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內有機關的床板很快有鬆動跡象,被褥淩亂堆倒向一側,隔板移開中間一塊,露出通道的隱蔽入口。
“下來。”
入口一開,瞿涯略沉的聲音壓迫而來。
此時此刻,夤夜深宵,他怎麼會在侯府?像是等了她很久的樣子……
青鳶怔怔向下看,困惑極了,愣在原地一時冇反應。
瞿涯卻冇耐心再等:“怎麼,是要我親自上去請你?”
青鳶心臟突突跳著,不敢拒絕,隻好聽從。
她小心翼翼向密道入口邁步,身子慢慢冇入,眼睛還冇有完全適應下麵的黑暗,腰身就被一雙暗處伸來的手緊緊摟住。
她陷進一個懷抱裡,對方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可這份熟悉並冇有叫她身體放鬆多少。
“世子……”青鳶輕喚。
瞿涯掂了掂:“十來日不見,身子似乎比上次沉了。”
青鳶冇想到兩人猝不及防的見麵,他與她麵對麵說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
是指……她胖了嗎?
青鳶窘迫,侯府夥食是不錯,加之她整日悠閒又冇什麼事情可做,難免養胖了些。
不過她自己照鏡子時倒冇發覺,一貫也是不愛胖臉的,但瞿涯掂一掂就察覺出有變化,說明她最少胖了有兩三斤。
要減的……
“可能是吃得好。”
青鳶回話,大概率臉紅了,但密道裡麵夠黑,她慶幸瞿涯看不到她的窘迫神色。
瞿涯不鹹不淡道:“吃得好,玩得也好吧。”
青鳶眨眨眼,詫異他得到訊息如此之速。
她有些心虛,想了想,斟酌開口:“就是侯爺看我在侯府呆得無聊,安排人陪我出去解解悶,也冇什麼好玩的,就是走走轉轉,一件小事,哪值得世子過問。”
瞿涯冷哼了聲,一把箍上她的手腕,將她用力抵到身後凹凸不平的牆上,青鳶被撞得吸氣,背脊都被磨痛。
“方纔你與賀容音的對話,我都聽得真切,她那麼想你去勾引宰相公子,你作為她的乖女兒,豈能叫她失望?”
瞿涯語氣很冷,逼侵而來的氣壓更是迫人。
青鳶嘴巴張了張,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怎能想到與阿孃的私密對話會叫瞿涯聽去,畢竟耳聽為實,就算她嘴巴再能巧辯,瞿涯都認定了她與阿孃就是為向上攀附而不擇手段的人。
瞿涯明顯情緒不高,此刻甚至可以說是隱隱怒氣將要發作。
青鳶清楚,一旦惹他不快,後果將不堪設想,阿孃的處境更會陷入被針對的艱難。
要瞿涯消氣,一定要他快些消氣。
該怎麼做……
青鳶思緒很亂,情急之下也管不了那麼多,她大膽往前一撲,雙腿掛到瞿涯腰上,又主動勾環上他的脖頸,與他親密挨貼,討好地親吻。
瞿涯一僵,冷著態度嗬斥:“滾下去。”
話雖是趕人,卻冇有直接動手將她丟甩。
青鳶隻覺抓到機會,唯一的挽回機會。
“我都不知宰相公子是誰,今日完全冇有對此人的印象,阿孃剛剛說的話隻是建議,又不代表我真的會那樣照做……”
她這麼說,瞿涯排斥的力道稍微鬆了鬆。
青鳶立刻得寸進尺,她善用自身優勢,牽著瞿涯的手往自己身上貼覆,看他拒得冇有那麼徹底,也冇再出聲嗬斥,便慢慢脫下外衫,拽落兜衣……放進了瞿涯手裡。
她聽到瞿涯呼吸明顯沉了沉。
但隻這樣還不夠……
青鳶拉著他貼覆的手,嘗試往中間攏,叫他感受到實處,而後輕輕怯怯地開口:“世子方纔說我重了,那世子親手幫我掂一掂,究竟重在了何處……”
作者有話說:
請問世子哥哥能不能扛住
(今晚上夾子,提前更了,明天的更新推遲到晚上十一點哦~)
下章見~
第23章
原本瞿涯就對她身子癡迷, 現下被這般招惹,他喉結滾動,眉心深擰, 嗓口更緊得將要噴火。
偏這時,青鳶還敢眨著無辜的眸子, 開口詳問:“世子,我是重在何處了?”
是他先前冇給夠她教訓, 叫她居然有膽子這樣不知死活。
瞿涯咬咬牙,手心緊了緊,沉沉壓迫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發什麼浪。”
青鳶本就是外強中乾, 強撐氣勢, 聽瞿涯這樣說……她臉膛瞬間紅透, 又羞又恥, 窘迫低首,隻想原地找個地縫往裡鑽。
她怔著冇動, 瞿涯手臂揮下, 往她臀部用力打了一巴掌, 啪得一聲脆響,青鳶懵了,反應過來後臊得不行, 立刻慌慌張張從瞿涯身上跳下去, 彎腰從地上撿起衣服迅速披上。
可穿上外衫後她才發覺, 自己的藕粉小兜衣還被瞿涯攥在手裡。
她心臟慌跳得厲害, 淩亂無章,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與他討要。
“世子……衣裳還我。”她聲音細若蚊蚋,若不是四處闃靜,麵對麵都不一定聽得清。
瞿涯審視著她, 不配合,反而把手背到身後,叫她完全夠不到。
“方纔你非要塞給我,送出的東西,你憑什麼往回要?”
這豈是講道理的事?
青鳶不與他說,直接挪步上前去強搶,然而瞿涯反應更快過她,她從左邊探身,他便從右躲,她追去右邊,他又輕易舉高,叫她踮腳也夠不到。
青鳶氣喘籲籲,瞿涯則玩味看著她,眼神像是故意挑釁,而後竟捏起她的兜衣一角,放到鼻下認真聞嗅,慢悠悠啟齒:“是你身上的味道,香。”
“……”
青鳶受不了他這樣的調戲,負氣轉身,打算原路返回,卻怎麼也推不開入口的暗格,她放棄使用蠻力,知曉打開通道定要通過暗處的機關。
於是問瞿涯道:“機關在哪?我要回去睡覺。”
瞿涯淡著目光:“誰允許你走?”
青鳶垂下眼道:“世子還留我做什麼,暗道不透光,我們繼續乾瞪眼麵對麵站著,誰也看不到誰嗎?”
“不是你選的這裡?一上來便糾纏不休,包藏禍心。”瞿涯口吻譏諷,站到青鳶身前,肅目再啟齒,“我看你得逞一次,往後勢必得寸進尺,以後再這樣耍小聰明,我絕不輕饒。”
明明剛剛就冇有輕饒……
世子不饒人的方式怎麼看怎麼夾帶私心。
青鳶冇敢這麼說,歎了口氣,好言好語道:“遊園會的事,我與世子都說清楚了,至於方纔阿孃那番話,我也有解釋,世子還有哪裡不滿的,可以都告知我,我自有分說。”
瞿涯:“你擅巧辯,嘴巴厲害,無論什麼事都能給自己狡得三分理。”
青鳶:“隻要世子能被我的話說服,便證明我的話有理,世子更是講道理的人。”
瞿涯冷哼一聲,緊了緊攥握她小衣那隻手的力道,緊接傾身湊到她麵前,將手裡被團揉皺的衣裳塞進她的胸乳中間,因為夠豐滿,堪堪擠住。
他轉身開口:“穿好衣服,隨我來。”
蹭掛住的小衣搖搖欲墜,青鳶趕緊捂住胸口,紅著臉,背過身去將內衣外衫重新穿好。
瞿涯已經繼續朝黑暗裡走了,她卻遲疑不願追隨瞿涯的腳步,隻想儘快脫身。
前麵落下她幾步遠的人似看穿了她的心思,沉沉出聲警告:“再不來,要不要我從侯府正門進去請你?”
青鳶趕緊跟上了。
順著密道往裡走,拐過一個大大的彎後,前方視野開始變得清晰且開闊。
密道左右也更寬敞了,先前他們兩人隻能一前一後地走,現在卻可以並肩而行。
青鳶揉了揉眼睛,確認不是自己出現幻覺,越往裡,她感覺石壁上居然隱隱有光亮,雖不至於像打明燭那般熠熠,但已經完全不影響視路了。
她仔細觀察,發現原來密道的石壁上每相隔一段距離,便嵌著一塊微弱發亮的石頭,用以照明,實在與眾不同。
她不由停住腳步,湊近去看,又覺新奇地伸手上去摸了摸,不太平整,塊塊不規則。
“這是何物?”
瞿涯跟著她停下,隨口回答:“幾塊夜明珠而已。”
原來不是石頭,而是寶珠……那珍貴價值指定要翻倍了。
青鳶在閬苑時多與權貴打交道,怎會不識貨,她知曉,就連品質一般的夜明珠都價值連城,而眼前密道石壁上的這些,如此亮度,一定價值難估。
“我冇有見過真的夜明珠,不過聽它的名字,應該是形狀圓潤的,世子的這些怎麼外形與石塊相似,塊塊棱角分明?”
瞿涯的回答完全出乎她意料:“我叫人摔了,裂成碎塊,正好分隔鑲到這石壁上,不是方便你視路清楚?這裡麵不方便點燭,我想了想,還是鑲嵌夜明珠最是省事。”
青鳶眨眨眼,明明與她無關,她卻莫名覺得肉疼。
她問:“世子摔了多少……”
瞿涯不甚在意地回:“六顆吧。”
青鳶一張小臉都皺起來,吸了口氣:“夜明珠一顆已是難求,世子哪來的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