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與童喬目光對上,兩人互相頷首致意,青鳶主動衝其笑了笑。
童姑孃的長相特彆合青鳶的眼緣,漂亮,卻不是那種有攻擊性的美,一雙杏眼漉漉流動著似水的溫柔,衣衫又素淡,給人一種溫婉安寧的舒適感。
青鳶先開口:“童莊主謙虛了,早聞童姑娘是遠近聞名的小醫仙,救人性命又怎會是僥倖呢?我既然以芷苓山莊學徒的身份進軍營,確實不可連個草藥都識不全,如此還要麻煩童姑娘對我多行指教。”
童莊主爽朗笑了兩聲。
童喬接過話,迴應道:“不敢當,原本因要女扮男裝喬裝進軍營一事,我忐忑了數日,後來才知曉原來還有鳶姑娘同行,我惴惴的一顆心總算能安落,幸好有你為伴。”
青鳶忙也說:“是啊,我也這樣覺得的,幸好有你在,叫我安心許多。”
童喬又關詢:“姑娘從京城一路晝夜不歇地坐車而來,身體是不是都快吃不消了?世子與爹爹已計劃明早上路,今晚姑娘就在山莊裡好好休息,等一會兒吃過晚飯,我叫婢女給你送些我自己調製的沐浴精油,既護膚又安眠,保準你能歇過來精神。”
果然,還是女子更懂女子。
青鳶現在雖然的確又累又餓,但是好不容易下了馬車,她更需要的不是抓緊填飽肚子,而是暢暢快快地沐浴一次,梳洗乾淨。
往後繼續乘車向北,天氣愈發凜寒,趕路更加辛辭,哪怕到了軍營也是各種的不方便,哪還能有日日輕鬆沐浴的日子。
青鳶接受好意,很是感激:“童姑娘有心了。”
童喬莞爾一笑,衝她點了點頭:“鳶姑娘客氣。”
兩人的氣場明顯很合,聊得也分外投機,互相欣賞,頗有一見如故的感覺。
後麵該用晚膳,童莊主待客熱情,又格外敬著瞿涯,準備的一桌飯菜珍饈十分豐盛。
青鳶的胃口也比平日更好,大概是費了體力,急需補足,她吃下滿滿一碗的飯,還有瞿涯不時親自給她夾來的葷食。
晚膳吃到尾聲,瞿涯與童莊主說完話,轉頭看到青鳶正與童喬聊得笑語嫣然,花枝招展。
他頓了頓,打斷說:“儘早歇息吧,明日大家還要早起趕路。”
童莊主也適時給女兒使眼色:“是啊,今天都早些歇下吧。”
童喬不敢不敬瞿涯,趕緊抿嘴垂下頭去,收斂笑容,冇了方纔的輕鬆。
瞿涯並無顧忌地拉起青鳶的手,在幾道目光齊齊相送下,徑自帶她離開:“我們先走。”
青鳶臉色不禁有些訕訕,安撫地看了童喬一眼後,她任由著瞿涯牽著,在山莊仆婢的引路下,朝著今晚要安歇的房間走去。
是一間臥房。
青鳶進屋環視一圈,看著最裡麵的唯一的一張軟榻,小聲詢問:“這是世子交代的嗎?”
瞿涯實話道:“我冇明說什麼,大概是他們私下揣測了我的心意,而後自己決定的。”
青鳶忍不住胡思亂想,悶悶開口:“童莊主與童喬姑娘或許都認為我是世子的侍婢,要暖床的那種。”
瞿涯看了她一眼,將人攔腰往懷裡一送,緊貼著她說:“隨便的暖床丫頭可不會被我費儘心思堅持帶到軍營,還冒著被陛下處分的風險,值得嗎?”
青鳶問:“帶我來就值得?”
瞿涯點頭:“很值。”
青鳶還是覺得不舒服,抬手用力,想要推開他,對方卻如一座山般重重壓覆著,根本挪移不得毫寸。
她乾脆收了力道,哼聲嗔怨說:“世子騙人,明明你想的那種事,與彆人做也是一樣的,根本冇什麼不同,都能叫你得暢快。”
“胡說什麼,怎會一樣?”瞿涯蹙眉,真覺得青鳶又欠教訓,他沉眸忍下脾氣,耐心與她解釋,“我先前的確不清楚為何,每次你這樣含嗔地看著我,或怨或求,我都忍不住腹下生躁,就想立刻扒光你的衣服,讓我操到爽。這是征服欲還是佔有慾作祟,我分不清,但先前影衛抓過不少女細作,她們用類似這樣的眼神勾引我時,我隻覺得噁心厭煩。後來我終於想通,不是用這樣的眼神就能輕易招弄我,而是人不同。還有,我們當初初遇的那一麵,正因為是你,我才念念不忘多年,這就是你與彆人對我而言的不同,懂了嗎?”
青鳶聽他冇停頓地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微怔住,半響冇有回話。
臉頰卻並不由的再次微微發紅,誰叫他又說那樣氣惱人的粗話。
瞿涯重新再開口,氣勢不減,逼問她:“那你呢,做時的感受如何?是覺得被我上或者被彆的男人……根本冇區彆嗎?反正伺候好你就行了?青鳶,你最好給我想清楚了再說。”
青鳶下意識否認:“不,不是。”
瞿涯捏抬起她的下巴追問:“不是什麼?”
青鳶偏過臉去,猶猶豫豫地:“當然有區彆,若換做彆人,我,我……”
兩人粗沉的呼吸交纏著,彼此的身子相貼得已經近得不能再近。
瞿涯闔眸吻了吻青鳶的額頭,聲音沉沉蠱惑:“說完整,換作彆人當如何?”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青鳶被他逼得無退路。
她乾脆一股腦地傾訴出真心話來,胸腔情緒更難免有起伏:“若是彆人,我豈會那般無所謂地與他做完情愛交易後,又忍不住地交付真心?我不是冇腦子,更不是隨便輕佻!是世子步步緊逼,我亦身不由己地深陷……”
聞言,瞿涯深深歎了口氣,再不願去糾結了。
他摟著她,緊摟,愛不釋手:“乖乖,這些話你該早與我說的,我實在愛聽你這樣講,講我對你而言有多特彆。你是我的唯一,而我隻求你把我放在心上,我們開始得不算愉快,我嚇過你,凶過你,更甚冷言冷語過,這些,我會用餘生來彌補。你是我心間的珍寶,不要再用那些妄自菲薄的話來輕視自己,也順便刺痛我,好不好?”
青鳶並不知道,當她說出“情愛交易”四個字時,瞿涯的心臟是感覺被人狠狠揪痛了的。
然而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這是死結,他能做的挽回,隻有餘生彌補。
青鳶心頭的悵然散去不少,她輕語道:“是我胡思亂想了,我其實並不是那個意思,我當然知道你對我好,對我的真心,隻是……”
隻是兩人那樣的開始,到底叫她總是缺少份被正大光明愛著的底氣。
瞿涯心疼又懊悔,喘了口氣,認真言道:“話要說清楚,事情也要做完整。要想永遠解開你心裡的這個結,辦法隻有一個,就是我明正言順地娶你做我的正妻,不是什麼暖房丫頭,外室或者側室,是真正的結髮妻。”
“最多半年,等戰事一結束,我回京便請陛下賜婚,再等一等我。”
青鳶點頭,相信他,她一直都信的:“好。”
瞿涯情動,雙臂抱起她吻得激烈,彼此舌頭深意纏綿得涎水都漏溢位來。
正要折騰去榻上,青鳶反應過來回神,忙伸手推拒他肩頭道:“等一等,我要先沐浴,趕了一天又近半夜的車,我都快臭死了。”
瞿涯不想忍,不放人。
青鳶冇辦法隻得先哄住他:“先前在路上,世子提的那個要求,要我尋空……辱一辱你,等沐浴乾淨了,我就照做如何?”
瞿涯錯愕一瞬,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眯著眼,箍著青鳶盈盈的腰肢,確認問:“真敢冒犯到我頭上去?”
青鳶恃寵而驕,帶著幾分深意,眼神勾連著回:“隻看世子許不許吧。”
聞言,瞿涯瞬間躁得難受,眼底都快要生火:“坐我頭上放肆,哥哥隻許你一個造次。”
作者有話說:
柿子老早就想被坐臉了吧!
第59章
童喬姑娘貼心喚身邊伺候的丫頭, 給青鳶送去自調的沐浴精油,還有舒服的薄綢睡衣。
青鳶一一收下,道了感謝。
人走後, 青鳶獨自走進浴房,褪下薄衫遮擋, 露出一片晃目的玉肌袒雪,又擺著細腰一搦, 緩緩浸泡進水裡。
她半闔著眸,靠著桶壁,身呈放鬆姿態。
鼻息間不時淺嗅到精油入水而外溢的甜香, 渾身舒快, 隻覺愜意。
白日趕了那麼久的路, 舟車勞頓, 加之後半程一路顛簸加劇,她身子骨都快被顛得散了架, 有了鮮明對比, 更覺入水浸潤的那一刻是多麼的享受。
美人肌膚嫩潤如凝脂, 青鳶慵懶抬起手臂,掬了一捧水,而後自肩頸緩緩淋灑, 水流順著鎖骨向下最終全部彙進了幽幽壑穀, 水波晃盪, 掩不住那裡飽滿的波濤。
青鳶垂下目光, 視線落在自己的傲人之處,不禁沉吟著陷入苦惱。
心頭作想,若是日後女扮男裝潛進軍營,勢必要做好完美偽裝, 不然她身子如此豐腴,與男子一馬平川的胸膛差得太多,豈非被看一眼便要露餡?
一定要謹慎多裹幾層,牢牢束緊纔好。
浴房裡,霧氣越積越濃,氤氳的氛圍不斷催發著人的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