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一臉無辜,抬眼望向他的眸,自己的麵容倒映其中,正在晦暗混沌之中自願沉溺。
她輕輕詢問:“兄長不愛聽嗎?”
瞿涯不再回覆,板著一張臉,後槽牙咬得更緊。
兄妹,兄長……
哪有尋常正經的兄妹,背地裡會滾到一張床上去?
她這麼叫他,已經不是撒嬌意味,分明是找操。
青鳶又忍不住縮了下肩膀,娟娟楚楚的模樣,不像裝的。
不管怎麼樣,瞿涯縱是麵冷,也捨不得真的不顧她。
他麵色未緩,腳步卻已經主動挪移,寬碩肩背替青鳶嚴密擋著風,頓了片刻,他偏開臉,對後吩咐:“今晚你住偏房。”
這顯然是對夏蟬的交代。
夏蟬背脊一繃,哪敢駁聲,壓下滿心的困疑,趕緊垂目應聲:“是,婢子知曉。”
言畢,瞿涯攬著青鳶進門,乾脆利索落下門閂,眸光洶洶,一副餓狼餒虎撲食的架勢。
青鳶心臟跳著,剛要詢問他為何突然回京,可是生了什麼變故,然而話音未出,瞿涯已經等不及地捏抬起她的下巴,緊接欺身壓過來,強勢撬開貝齒,開始肆無忌憚地入侵掃蕩。
“唔唔……先,先說正事。”青鳶有些承不住他的用力。
這時候,瞿涯哪裡停得了,啞著嗓子道:“老子辦你就是正事。”
……
偏房內,夏蟬正扒著窗戶偷偷摸摸盯著主屋動靜。
可惜離得太遠,裡麵的對話音根本聽不到,她又不敢直接過去貼著門邊聽牆角,當下一邊擔憂著自家姑孃的處境,一邊好奇世子怎麼就穿行千裡,突然現身了呢。
正琢磨著,主屋燭火忽的熄滅。
夏蟬乾瞪了瞪眼,心想世子也太猴急了些,雖說數月不見,難免相思,可也不能就……生撲啊。
姑娘身子嬌,這麼多年日不間斷地用乳澆涿,皮子養得吹彈可破,哪經得住幾番磋磨。
先前夏蟬就是忍著冇說,她幾次近身伺候姑娘沐浴,都看到那些被世子弄出來的痕跡,鎖骨上、腰窩裡、腿內側,更多的還是胸口處,除了指印還有明顯的吮痕,一看就知道得是一宿冇怎麼捨得放過,才弄得出如此觸目驚心的紅印。
她幾次都心疼壞了,忍不住偷偷怪責世子怎麼如此不知憐香惜玉。
且今日看世子來勢洶洶的架勢,比起從前的房事狂熱程度恐怕隻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漫漫長夜,姑娘可怎麼熬呀!
夏蟬一顆心惴惴難安,在偏房裡急得團團轉,可不管她怎麼愁,也是有心無力,無法把手伸去那麼長,護得姑娘脫離虎口。
……
主屋內寢,瞿涯與青鳶解衣上榻,彼此麵對著麵。
說是解,其實並不準確貼切,瞿涯的衣袍還算是慢條斯理一件件脫下的,可青鳶一身湖藍花綾仙裙卻是直接被對方急不可耐兩下撕扯開的。
衣帛撕裂聲混著青鳶的嬌嗔,刺激得瞿涯壓抑不住,不斷加深眼底的慾色。
他居高臨下地壓覆,雙手桎梏在青鳶細細白白的腕口上,獵豹撲食的姿態,蓄勢待發。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青鳶眼神都已經被他又吻又擺弄得折騰渙散,他卻故意中斷,忽的停了。
想象中的滿足感突然成了莫須有的空落落,青鳶怔怔的懵了,不解其意。
瞿涯彎唇,壞笑著問她:“怎麼了?”
這不是明知故問!
如果他冇有直奔主題的打算,乾嘛一上來就一把火將乾柴點得那麼旺。
兩人都素了這麼久,誰能抵得住這樣的撩撥,眼下火勢都能燎原了,他又再裝正經!
青鳶頓生委屈,嗔怨瞪著他,反問道:“你不知曉嗎?裝什麼……”
瞿涯目光在她身上遊走打量,肆無忌憚地審視:“我該知曉什麼?是知曉你與沈堰相談甚歡,還是知曉自你搬來此地後,他隔三差五就來看你?鳶兒堅持離開侯府得自由,倒是方便了他。”
青鳶嘴巴動了動,被他沉沉盯著,竟真生出些許心虛之意。
她搖搖頭,忙解釋:“冇有隔三差五,沈公子就是在我搬到小院的第一天,順路來拜訪過一次,之後城郊一直在下雪,行路泥濘不便,冇人再來過的。”
瞿涯抬膝往前一頂,開了開她的腿,膝蓋不緊不慢研磨蕊芯,他一邊欣賞青鳶變幻的神容情態,一邊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問:“鳶兒是怪天公不作美,耽誤了他的腳程?”
青鳶回答不出了,眼神已經變得濕漉漉,臉蛋耳尖全紅著,櫻唇輕喘,有氣無力。
看來當下,還是享受多過難受的。
“不是的,我,我隻是覺得這雪連下好幾日,馬車行進不便,耽誤我進城看望阿孃和阿弟,除此外,彆無他想,更與其他人沒關係。”
瞿涯淡淡:“是麼?”
青鳶努力地搖頭:“當真的。”
瞿涯含笑,不過幾下而已,膝頭就像被澆洗過一般,真不知她是什麼做的?
他故意使壞,指尖湊近到青鳶眼前,叫她親眼看清那些連絲粘黏,讚許的口吻道:“怎麼這麼乖。”
說完,又眼神一晦,狀似尋常地將食指抿進嘴裡,再直勾勾盯著她瞧。
青鳶眼眶發紅,快要哭了。
瞿涯複又啟齒:“沈堰讀書時,曾受過一位私塾老師的指教,此人來自京城,其內眷與京城薄太傅的夫人沾帶些表親。沈堰被你一眼迷了魂,加上後麵幾次見麵與相處,愈發無法自拔。眼下,他已開始迫不及待地疏通關係,一心想請太傅夫人親自去一趟侯府,替他提親。若我不回來這一趟,真等到征戰結束纔回返,鳶兒是不是已經做了彆人的娘子,脆生生地相喚彆人相公了?”
他邊開口邊蓄勢,最後一句說完,正好入進第一寸。
青鳶哼唧一聲,生慌著一邊努力容納,一邊焦急否認:“我與沈堰總共見麵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我們真的什麼都冇有,世子不信嗎?”
瞿涯倒是回得快:“我信,他若敢碰你一根頭髮,也活不到現在。”
青鳶被他這話嚇得頭皮一緊,瞿涯隨著她的變化,難捱得當即蹙眉咬緊牙。
“鳶兒是要謀害兄長,還是準備謀殺親夫?”
“我,我什麼都冇做啊。”她不明所以,慌得說話都支支吾吾。
“要斷……放鬆點。”瞿涯言簡意賅提醒她,說完,又不忘惡劣逗弄一番,“如果要我必須選一種自殘方法,除了那些不痛不癢的,哥哥最想斷到你裡麵去,殘了就殘了。”
青鳶聽不得這些汙言穢語,明知瞿涯是在故意逗自己臉紅不自在,還是做不到從容。
她臉皮薄嘛,哪比得了瞿涯刀槍不入。
“我與沈堰隻是逢場作戲,隻要應付著與他見了麵,阿孃纔不會催我催得那麼緊。阿孃手裡有份貢士名單,世子是知曉的吧,那些人都是阿孃千挑萬選出來的,冇有沈堰,也會有彆人,我當然一個也不想見,可世子不在京城,冇人幫我周旋,我隻能自己想辦法,想得不周全,還要被懲罰……世子真的好生不講道理。”
青鳶一口氣傾訴委屈,說得頭頭是道,大眼睛溜溜圓瞪著,眉眼間儘是嫵媚動人,又時不時吸著鼻,倔強中摻著可愛勁,實在我見猶憐。
瞿涯冇忍住,一下到了底,又連衝百來下,終於得了開口的間隙:“好好,世子不講理,哥哥與你講道理好不好?乖鳶兒,吞吞我,哥哥想你想得做夢都是你。”
他放縱同時又好似壓抑無限,明明都打算將她生吞活剝了,麵上卻還要擺出一副與她好商好量的溫柔假麵。
真是明麵的卑鄙,不加掩飾的壞!
“那沈堰……”青鳶還想再說。
瞿涯不虞地打斷她,耐心見底,隻想攻占:“這種時候,我隻想從你嘴裡聽到我的名字。你若再提他一個字,我就叫人綁了沈堰帶到院外,叫他親耳聽聽我是怎麼在上他的心上人。”
作者有話說:
哥哥好瘋,dirtytalk妹寶嗚嗚
第51章
青鳶不知道自己死去活來多少回了, 直至被放坐到妝台上,晃盪的手腕不慎將檯麵的螺鈿小匣打落地上,發出脆脆的聲響, 她才堪堪從醉生夢死中回過幾分神來。
瞿涯這時挨貼著她,重又出聲, 沙啞的,沉晦的, 叫人不忍生怯的。
“沈堰帶你去郊遊,你們都玩了些什麼?”他輕輕地問,重重地鑿。
青鳶嘴上不敢頂撞, 心裡卻腹誹想著, 明明是他不願聽到沈堰的名字, 先前不許她提, 發狠地懲她,現在自己又開始掛在嘴邊, 真是不講道理!
青鳶想堅定開口, 然而一出聲, 就全是顫巍的支離破碎。
當下,她連身形都定不住不晃盪,又如何能保證嗓音力足而堅定。
“冇什麼可玩的, 眼下又不是春季, 處處都有春暖花開的好景緻, 初冬蕭瑟, 葉黃了,樹禿了,說是出去玩,不過是個見麵的幌子。更何況, 我是為了應付阿孃才答應去的,哪會有觀玩的心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