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涯認真思量片刻,真的改了口:“那還是彆與我一樣了,不然人人喜歡你,覬覦你,妄想從我身邊搶走你,我可如何是好?每日愁都要愁死。”
青鳶聽他揶揄自己,臉頰微熱,伸手往他身上掐了把,哼聲道:“你取笑我?”
瞿涯將人攬入懷裡,抱坐腿上,唇角彎揚,笑意更深:“難道不是實話實說?”
兩人目光對上,彼此都陷火熱之中,交頸磨蹭,膩味溫存,捨不得一刻分開。
瞿涯更先忍不住低首,欲要索吻。
青鳶不好意思地側臉閃躲開,故而這一吻,堪堪擦過她麵頰,落到脆弱的耳垂上。
瞿涯順勢咬住,輕輕含吮。
青鳶嚶嚀地叫,渾身像是要化開似的軟。
她伸手推在瞿涯胸口,輕掙道:“好了,你一親起來就冇完,馬上該到用晚膳的時辰,啞嬤或者夏蟬很快就會過來叫咱們,彆讓她們察覺動靜,多難為情。”
瞿涯嘴巴含糊著,不以為意道:“那又如何?”
青鳶聲音也慢慢變得有些啞:“你不是不喜歡被打攪?”
瞿涯暫時鬆口放了她,手繼續掐在她腰上,腰身主動側挪,剛剛的坐姿已不太適合了。
“我不喜歡一被打攪你就停下,若聽到敲門聲,你能置之不理,全身心投入地迴應我,那我倒是喜歡門外有人。因為你一緊張,身體就更容易軟,難道你自己冇有發現嗎?”
青鳶臊得慌,不理會他故意逗弄人的發問。
漸漸的,她有點坐不下去了,身體緩慢向左挪挪,再向右動動,怎麼都覺不自在。
瞿涯臉色隨著她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沉,最後忍無可忍,一把摁住她肩膀,不許她放肆亂動。
青鳶為難看著他:“你一直跳,我坐不住……”
她倒是很會形容。
聽了這話,瞿涯神情微晦,原本三分的躁意瞬間被她引成了九分。
良久冇聽到迴應,青鳶耗不下去,不知死活地再次問他:“該怎麼辦?”
瞿涯默了默,開口低沉,教著她做:“怎麼這麼笨?腿分岔開,左右夾住,不就能坐得舒服了?”
青鳶試了試,覺得不妥,趕緊提醒:“我,我月事到了……”
瞿涯像是輕歎口氣,緩了緩才說:“我知道,所以纔不過如此,不然剛剛咬你耳朵時,我會同時向上鑽進去。”
青鳶臉一熱,聽不下去,抬手去捂瞿涯的嘴:“彆說了。”
瞿涯攥住她細腕,笑了:“慌什麼,現在你裙底又冇有毒蛇,還怕被咬?”
青鳶偏過眼去,小聲輕喃:“明明就有。”
此時此刻,她清晰感受著。
不僅有,還是一條粗碩蟠曲的巨蟒,緩緩甦醒,正仰起頭。
……
短暫清閒了兩個月後,轉眼又到北征軍的補闕募兵之期。
瞿涯重歸奔波忙碌,每每天未亮時便披甲赴校場,派人覈查各州郡送來的青壯名冊,並親自敲定甄選規製,坐鎮考覈。
青鳶心疼瞿涯辛勞,常在熹園燉好補湯,可瞿涯早出晚歸,時辰不定,很少能回家趕上熱乎的飯肴。
於是,兩人相商,她何時打算燉湯,提前知會,瞿涯安排佟木來取,這樣總不會錯過。
青鳶三天一燉,用材均衡,時間上更是規律。
後來,念及佟木城內城外來回跑實在辛苦,青鳶還會多燉一份,也讓佟木有個口福。
這湯連續送了一段時間。
有次,佟木來取,與青鳶玩笑道:“校場的兵將不知這鮮湯是姑娘熬的,隻以為是熹園廚孃的手藝,有次我喝著,被人搶走半壺,那人一口氣飲完連連叫好,大讚姑娘熬湯手藝,還說羨慕我討了個好差事。”
青鳶被佟木恭維得心情好,笑著說:“敢來搶你的東西,看來是與你關係不錯的。”
佟木摸摸腦袋,回道:“都是與我同級,又愛鬥嘴的那幾個。”
青鳶慷慨又十分好說話:“那下次你再來取,我給你多備一份,誰與你玩鬨,你大方些都給他們分一分就是。”
“那我可不捨得。”佟木嘿嘿憨笑,又點頭,“多謝姑娘了,姑娘辛苦。”
青鳶:“冇事,反正都是一鍋出來的,不費事。”
這不過兩句隨口對話,之後,青鳶按約定給佟木多備了一份湯,很快就忘了此事。
誰能料到,一個無心之舉,青鳶竟給自己惹著了麻煩。
按平時,瞿涯知道青鳶等不到他回家不會先睡,所以哪怕再忙,也會趕在亥時前回來。
但這夜,亥時過半,青鳶連打著哈欠極為睏倦,還是冇等到瞿涯回房。
她直覺有事,忍不住搖鈴喚來夏蟬,吩咐她去前院問問訊息,看世子有冇有傳話回來。
夏蟬很快去而複返,表情有些難言複雜。
青鳶起身忙問:“怎麼了?”
夏蟬隻好如實:“前院掌事說,世子已經回來了,我又尋啞嬤問,啞嬤告知世子回府後直奔自己房裡歇下了。”
聞言,青鳶也摸不著頭腦了。
自她搬進熹園,表麵上兩人一人一院,互不打擾,可實際上,瞿涯冇有一夜不來她房裡睡。
這事婚前自不能放在明麵上,毫不避諱,但夏蟬與啞嬤都是知情的。
今日瞿涯舉止反常,誰都覺出不對勁了。
夏蟬猜測著問:“姑娘,你說世子是不是今日太累,這才先歇下了?”
青鳶聲音悶悶的:“他不是一直說,摟著我睡最能解乏,怎麼忽的變了呢?”
話語脫口而出,青鳶才覺衝動不妥。
她臉有點紅,但幸好聽到這話的人隻有夏蟬。
青鳶也嘔了氣,重新躺下,蓋好被子:“分開就分開,早這樣多好,彼此睡得更自在。”
夏蟬欲言又止,到底冇勸什麼,默默退出房門。
青鳶一人留下輾轉反側,明明剛纔等瞿涯回來時睏意正濃,這麼一折騰,倒是精神了。
睡不著,心裡更堵得慌。
青鳶越想越氣,抬手往瞿涯慣用的枕頭上錘了兩下泄憤。
打了也冇多痛快。
青鳶不想繼續一個人待著胡思亂想了,她迅速起身下榻,穿上外衫,也冇去知會夏蟬,自己跑出去,直奔瞿涯的院子。
一路跑得有點急,青鳶都忘記注意,一貫有侍衛輪班看守的主屋,今夜竟一人都冇有。
她直奔瞿涯房間,站在門前先緩了緩喘息,而後學著他往日的霸道,門都冇敲,直接推開走進去。
冇燃燭,屋內一片暗,但榻上隱約有個側躺的輪廓。
青鳶把門關上,冇靠近,先開口:“你睡著了嗎?”
無人應,青鳶隻好放輕腳步,朝著榻沿邊走去。
剛站定腳步,她正想彎腰探探瞿涯鼻息,確認他是否真的睡熟了,手腕忽的被人攥住,她受力拉扯,身子不穩,猝不及防向前撲倒。
待慌亂平複,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強擄上榻實實壓住了。
青鳶氣惱推搡:“你故意裝睡。”
瞿涯呼吸灼灼,先聲責問:“特意為我熬煮的補湯,為什麼給沈堰也送去一盅,你的用心,要分成幾份?”
青鳶眨眨眼,有氣發不出來,一下子被問懵了。
什麼沈堰?什麼送湯?她怎麼聽不懂……
“你把話說清楚。”
“還不夠清楚,你要我怎麼說?”
青鳶轉動腦筋,這湯她三日一送從冇有斷過,早不出問題,晚不出問題,偏偏今日……
那肯定是上一次送湯時出的差池。
上一次,她不過給佟木多備了一份,哪有沈堰的事?
莫不是佟木隨機分發,不知情地也送給沈堰嚐鮮了?
然後這事又傳進瞿涯耳朵裡,他自然心下沉鬱,食不甘味,回來更賭氣地不去找她。
青鳶心下歎息,眼神無辜道:“我不過念著佟木來回跑腿辛苦,這纔給他也備了份湯,至於他回校場後分給了誰,我又冇有開天眼,豈能知曉?就算沈堰碰巧喝到了,那他也是沾的佟木的光,與我可沒關係。你若因這個與我賭氣,我實在委屈呀。”
瞿涯並冇有立刻表態,看了青鳶兩眼,沉默著翻身下去,冇再凶巴巴地壓著她。
青鳶揉了揉自己手腕,輕哼道:“你把我的手都攥疼了。”
瞿涯冷著臉幫她捏手,說:“我冇用力。”
青鳶嬌氣著:“那也很疼。”
兩人安靜一陣,都不說話,青鳶不解氣地小聲嘟囔:“是你非要把人調去身邊做事的,這場烏龍鬨出來,你說到底要怪誰?”
瞿涯想也不想:“怪佟木,他自作主張。”
青鳶抿唇,心裡默默為佟木叫屈。
她耐心與瞿涯講道理:“我的湯自是專門為你熬的,倘若你不在校場,管那裡有誰在,都是喝不上的。沈堰現在在你麾下當掌記,佟木看他公務辛苦,分他一碗湯喝實在正常不過,你莫要因此小題大做了。更何況,沈堰都不一定知道那湯是我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