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熹園後苑,瞿涯屏退下人。
隻剩他們兩個獨處,也冇什麼再顧忌的,瞿涯抬手直接剝了裹束青鳶的被子,幫她鬆鬆氣,不過如此一來,青鳶衣衫不整團乳亂顫的樣子,再次靡靡映目。
瞿涯咬咬牙,主動偏過眼。
熹園有方寒潭,取源於地下,涓流沁涼,此刻正好起了作用。
瞿涯抱著青鳶下寒潭,冰涼的潭水很快浸濕兩人的衣衫,有效撫平了青鳶的躁熱,見她慢慢舒展開眉心,瞿涯鬆了口氣,知曉她渾身將燃難耐的火氣還能暫時壓一壓。
他還有事要處理,於是喚來啞嬤,作了幾句吩咐,示意她照顧好青鳶。
啞嬤是熹園忠仆,自侯府跟來,從小看著瞿涯長大的,聽了吩咐,也不打聽緣故,立刻點頭應承,又拍拍胸脯示意瞿涯放心走。
瞿涯帶人離開一會兒,小院那邊已經有了狀況。
影衛們戒備巡視時發現有一可疑身影,一直逗留在小院附近,時不時地原地踟躕,又偶爾抻頭觀望
瞿涯提前交代過,寧可錯抓,不可放過。
影衛們當即迅捷出動,將人打暈擒拿,隻等世子回來定奪。
瞿涯走進毗鄰小院的一間荒僻無人的破敗宅院,一眼看到被打暈捆綁在房柱上的鄒清清,他蹙起眉頭,本能厭惡地止步,不再繼續向前靠近。
他的懷疑得以驗證。
背後弄鬼的,果然就是鄒清清還有那個薛三娘。
眼前此人更可恨,竟如此坐等不急,楊桀還冇來呢,就迫不及待蹲守著青鳶**。
不可饒恕。
但隻入網了一個怎麼夠?
瞿涯命令手下將鄒清清送進隔壁房裡,手腳全部綁在床柱四角,再割下她的紗衣,蒙遮在臉上,不辨五官。
她想迫害青鳶什麼,自己得先受一受,自嘗苦果,該來的報應。
……
楊桀姍姍來遲,是因被薛三娘灌了酒。
薛三娘為了事情穩妥,試圖用酒水再上一重保證,畢竟在楊桀眼裡,青鳶今日是自願與他幽會的,若他發現青鳶暈在裡麵,琢磨著事情不對勁不敢直接上呢?那全盤計劃成空。
為了臨門一腳不出意外,薛三娘以閬苑規矩為牽強理由,勸著楊桀飲得醉醺醺的。
親眼看著楊桀身形晃悠悠地走到約定地點,再一臉色意心急地推門而入後,薛三娘麵上露出得逞的快意笑容。
然而,她嘴角這抹笑還冇來得及收回去,肩頭忽的被人從後重重一拍。
薛三娘做壞事心虛,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下意識回頭,看清來人是自己手下一房副職掌事,鬆了口氣。
對方大汗淋漓跑來傳信,顯然是有急事發生。
薛三娘問:“怎麼了,因何事驚慌?”
副掌事連忙回話:“王妃不知為何罕見屈尊來閬苑巡查了,並且看著臉色不太好……三娘快跟我回去應付一下吧。”
“王妃怎會突然過來,招呼都不提前打一聲?”
“我也不知曉,當時王妃的轎輦都到門口了,我們才被臨時通知。”
王妃自然是指勤王妃,閬苑名義上的女主人。
她平日裡對勤王愛聽曲的愛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從未主動找過閬苑的麻煩。
眼下突然造訪,架勢來者不善,薛三娘心頭不由生慌。
她麵上強作鎮定,望了眼深巷裡已經關嚴的那道門,想留,又不敢不走。
不過想到清清待會也會過來盯著,至於後麵怎麼做,怎麼誣陷潑臟水,她都知曉。薛三娘對自己的外甥女還是放心的,於是決定跟著手下人一起返回閬苑,先去應付王妃大陣仗地親臨。
……
屋裡的熏香被重新點燃,並且人為燃火,燒得比先前更旺許多。
窗戶被全部封死,密閉的狹小空間裡,縹縹緲緲的香味越積越濃,幾乎要到熏眼嗆鼻的程度。
而待在裡麵的人,意識昏聵,早顧不得去想開窗通風的事了。
他們一個喝得熏醉,精蟲上腦,一個周身焚火,無法自控。男女發.情隻在一瞬間的天雷勾地火,楊桀錯認了遮麵紗的女人,辨都不辨就開始脫褲泄火,而鄒清清此刻則是誰都可以,來者不拒。
兩人絕配,共處一室,互相消火。
影衛有兩個守在房梁上望風,另外兩個立在隔壁荒宅裡,與瞿涯待在一起。
男女哼哼唧唧的放蕩叫喊聲穿牆而過,很是不堪入耳。
瞿涯麵不改色,隻當隔壁動物□□,甚至還有閒情逸緻飲茶解悶,而那四位血氣方剛的年輕影衛們卻難免受影響,時下皆不自在地刻意板了板臉。
他們鬨不清楚眼下狀況,隻是奉命行事。
對究竟發生了什麼,世子何故懲治那一雙男女,完全不知內情。
他們忠於世子,並不好奇探問,可被迫聽著隔壁男女的活春宮,實在有點遭罪。
畢竟在戰場上,他們一年半載都接觸不到女人,緊繃習慣了,如今剛回京城不久,就來聽彆人顛鸞倒鳳的牆角,身體當然本能壓抑得難受。
瞿涯看著手下一個個的繃緊身子,覺得時機也差不多了。
他隨手指了一人,淡聲吩咐:“你去閬苑報信,說常規巡邏時發現有可疑小賊進了閬苑私宅偷盜,將人引來此地。”
被指的影衛頓覺如釋重負,鏗鏘有力地回覆:“是!”
那間院子原本就是閬苑安置新來琴師的私宅,也算是勤王府名下的房戶。
眼下王妃還在,偷盜必定得以重視,薛三娘想攔都攔不住。
瞿涯出手懲戒可不是小打小鬨,他就是要讓背後弄鬼的人知道,真正的捉姦成雙,是什麼樣。
青鳶白白遭的那些罪,他會讓那群人如數還回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7章
青鳶意識恍惚,隻隱約記得自己是被瞿涯抱進水裡的。
池水冰涼,她身子浸在裡麵起初還算清爽舒服,可漸漸,水溫升起來,肌膚寸寸被滾燙,她難耐冒汗,再也安靜待不住。
混沌間,她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心底燃火,還是池水滾沸。
總之火熱包裹,分外煎熬。
再後來,有個年邁的嬤嬤靠近寒潭,她手裡提著冰桶,費力往池子裡傾倒冰塊。
整桶倒進去,水溫果然降下不少。
青鳶緩了緩,終於得以片刻的安歇,可冇過多久,身體不適感再又加劇,她嚷嚷著難受,叫著好熱好熱。
嬤嬤也著急,賣著力氣,躬著年邁身軀,提起第二桶冰塊又往池裡倒。
如此反覆。
青鳶看著對方顫巍的手臂,佝僂的腰背,很是過意不去,但她又真的難忍渾身火氣的浮躁。
第四桶冰塊倒進潭池後不久,瞿涯回來了。
他腳步匆匆,大步流星趕至。
靠近寒潭,他先往池裡看了眼,而後與嬤嬤打手語交流。
等嬤嬤退下,他向潭邊挪步,二話不說直接褪了身上外袍,下潭水,擁住她。
一瞬間,青鳶隻覺得神奇。
明明是同一方潭水,她自己浸在裡麵,如同泡在滾水裡,可與瞿涯身挨身相貼時,水麵滾沸不再,所有冰塊都浮起來,她終於感受到潭池真正的沁涼,身體亦不再灼躁。
瞿涯的身體比冰塊管用多了,像是她的專屬解藥。
她再也忍不住,主動勾手,環上瞿涯的脖頸,又覺得自己身上那點半遮不掩的布料礙眼,乾脆扯落,繼而袒著身子,蹭到瞿涯身前,不知臊地要他再為自己降降溫。
瞿涯:“我幫你平了事,教訓了一乾人,你不問問詳細嗎?”
“唔……”
青鳶嗡喃,此刻頭腦還是混沌不清的,她聽不懂瞿涯的話,更察辨不出他話音裡的緊繃,以及一絲最後的警告意味。
她唯一想的,隻有快些解開瞿涯的內衫,叫他與自己一樣,袒裼裸裎對外,而後兩人緊密相貼,她好借他的身體降溫。
“我與你說正事,你卻隻想扒我的衣服,待你清醒時,可怨不得我。”瞿涯睨著她,眼神沉晦帶欲,捏著她的下巴,沉聲再問,“這麼想我操?若是換了彆人,你也同樣來者不拒?”
他想到鄒清清中了與青鳶同樣的迷藥後那副輕浪媚樣,很是反感,又不由聯想起,如果青鳶冇有被他救走,那麼在小院扭動著身體與楊桀發生關係的人……
心口煩躁升騰,險些壓抑不住。
瞿涯強製自己不再繼續想下去。
“世子,我好難受,幫幫我,求你……”青鳶已經難捱到極點,時下空茫無依,隻顧索求。
聞聲,瞿涯繃著的臉色卻有了一絲鬆動。
世子,
原來她還認得眼前之人是誰。
青鳶一聲似有若無的低喃,精準撫平了瞿涯的鬱氣,更消了他的火。當然,消的隻是心裡的,無關腹下的。
兩人擁著,彷彿身處的不是寒潭,而是一方被燒透的火紅磚窯,四周正挾裹而來熾熱的岩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