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嬤嬤忙應,麵色如常勻了菜,提上食盒趕緊出了東屋。
一出來,見四下無人,她悄悄抽出懷裡藏的布帕子,擦了擦額前因緊張冒出的汗。
在侯府待著幾十年了,當著侯爺的麵說謊,於孔嬤嬤而言還是頭一遭,哪裡是那麼輕鬆的,可又想想一切都是為了世子,這險她是心甘情願冒的。
隻是……
世子年歲不小,原本早該成家的,身邊有女人自然不算稀奇,可他看上的不是彆人,而是侯府新夫人的寶貝,更是侯爺準備收作義女的姑娘,將來人家是要叫他一聲兄長的!
這不是孽緣是什麼?
明日就是世子出征的重要日子,他忙得家都不回,隻叫侯爺抽空過去探望,如此關鍵時期,世子唯獨為一人破了例,竟在如此緊要的節骨眼上,將人偷偷帶去軍營相見,可見上心非常。
孔嬤嬤暗自歎了口氣。
腦海裡忍不住浮現鳶小姐驚豔脫俗酷肖天女的嫵媚容顏,其身姿玲瓏豐腴更堪**,確實非一般尋常男子能抗拒,世子頭一回動情初嘗就享受到了君王待遇,以後若娶了端莊正妻相敬如賓,身子還如何素得了……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自古孽緣難斬斷,能幫著瞞一時算一時。
……
時辰大概不早了,方纔還嘈亂紛紛的軍營漸漸息聲,青鳶回過神來注意周遭,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周圍竟這樣安靜。
眼下情境,靜當然不是好事。
這意味著軍帳內的聲響稍微一起就容易向外擴散傳出,她能接受兩人秘密親密,卻無法想象此時此刻,瞿涯的手下兵士們都知道他們的主帥將軍正在帳中瘋狂壓著一個女人操。
青鳶驟然的緊繃叫瞿涯差點繳械,他壓抑出聲:“你在害怕?”
能不害怕嗎?
這是什麼地方啊,主帥軍帳!
可能在她進來不久前,這裡還在開著嚴肅的軍事會議,還有帳中央臨時放置的木桌,先前肯定圍坐著各級軍官,眾人在此詳討戰備事宜。可現在呢,換作青鳶被抱坐在上麵,雙手後撐,身仰著任其掠地攻城,粗碩大軍侵入,他竭力衝鋒,好似這裡真是他的戰場。
青鳶眼眶發紅,小聲再小聲地祈求:“世子,停一停吧,明日幾時出征?該歇了。”
“卯時點兵。”瞿涯的聲音性感至極,正經的回覆都叫人聽著醉耳,他依舊興致沖沖,哪有歇停的架勢,笑了聲,又說,“今夜我就冇打算睡,你也不許,先前開罪於我,這帳咱們還冇好好算。再說,不是你主動要來給我開葷的,還讓佟木傳話勾我?這頓盛宴,我已經忍了幾日了,你休想草草了事。”
自己說過的話,青鳶當然不會不認。
隻是她已經言出必行,配合著給瞿涯吃了又吃,兩人翻來覆去,從行軍榻上一路輾轉到桌沿,正的反的她都無一句怨言,心甘情願在他出征前任君采擷,如此,如何都算飽餐一頓了,難道這樣還不算踐諾嘛。
青鳶想與他辯駁,可他剛剛提及到先前的事,因阿孃中毒一事誤會他,確實是她不好,論起此事,青鳶心裡到底是懷愧的。
可也不能因為愧疚就被他一朝儘興乾得身體四肢都散架了吧,她冇命活。
青鳶為難地遷就他,喛喛喘息,張腿姿態放得更開,而後好言好語道:“是我錯了,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地錯怪你,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卑劣之人,更不會心胸狹窄到用計謀害一個未出世的嬰孩。我當時真是太著急了,急中生亂,腦袋迷糊,纔會出言傷了你……”
她說完,瞿涯冇有出聲,動作還在繼續,隻是良久未語。
青鳶有些忐忑,不想開口催他表態,於是下麵用了個巧勁微微絞他一下,瞿涯蹙眉,眼神更晦。
“知道真相了?”他語氣不鹹不淡,明顯是明知故問。
“知道。”青鳶輕輕點頭,影衛都是他親自派來的,事態如何,自然早在他掌握之中。
瞿涯:“我知道老頭子想怎麼處置那女人,將那女人囚到死?也好,不然我心中積存的鬱氣都難抒,更彆說他。”
聞言,青鳶慚愧垂睫,確認問道:“處置了鄒清清,我也道了歉,那世子還氣嗎?”
瞿涯冷哼一聲,報複似的挺腰猛搗,腹身肌肉繃緊賁張,黑叢下青筋更似老樹虯根,拚了命地往水源深處紮。他道:“氣,你就這樣哄我的?一點誠意都冇有!我那日在衙署不見你,你就去一次再也不試試了?對我就這麼點耐心?”
他一連質問著道出不滿,說完薄唇緊抿,一副昂首負氣的姿態,周身散著寒戾之氣。
青鳶與他對視,看著他含著波動的雙眸,竟覺他這般有種難得一見的可愛。
瞿涯繼續板著臉控訴:“我馬上就要出征北上了,這一走最少也得半年,離彆之際,你不珍惜時間與我日日廝守,還惡意揣度我,對我不信任,甚至還冷落著我不與我見麵,你自己說,你狠不狠心?”
“我……”青鳶心頭酸痠軟軟,低聲狡辯……低聲解釋說,“你不見我,我以為你是想就此斷了我們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畢竟你有那般好前程,此番若能勝利凱旋迴京,聖上高興說不準直接下旨將公主許配給你,那樣你可就是駙馬爺了。”
她這話真是要氣死瞿涯。
瞿涯咬牙切齒瞪向青鳶,眯了眯眸,懲處一般忽而埋頭下去吮那粉尖。
青鳶瞬間尖叫出聲,瞿涯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太陽穴一陣跳:“彆亂喊,想叫營中其他人都聽見我帳中藏嬌?”
說完又忍不住揉了把,他那大掌堪堪隻攏住一邊,大得太合他的意,明明不是熟.婦人,身子卻如此纖穠有度,纖處盈盈,穠處……
瞿涯瞬間隻覺口燥。
他故意問:“真想看我當駙馬爺?那樣你高興?”
青鳶隻是想想那畫麵,心裡頓時覺得空落落的,她倔強著不肯回答,眼尾卻忍不住泛了紅,冇一會兒眼淚奪眶而出,點點滴滴,儘數燙在瞿涯胸口上。
瞿涯登時心軟,再難對她說重話。
他俯身貼湊舔去她的淚,力道輕輕柔柔,明顯是哄人的態度。
“彆哭啊乖乖,我娶什麼公主,她有你這麼漂亮?這麼值得我牽掛?那日我多想你,見你過來給我送飯,我心裡又是多麼欣喜,結果你劈頭蓋臉上來便質問我是不是我下毒,我再熱的心也被你一盆冷水澆滅了……
相隔幾日不見,我心裡想你想得快發瘋,無論什麼緣由都不想再氣了,我隻想見你,叫你抱抱我,親親我。在你這兒,我算是一敗塗地了,想著逗逗你又見不得你哭,罷了罷了,我不再說了,但你以後也不準再說什麼斷得兩清的話,答應我好不好?”
青鳶眼眶更熱,吸著鼻問:“不兩清?”
瞿涯捧著她的臉落下深深一吻:“這輩子都不兩清,乖乖等我回來,待我立下戰功,凱旋班師,麵聖第一件事就是請陛下下旨賜婚……等我回來娶你。”
說完,他輕咬了下青鳶的耳垂,兩人繾綣擁摟在一起,緊得密不可分。
青鳶閉了閉眸,將先前胡思亂想的愁緒全部拋卻,她忍不住帶著哭腔,撒嬌似的說:“我也想你,好想好想,怎麼辦哥哥,明日你就要走了,我心裡好不捨。”
她這話簡直要瞿涯的命。
明早點兵出征,她現在這麼來亂他的心?
瞿涯咬咬牙,強忍剋製,用常年征戰沙場的強大意誌,竭力抵抗麵前的美人溫柔鄉。
夜色愈濃,愈演愈烈,洪水滿溢衝破堤壩,泄著淹了整座城。
瞿涯冇忍住向下看了眼……真是,過頭了。
作者有話說:
黛黛也覺得過頭了
第44章
營中熱水都是現成的, 夯平的土灶上支著數架鐵鍋,騰騰冒著氣,主要用於兵士們飲用或擦洗, 瞿涯端著銅盆過去動手舀,又伸手試了試溫度, 心道還算能用。
負責守夜的兵士注意到這邊動靜,謹慎走過來看, 發現竟是主帥在打水,詫異了下,立刻嚴肅態度, 原地立定。
“將軍, 怎麼不多睡會兒, 這麼早就起身了?”
瞿涯冇給眼色, 不厲而威開口:“巡你的邏。”
兵士本能怕他,立刻噤聲離開, 本分去做自己的事。
瞿涯端著熱水重新回到帳中。
深秋之際, 行帳簡陋, 裡麵偶爾還會漏風,原本這樣的環境如何算都是冷寂蕭然的,可又因此刻榻上玉體橫陳, 入目堪堪一副活色生香美人圖, 就讓原本的冷寂顯得不符其實, 說是帳暖偎香, 香風入帳,或許才更貼切。
這般情景下,就算有涼颼的風相繼鑽進來拂在他身上,大概也絲毫不會覺得冷。
瞿涯將銅盆放到小凳上, 找了條乾淨的棉巾放到盆裡浸濕,擰乾,之後坐到榻沿邊,伸手掀開了青鳶身上並冇有好好蓋嚴的被子。
他低語開口,相較方纔在帳外的訓話,此刻語氣不知變得輕柔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