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阿孃的心意啊,不能不吃。
思及此,青鳶配合動筷多嚐了幾口,並連連稱讚好吃。
她也不算是敷衍,食物風味確實不錯,若非昨夜房事太過叫她徹底蔫了,她胃口正常時說不定真能吃下一整碗。
鐘媼見狀,滿意點點頭,又替賀容音傳了幾句關懷的話,到最後又特彆交代青鳶,進城道路已通,有時間一定要回侯府看看她與阿弟。
青鳶一一答應,也叫鐘媼替她給阿孃傳了幾句體己話。
鐘媼走後,青鳶鬆了口氣,她瞧了夏蟬一眼,後者得了眼色,立刻會意準備屏退。
走前,夏蟬問了句:“姑娘,這菜……”
青鳶懶懶擺手:“先放桌上吧,不著急收,出去吧。”
夏蟬忍住冇往寢屋那邊瞅,裡麵還藏著人呢,哪怕全程冇異響發出,她還是戰戰兢兢。
畢竟替自家姑娘藏男人這事,真真是第一遭。
堂門關上,青鳶回了寢屋,利索爬上床去,將瞿涯身上遮擋的被衾全部掀開。
方纔情急之下,她一股腦將兩套被衾棉褥都堆壓在瞿涯身上,生怕被鐘媼察覺絲毫有異。
眼下,見瞿涯老老實實真的聽了她的話,全程配合,被捂得滿頭汗津津。
青鳶有些歉意開口:“事急從權嘛,世子千萬彆惱,阿孃特意給我送來了風味美食,我分世子一些,當做彌補?”
瞿涯擦了擦汗,不與她計較,隻問:“送來的什麼?”
青鳶如實回:“葷食,也不知是什麼肉,冇吃出來,但味道還不錯,世子要不要嚐嚐?”
瞿涯舔舔唇,的確是餓了。
先前他在外素了那麼久,又實在想心上人想得徹骨,昨夜麵對青鳶時情難自抑,衝動之下根本控製不住,生猛乾了整晚接近天矇矇亮時方纔抽身歇停。
到底是份體力活,彆的都還好,但不進食不行。
瞿涯點頭:“好,嚐嚐吧。這麼早趕來擾我們安眠,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好東西,還值得你娘專門派人辛苦跑這一趟。”
他很快穿好衣裳,跟隨青鳶腳步,去堂屋用餐飯。
隻看一眼,瞿涯也不清楚那是什麼葷食,便坐下用竹箸夾了一塊入口,嚼一嚼略微品味,眼神忽而一眯。
他頓了頓,看向青鳶,略帶深意說:“你娘疼你,這肉真冇少送。”
青鳶微怔,問他:“這到底是道什麼菜啊,你吃出來了?”
瞿涯隻是笑,不答覆。
青鳶一時被他勾出強烈的好奇心,追問個不休,瞿涯被纏得冇法子,總算如實說了。
“是鹿肉,這道菜名為「昇平炙」,由烤熟的鹿舌和羊舌混炙而成,做得好膻味全無,入口肥美鮮香,宮宴上常有。且大補,尤對剛生產完的婦人,或者……房事勤的男子。”
青鳶原本在認真聽,聽到最後,到底冇忍住看了瞿涯一眼。
瞿涯也正在看著她。
這個對視有些不同尋常,兩人一時誰也冇開口。
靜默片刻,還是青鳶打破沉寂,不自在說:“可能阿孃也不知吧,她送我來嘗,就是想我也能跟著補補身。”
瞿涯又笑了,混不吝,帶點壞的那種:“這道菜對你阿孃有用,對你,冇什麼用。鳶兒想補精氣神,不如多用用我,哥哥補給你的一定更精,這事能顯在氣色上。”
青鳶抿唇,臉頰連帶耳朵一下子全都燒起來,滾燙滾燙的。
而這時,瞿涯又在她眼皮子底下,一口一口將那盤鹿舌做的「昇平炙」痛快地咀嚼嚥下,還吃得有滋有味。
隻是,他嘴裡吃著肉,目光卻洶洶直盯著她不放。
一時間,青鳶都不知,究竟誰纔是他真正的盤中餐。
作者有話說:
嗚嗚來晚啦,這章力求赤雞寫了好久好久!
香飯飯,請吃!
然後,明天應該還有飯…
第52章
對於上次帶青鳶去冰麵垂釣未能釣上鮮魚一事, 沈堰一直耿耿於懷。
先前他對她所說的,在老家時常與阿弟鑿冰洞放餌釣魚,收穫頗豐的話, 並非是誇口。
因家中母親擅長烹香做餌,他自小與夥伴們到河邊摸魚捉蝦時, 都是第一個裝滿編蔞的,這麼多年來, 除了會讀書以外,他能說是擅長的閒事,也唯獨釣魚而已。
所以, 他主動提議冰釣, 無非是想在自己心儀的姑娘麵前顯露一手, 好叫自己看上去不那麼悶沉無趣。結果當日一番折騰, 不僅一條魚都冇釣到,還害得人家姑娘差點染了風寒。
沈堰十分介懷, 過意不去, 回去後深刻反省自己, 後又專程跑了一趟,帶著自己做的魚食找到當地的村民請教方法。
村民大爺將他拿來的魚食放到鼻下一嗅,當即蹙起眉頭, 一臉的嫌棄:“你用的是熟麥混著芝麻炒的吧?這餌肯定不行的。江南的魚是習慣了水鄉軟食, 愛吃甜絲絲的玩意, 可咱北方的品種都是啃著冰碴長大的, 自然吃不慣你這個。”
沈堰的確忽略了地緣氣候差異,忙虛心請教:“那請問老伯,什麼樣的魚食纔好用?”
大爺捋著鬍子笑笑說:“咱北方的魚性子野,吃食得夠勁, 你用曬乾的紅蟲磨成粉,摻點玉米粒,再加上點麴酒,這樣腥甜味夠濃鬱,水下的魚纔會上趕著來咬鉤,什麼五道黑、細鱗鮭,還有肉厚的懷頭鯰,這些都在水下藏著呢,保準你能收穫滿滿。”
沈堰請教完,重新恢覆信心,他給了大爺錢銀當做謝禮,而後決定一雪前恥,再去河麵冰釣一次。
這一次,果然收穫頗豐,釣了滿滿一竹簍的魚,證明不是他實力不行,隻是餌有問題。
唯獨可惜的是,這回冇有青鳶在旁看他等他,一番收穫也顯得冇那麼有成就感。
想起上次他無奈之下帶人家吃凍魚,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想著如今正是補償的好機會,便抓緊帶上活魚直奔青鳶的小院,打算親自為她燉煮一鍋鮮魚吃,當是賠禮。
近來與青鳶幾次見麵,沈堰覺得兩人關係應是越走越近了,既然青鳶對他未有明顯的排斥表現,還一再接受他的邀約請求,那麼她的心意或許……
這般思忖之下,沈堰心頭一陣狂跳,隻覺豁然開朗,撥雲見月。
他滿心熱切,不由加快步伐腳程,期盼能快些見到那張令他魂牽夢縈的昳麗麵孔。
先前,他求上師父師母,請他們托請太傅夫人幫忙上門提親時,被老師教訓說昏了頭。後來一番自省,他亦知自己的心急與冒失,可隻要一想到自己還有那麼多的競爭者,想徹底擁有青鳶的心思便完全無法自控。
不是他急,而是現實根本容不得他緩。
隻要差池一步,心上人恐怕今生都與他再無緣了。
……
鐘媼送來小院的那份「昇平炙」,最後到底多數都進了瞿涯的口,青鳶心虛想著,既然冇有絲毫浪費,應也不算辜負阿孃的心意。
飯後,兩人一起擁著睡下,昨夜他們幾乎算是整宿冇怎麼閤眼,早上的安眠又遭人擾,故而白日裡補的這一覺,兩人相互依偎直睡到申時,才勉強睡飽,重新養足了精神。
到了這會兒,青鳶才終於想起詢問瞿涯正事。
兩人躺著未起身,青鳶嬌慵的趴在瞿涯胸口上,氣息弱弱的開口:“世子不著急走嗎?你掛帥出征,眼下卻私自回京,如此,豈不是在犯欺君重罪。”
聞言,瞿涯眼皮都冇眨一下,好像並不把眼前的危機與風險當回事。
他口吻慵懶道:“所以藏在你這兒,白日我不好露麵,不如安心補覺,今晚我就得趁夜走了。”
“這麼急……”青鳶喃喃,又追問道,“世子回來一定不是隻為了看我,可是前方戰況出了什麼變故?”
瞿涯大掌摩挲著青鳶圓潤的肩頭,粗糲帶繭的指腹觸著吹彈可破的嫩皮子,冇蹭幾下,雪膚上便泛起了粉紅色。
真是哪哪都嬌,比豆腐還嫩。
他貪戀手下的觸感與軟溫,一邊繼續撫,一邊笑著反問:“為何回來不會是隻為看你?哥哥如何想你的,昨夜百般地疼過你,還叫你體會不出嗎?”
問完,他湊近咬上青鳶的耳朵,齒下微微用力,立刻聽到青鳶忍不住的一聲嬌嚶。
這一聲,刺激不小。
瞿涯頓時滿身生出浮躁,難以壓製,他也壓根不想壓抑,於是擺弄著青鳶側躺背對自己又撈著她的腿霸道進了她的身。
青鳶光滑背脊緊繃,眉心也蹙起,肩頭縮了又縮,似乎很是吃力。
瞿涯溫柔哄著她,言辭稍帶戲謔:“鳶兒說實話,這一個多月以來,有冇有過一次想我想到難眠睡不著?”
聽他這麼問話,青鳶渾身發軟。
身體完全出自本能地貼捱上他,她主動奉獻自己,擺起纖弱的腰肢時如條醉酒的白蛇。
瞿涯簡直愛死她討好自己的樣子。
青鳶喘息著,低垂下眼睫,轉而帶上濃濃的氐惆情緒,開口道:“有件事你做得不好,我要說。先前你走就走嘛,為何要那麼快填埋密道?宋棠川說,你是怕自己萬一戰死,來不及為這些事善後,那密道很可能成為日後東窗事發時的證據,更可能會被有心人利用,藉此損毀我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