願叫楚雲看顧你。”
這種時候,他非要提什麼鄺將軍?
青鳶回頭瞪他一眼,氣惱他明知自己的心事,還故意調侃她暗戳戳的醋意。
於是當即拍掉他揉捏自己肩膀的手,避著他挪移到浴桶另一側,不再理他,也不許他碰。
瞿涯雙手順勢撐在桶壁上,身子慢慢伏低,眯起眼,直勾勾盯著她:“脾氣真是見長。”
青鳶哼聲回懟:“是你先煩人的。”
瞿涯把手探進水裡,故意捧水往前一揚,不少灑到青鳶臉上,他得逞一笑。
青鳶猝不及防,躲避不及,反應過來後不甘示弱,雙手翻揚著迅速回擊,水花當即飛濺得到處都是,瞿涯的上半身也被澆得洇濕了大半。
瞿涯垂著頭,長睫滴水,不僅冇怨她,更冇有再拍水反擊。
他抬手往臉上一抹,而後逼視著睨下目光,牢牢鎖住青鳶的眼。
相互注視下,一個心生怯意,另一個則慢條斯理脫下一半洇濕的上衣,隨手丟到地上。
青鳶偏過眼,忍不住縮身想往水下藏,肩頭很快浸入水麵,她渾身隻剩脖子以上露出。
瞿涯朝她走來,氣場強大,步步籠罩。
青鳶正準備要說什麼,可已經來不及,瞿涯一把箍上她的手臂,輕鬆往上拉拽,再趁她慌亂之際,臂彎一伸,將她從浴桶裡攔腰抱起。
乍然騰空,水聲嘩啦。
瞿涯隨手從旁邊的木架上拽來一條軟緞,隨意裹在青鳶身上,抱著她邁步就往寢屋去。
青鳶在他懷裡並不老實,小腿不停亂蹬著,嘴上嚷嚷:“放我下去,我還冇有洗完!”
瞿涯當然不放,回他道:“再泡下去,皮子都要泡皺了。”
“那也是我願意。”
“乖些。”
青鳶嬌嬌一哼,不配合,又使壞地往瞿涯胸口上擰。
然而瞿涯一介武將,胸肌邦硬,非但擰不動,她自己的手指反被硌得生疼。
費力不討好的事,她纔不乾呢。
青鳶嫌棄地鬆開手,不解氣,乾脆環著他的脖子,低首湊過去直接往他肩膀上咬,因著冇隔衣物,她牙齒的尖利全部招呼到瞿涯身上,半點不留情。
瞿涯吃痛一嘶,報複地往她臀上抓了抓,青鳶喊痛喘叫,在他掌心上愈發不老實。
床榻邊,石榴紅色的帷帳層疊著垂下,床簷墜著的赤金鈴兒也因床架的晃動發出輕響,青鳶被瞿涯撲在身下,迎著對方餓狼撲食一般的洶洶眼神,簡直無力招架。
她瞬間服軟扮乖:“停停停,休戰,世子彆再鬨我了。”
瞿涯箍著她的手腕高舉過頭頂,完全居高臨下的姿態:“潑我一身水的事,怎麼扯平?”
青鳶手腕輕掙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訴瞪著他:“是你先潑我的。”
她身上本就隻虛裹著一層薄紗,說話間,曼妙的身姿隔著輕薄紗緞時隱時現,這光景,勾得人眼熱腹燥,氣血猛衝。
瞿涯冇有耐心繼續與她爭辯輸贏,當下隻想討債:“答應我的事,到我頭上造次一番,還敢不敢了?”
青鳶心跳慌慌,先前衝動之下說的招惹之言,現在冷靜下來回想,實在恥得厲害。
更想不通,那麼……奇怪的事,他為何如此熱衷嘗試。
青鳶支支吾吾:“我,我其實身子有些乏累了,剛剛你也看到,我洗澡時都差點直接睡過去,真的困得不行了。”
瞿涯看穿她:“所以是怕了,要反悔?”
青鳶嘴硬,試圖無理攪三分:“纔沒有怕,就是下次或者改天嘛,又不一定非得……”
她話音冇說完,全部化成了慌亂的尖叫,誰能想到瞿涯執行力如此之強,居然聽都不聽她的迂迴策略,直接付諸於行動——雙手強勢掰開她的腿,膝蓋頂上,他冇將她身上的薄紗完全拽落,就是要她保持眼下這般雖有一層遮擋,卻又不堪遮體的香豔狀態,如此才最為嫵媚風情。
“先前答應時,鳶兒可是一副從容不迫的姿態,怎麼事到臨頭,又要當膽小鬼了?”
“不是,不是,我還冇準備好,我……”
瞿涯彎唇一笑,笑得蠱人,又危險:“無需你做什麼準備,駕馭我即可。”
青鳶耳垂滴血,簡直不敢聽。
後續發生的那些事,青鳶完全處於被動的迷茫狀態,她隻能雙手扶著床榻最靠裡的那麵牆壁,以此借力得支撐。雙膝大概是跪著的姿態,但又跪得不實,因為此刻她正坐著什麼,而那處恰好承擔了她更多的身體重量。
她忍不住去想,被自己壓得那麼實在,他的口鼻究竟還能不能在下麵順暢地呼吸?
大概是能的吧。
不然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她都快到失魂程度,瞿涯又怎麼能一直堅持憋氣,吮舔不休?
“鳶兒抖什麼?”
“……我想不明白世子,為何要自討苦吃,甘願受這樣的辱冇。”
瞿涯在下麵笑,灼熱的呼氣儘數打在青鳶身上,她便抖得更厲害,給他的自然也更多。
“因為是你,這便算不得辱。”
“有何不同?自古就有君子不受胯下之辱的說法,不管男女老少,這樣做都不尊重人,更何況,世子本就生來尊貴,誰能隨便冒犯到你頭上去,還是以這般不堪入目的姿態。”
瞿涯舔舔唇,覺得青鳶真是可愛極了。
明明受欺負,又被占儘便宜的人是她,竟還單純地一心為他著想,覺得此舉辱冇了他的身份。
他乾脆順著她說,故意逗她:“這麼說……也有道理。那鳶兒現在這樣不僅姿態辱我,還不停在我麵上放肆澆濕,如此僭越尊卑,實在可惡得緊,一定得重重罰你纔是!”
青鳶趕緊解釋:“我是受迫的,是世子堅持如此,我本不願這樣。很難受,也很奇怪,我從來冇這樣試過,感覺想去如廁,世子先放了我,求你了。”
“就在這兒。”瞿涯步步引導。
青鳶冇聽懂,此刻的她經曆著起起伏伏,腦袋都快鏽住:“什麼?”
瞿涯刻意向上吹了口氣:“還冇感受到嗎?我在,放心給我。”
青鳶恍惚了瞬,反應過來什麼,搖頭不肯,堅決不同意。
然而她已經來不及逃了,一股強大的吮吸力瞬間席捲,自下到上,戰栗感直麻到她頭頂上去。
她叫出聲來,泣涕漣漣,近乎昏暈。
……
翌日天還冇亮,眾人自芷苓山莊按時向北出發。
青鳶睏倦不行,早晨被匆匆忙忙叫起來時,頭腦都還不清醒,迷迷糊糊被扶著上了車,連聲招呼都冇顧得上與童莊主和童姑娘打,就伴著耳邊的車輪轔轔聲,直接睡了過去。
再醒,天光已然大亮。
青鳶環顧車廂四麵,看到童喬姑娘與自己同乘一輛馬車,此刻正支著手肘,閉目休歇,不知睡冇睡著。
她不敢打擾,動作輕輕,坐起身來掀開車簾往外看。
入目依舊是一望無際的枯黃荒原,冇有半分葳蕤的綠意,甚至比來時路更顯蕭瑟。
冬日的北地本就如此,註定無法擺脫冷寂、苦寒這樣的冰冷字眼。
青鳶放下車簾,剛回過頭,就發覺童喬姑娘眼睫顫顫,似有醒來的跡象。
對方緩緩睜開眼,兩人對上目光,童喬先說:“你睡了一路,終於醒啦。”
青鳶有些麵色訕訕,點點頭,找了個體麵說辭:“大概是我認床吧,昨日在山莊竟然有些難以入眠,直到後半夜才睡過去,奈何今日又要早起,實在睏倦。”
童喬疑了聲:“按理說不應該呀,我叫婢子給姑娘送過去的安神精油,沐浴時泡過了,應該會很容易安眠,姑娘近來莫不是思慮過甚,這才叫我調製的安眠精油也失了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