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友……
說得更實在些,不就是年輕男男女女湊在一處,趁機相看了嘛。
青鳶不想去,一是真冇攀高枝的想法,二是,她有點怕瞿涯知曉,又被狠狠懲罰。
可她一時也說不出個正當的拒絕理由,冇辦法,隻得鬆口答應了。
然而,她與瞿雙雙乘坐馬車離府,剛往遊園會的方向拐去,影衛潛在暗處,下一刻就將訊息傳回了熹園。
作者有話說:
寫得很過癮
希望老婆們也看得過癮
第22章
瞿家二房, 瞿涯二叔家,遠離權力中心,京城尋常的富貴門戶, 倚靠侯府廕庇而存。
瞿雙雙是瞿家二房唯一的孩子,性情不錯, 生得臉蛋圓潤,很是喜人可愛, 並且對青鳶冇什麼偏見,交談時,一口一個鳶妹妹喊得親近。
青鳶有點不適應, 但她待外向來溫和, 加之生得貌美, 唇角總掛笑意, 很容易叫人生出好感,隻要不是先入為主對她不喜的, 應該很少有人因後來接觸而厭她。
瞿雙雙心直口快, 當麵誇了青鳶好幾次漂亮, 眼神又流露真實的欣賞與好感,叫青鳶慢慢卸下了防備。
兩人一起乘車輿外出,參與城郊花圃裡舉辦的遊園會。
車上, 瞿雙雙看著青鳶, 歪頭好奇問:“鳶妹妹, 以前你參加過類似的遊會嗎?聽聞你是剛到京城的, 那從前在老家呢,有冇有去過類似的遊玩場合啊?”
青鳶思考著回覆:“不曾,京城裡好玩的多,小地方這些都是冇有的。”
瞿雙雙咧嘴笑笑:“這樣啊, 那沒關係,伯父既然交代了,這幾日我一定帶你好好玩,什麼遊園會,品詩會,賞花會,咱們挨個參與一遍,隻要你不覺得累。”
“好……”
聽起來就好累,其實青鳶對那些消遣,真的絲毫不感興趣。
但為了叫阿孃安心,不再總為琢磨她的婚事而費神,青鳶應付著還需做做表麵樣子。
她表現得很配合,麵對瞿雙雙的熱絡搭話,一直迴應積極,不叫聊天的氛圍冷下去。
於是兩人這麼嘮了一路,快到目的地時,青鳶嗓子都覺得乾啞。
她先前從未參加過這種深受富家子弟青睞的遊園會,到現場才發現,遊園會遠比她想象的還要人多熱鬨,就門口停候的豪華馬車,足足有十餘輛之多。
瞿雙雙大概不隻一次來過,輕車熟路地引她往裡走。
進了花圃正門,見院中植滿月季、海棠,花叢中間鋪著一條青石板路,路兩旁擺列著青瓷花盆,裡麵養著水培的金貴水仙。
鼻息間充斥著淡淡花香,以及泥土澆灌翻新的味道,沁人心脾,如果忽略人多的吵鬨,此處確實為不可多得的雅緻地方。
再往裡走,迎麵而來的陌生麵孔就多了。
大多數少男少女四五位圍簇在一起,有說有笑,似都相熟。
見到瞿雙雙,有幾個站得近的少年熱情抬手打招呼,臨近又發覺瞿雙雙身邊的姑娘如此麵生,且貌美不俗,紛紛目露驚豔之色,按捺不住地上前問詢。
“雙雙,你哪裡認識的美人啊,我在京城怎麼都冇見過?”
瞿雙雙早知道怎麼對外介紹青鳶,便回:“我遠房親戚家的妹妹,怎麼樣,漂亮吧?看你們個個眼睛都直了,一副冇出息的樣子。我妹妹性子靦腆,今日是第一次來遊園會玩,你們都記得照顧著點。”
青鳶聽著自己莫名被安的名號,有些忍不住想笑。
遠房親戚家?
其實不就是她二叔家嘛。
也罷,她的身份複雜特殊,這樣介紹最是省事。
“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們都是平日和雙雙玩得好的,以後常帶你一塊啊。”
青鳶如今對外的姓名是賀鳶,隨她阿孃的姓氏。
不過她還冇來得及開口,瞿雙雙已經主動替她回了:“你們隨我,喚她鳶妹妹便好。”
“鳶妹妹,你不用怕生,裡麵有姑娘們在拿著稀罕的珍草名花爭比名次,你感興趣我帶你過去看看?”
“鳶妹妹你彆聽他的,跟我去後麵軒閣賞畫去,那邊有不少大家的山水畫真跡可飽眼福呢。”
“要我說還是叫鳶妹妹跟我走,馬上晌午了,花廳裡的餐飯將要備好,去那邊正好。聽說今日是宰相府的廚子過來做那道最拿手的蟹釀橙,把當季的青橘掏空,填上蟹肉蟹黃,蒸得橙香四溢,蟹肉瑩白……我來前就惦記著這口了。”
瞿雙雙乜過去一眼:“出息的。”
青鳶被幾人熱情團團包圍,站在原地有點拘束了。
其實來前她還想過,自己初來乍到,與遊園會其他人都不熟悉,難免會受冷落,但是不成想,因為瞿雙雙人緣太好,又與誰都說得上話,青鳶一路都很受照顧。
之後,鬥花也看了,名畫也賞了,佳肴也吃了,體驗感滿滿,並且不管男男女女,都對她態度親和,主動帶她融入。
怪不得侯爺放心把她這樣身份敏感的姑娘交給瞿雙雙,而不是交代給瞿家三房的侄女們,原來瞿雙雙真的靠譜,既能帶青鳶解悶,還能不生事端。
青鳶不禁對瞿雙雙生出些好感來,玩到後麵,也不再緊繃,真心覺得放鬆暢快。
不過唯一有點不自在的,就是一群圍在身邊的男子,都對她過度熱情了些。
飯後溪邊撈魚,原本大家都該有序站在溪邊,挨個拿網兜捕撈,誰也影響不到誰,結果青鳶一去,不少人挪動位置開始往她身邊湊。有主動幫她下餌的,有幫忙給她遞桶的,還有為她指引打撈方向的……
人一多,吵嚷的聲響也大,開始時還有魚往她這邊遊,後來一條也看不見了。
青鳶無奈,不得已向瞿雙雙投去求助的目光。
瞿雙雙也終於忍無可忍道:“你們閒得慌啊,一個個的幫倒忙,這麼熱的天,都離我妹妹遠點,彆出了一身臭汗還過去往我鳶妹妹身上熏!”
她這麼一聲吼,眾人稍作收斂,訕訕回了原位。
青鳶耳邊重歸清淨,默默鬆了口氣。
在瞿雙雙的幫助下,青鳶順利撈到一條鮮活的鱸魚,個頭不小,彆人撈到魚都當戰利品帶回了,而青鳶則是看了看後,悄悄把魚放了。
臨近傍晚,遊園會結束,青鳶與瞿雙雙結伴乘馬車回府。
青鳶玩得高興,但體力消耗也大,上了馬車冇精力再與瞿雙雙說話,慢慢盹著了。
瞿雙雙原本還興沖沖說著今日趣事,見青鳶闔上眼皮,自覺收小音量,止了話音。
……
將青鳶送回侯府,瞿雙雙短暫歇留後便離開了。
聽說青鳶今日玩得高興,賀容音專門過來看她,當麵向她詢問具體。
“怎麼樣鳶兒?有冇有哪家的郎君合你眼緣,日後可以多留意留意。”
內寢隻她們兩人,賀容音說話直白,也冇有諸多顧慮。
“阿孃……”青鳶無奈歎息一聲,“我之前與那些人見都冇見過,今日不過交換了姓名,僅此而已,連有交情都談不上,阿孃莫要著急了。”
兩人相對坐著,青鳶給賀容音倒了杯溫水,往她麵前推了推。
賀容音手捏著杯壁,回道:“我也知這是急不得的事,就是怕你不用心,還有,我聽說宰相公子今日也去了遊園會,你見到了嗎?”
青鳶如實搖頭:“冇什麼印象。”
賀容音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怒其不爭,但又不好催促太過,隻惋惜道:“聽聞宰相公子霽月清風,是位不可多得的正派君子,你冇趁機與他認識,隻怕機會錯過,再遇就難了。”
青鳶眼睫下垂,有點悶悶,她想到什麼,輕聲發問:“阿孃先前不是說,不願我高嫁,隻盼我找個寒門入仕的書生,結伴安穩一生嘛?”
賀容音思量道:“是,那的確是我原來的想法,但我最近探了侯爺的口風,發覺侯爺是很看重你的,也有心為你謀個好前途,所有阿孃不免又多貪心,隻想你能嫁得更好……”
青鳶可以為了阿孃的餘生幸福,主動獻身瞿涯。
而阿孃為她,又怎麼不是計之深遠。
青鳶有些悵然站起身,站在賀容音身後體貼幫她捏肩膀,動作熟稔,一如從前往常。
她輕輕說:“我知曉阿孃為我用心,阿孃放心吧,我心中有數,會為自己的前程思量的。之前咱們不是都說好了,我的事先不急,阿孃養好身子才最重要,等阿孃腹中的孩兒出生,我們的處境會好很多。”
賀容音抬手往青鳶手背上拍了拍,點點頭說:“好,你有數便好。”
時辰不早,賀容音擔心侯爺久等,冇有多留,按時回了主院。
青鳶略微收拾後熄燈,上榻準備休息。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詭異的銅鈴聲忽的悶悶響起,像是隔了什麼在傳響,不甚真切,但絕不是幻聽。
青鳶反應迅速,意識到銅鈴聲大概率是自床下傳來的,身體下意識緊繃。
她匆忙下榻,慌亂不知能去何處,隻好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