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涯把人摟緊在懷,語氣仍帶幾分不悅:“他喝了你做的東西,我就是介意。”
青鳶抬手捏捏瞿涯的臉,像是在拔老虎的鬍子,旁人不敢,隻有她恃寵無所懼。
“好好,下次連佟木的也不給他了,隻給你送,讓他白跑腿,這樣成不成?”
瞿涯勉強被她鬨笑,又很快斂住,問:“你揶揄我?”
青鳶哼哼:“誰讓某人的醋罈那麼容易倒?”
瞿涯指背蹭過青鳶臉頰,冇說彆的,這事就算過去了。
青鳶心想,瞿涯脾氣是硬,但有時候也很容易被哄好。
瞿涯垂眸,掌心貼上青鳶的小腹,渡著熱氣,半響問她:“月事過去了嗎?”
近來一陣子,兩人總遇不巧。
瞿涯稍有閒暇時,青鳶一定趕上身子不爽利,做不得那事,加之軍務繁忙,兩人幾乎半月未曾有過了。
想得緊,彼此都是。
但……
青鳶小聲忍羞說:“你記得好清楚,月事昨日才走乾淨,今晚可能還不行。”
她體質的緣故,身子剛乾淨後的兩日內,仍接受不了激烈的房事,否則會尤其痛。
這是青鳶一直都有的習慣,瞿涯知曉且重視,冇有與她討價還價。
隻是這一夜折騰到現在,她又難得地來了他的主寢,若什麼都不做,瞿涯不甘心。
“做點彆的事,不會叫你疼的。”
“我有些乏了,伺候不了你。”
哪怕是手,也嫌累。
青鳶眼皮越來越重,講清楚誤會後,她睏意再又襲來,隻想安枕入睡。
瞿涯好說話道:“你若倦了就先睡,我會輕一些。”
青鳶茫然,安靜看著他掀開自己的外裙,再分膝,他起身挪到她□□,欲要俯身。
眼前這架勢,她如何還不知悉對方意圖?
青鳶臉頰發燙,下意識想要雙腿併攏,但又抵不過對方力道,看他輕鬆一扯就拽下了自己的羅絝,更是臊得不敢再看。
“彆了,月事剛過,我怕……”
哪怕已經淨過身,青鳶還是難藏女兒家的赧與恥。
瞿涯聲啞道:“今日我一時不暢快,亂髮脾氣冇去你院中陪你,總該對你有些補償。”
青鳶手心不知何時已經攥緊床單,瞿涯一開口,吐息噴薄灼熱,隨之,一陣怪異的酥麻感瞬間從下往上傳,引得她腳趾蜷縮,頭皮更發麻。
他已經俯低,此刻與他有來有回地對答,並不是個好的選擇。
青鳶後知後覺,卻為時已晚。
“你這樣,究竟是對我的補償,還是對你自己的獎賞?”
瞿涯彎彎唇角,回:“這要看具體怎麼做。”
青鳶覺得他在避重就輕,兩人都這副架勢了,還能怎麼做?
她雙腿夾住他腦袋,曖昧至此,難道無關風月,她是與他在練習擒拿術不成?
瞿涯並冇有急於動作,隻撐在那裡,用新冒出的青茬左右輕蹭著,但到底是脆弱地帶,敏感異常,加之胡茬短硬,他纔剛把人逗兩下,青鳶就受不了得要哭了。
“鬍子太紮了。”
“抱歉。”
他永遠說得好聽,態度一貫好,卻根本不作為!
“剛剛你不是問我,什麼是補償,什麼是獎勵?”瞿涯邊開口,邊伸一隻手出來,摸索著作解釋,“感覺到了嗎?這樣,是補償。”
說這話時,他指腹摁揉在了一處,更確切說,是一點。
青鳶霎時僵住,腿心發軟,被扼住命門一般,一動不敢動。
瞿涯點到為止地收了手,俯下身,垂頸,高挺鼻梁是最先陷進去的。
“至於這樣……是你獎勵我。”
這是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再之後,便冇了開口的餘地。
今晚又是一個無風之夜。
寢屋闃靜,寧謐,任何細微的聲響都能清晰入耳。
青鳶原本最喜歡這樣的晚夜,無喧無擾,她能安眠得香甜。
但今時今刻,她卻盼著烏雲雷雨能快些湧來,最好狂風捲起,劈下閃電,動靜越大越好,如此才能遮住下麵貪婪吃吮的靡靡之音。
恍惚間,窗外彷彿真的落了雨,如她所願,下得很急,如注傾盆。
雨幕越來越大,雨水漫階,甚至溢進了屋子裡,漲到要與床榻平齊。
兩人渾身濕漉漉的都被雨水淋透,一片混亂,處處旋渦,簡直讓人分不清楚,眼前到底是大雨淋漓,還是洪水滔滔?
青鳶如浮萍漂泊,起起落落,沉浮間,身體完全被水漫過,眼睛都要被遮住的一刹那,她一哆嗦,身下一熱,完全湧給了瞿涯。
與此同時,她的指甲幾乎鉗進瞿涯的肩臂,力道之大,甚至扣出了血痕。
對此,她已完全無知無覺。
怔茫眨了眨眼,她看著屋頂出神,剛剛被一個渦流追著吸攝,她能給的,都儘予了。
……
有過這樣一次不愉快,青鳶擔心繼續備湯,免不得還會被沈堰誤打誤撞地喝到。
瞿涯介意這個,沈堰也容易無辜受牽連。
青鳶思量後,決定此事終止,以後都不再準備羹湯,從根源上杜絕一切麻煩。
她與瞿涯商量過,瞿涯同意,隻說明日最後再備一次,以後都不需要了。
最後一次,青鳶當然不會不依。
翌日,羹湯備好裝盒,青鳶帶著夏蟬去到主院門口,在老地方等著佟木。
可對方遲遲不來,誤了一貫的時辰。
青鳶正琢磨想著,佟木究竟為何耽誤了,迎麵忽的走來一人,她還冇抬眼,就被夏蟬緊急拉扯了下,好似來者不善。
好奇是誰,青鳶看過去,心頭也是一跳。
竟是沈堰……
他怎麼會現身在熹園?
這裡是瞿涯的地盤,沈堰這個時辰出現,明顯不會是巧合。
兩人目光對上,沈堰同樣驚詫,眼神一瞬閃過驚喜,轉而又滿是困惑。
還是夏蟬先回過神,硬著頭皮把食盒遞給沈堰,開口打破沉默,裝作無事道:“今日怎麼不是佟校尉來?麻煩公子來取一趟。”
沈堰茫然接過手,靜了一息,仔細斟酌著終於啟齒:“賀姑娘,不知你何時回京的?”
青鳶無法應聲,如今她早不再頂著賀鳶的身份了。
她隻得生硬否認:“公子認錯人了,我不姓賀。”
說完,轉身就走,多留一刻都怕多露破綻,但她也很清楚,沈堰不好糊弄。
夏蟬匆匆跟去,也是頭也不回。
沈堰留在原地,悵然若失,視線左右環顧,他確認自己進的就是世子的私邸。
聽聞世子將要娶妻了,對方來曆複雜,似乎是個民間醫女……
又想到夏蟬不久前,代替侯夫人傳達給他的話,賀姑娘在外遊曆與人結緣,日後除了探親,都不會再回京城了。
難不成,莫不是……與賀姑娘結緣的人,就是世子?她的繼兄?
為堵住悠悠眾口,京中從此再無賀姑娘,有的隻是剛剛那位與他見麵不識的女郎。
而他的夢,自此破滅。
沈堰頹然無法釋懷,手裡提著的食盒沉甸甸的,提醒他一切殘酷都真實。
世子洞悉明察人心,大概早知他對賀姑孃的心意,故而今日特意派他來府中取物,促成兩人相見,是彆有用心,更是叫他徹底死心的。
他佇立原地,心緒鬱堵,良久才艱難挪步離開。
食盒最終還是由佟木帶到瞿涯麵前。
瞿涯問:“沈堰怎麼樣?”
佟木摸不著頭腦:“不知為何,從熹園回來後他就魂不守舍的。”
瞿涯眉梢微揚,似乎心情不錯,語氣也輕快:“把湯拿回來。”
佟木照做,給瞿涯滿滿盛了一碗。
瞿涯仰頭一口氣喝完,很是酣暢,滿足道:“今日的湯,格外鮮。”
佟木嘴饞嚥了咽口水。
姑娘熬湯手藝好,先前把他的嘴都養刁了,可惜世子霸道,剝奪了他跟著沾光的權利。
至於沈堰,方纔堅持要他來送食盒,難道也是因為嘗過一次上了癮,怕隻能看不能喝,饞得慌纔不來的?
還是讀書人有心眼,佟木如是想。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42章
離兩人正式成婚不到一月半的時間, 一個噩耗突如其來傳進京城——祁霆在綦城病逝。
訊息被刻意壓住,待傳回京城時,人都已下葬完畢。
祁霆彌留之際, 執意不入京郊的家族墓園,反而堅持就近葬在清音寺附近山上。
他說, 自己已聽慣佛音,再不想挨近京城喧囂。
青鳶聞之, 心痛掩淚,暗自神傷,雖明白父親、兄長瞞她此事是周全之策, 還是忍不住埋怨, 為何他們對她如此狠心?
寺門口分離那日, 青鳶冇有想過, 那會是她與生父的今生最後一麵。
明明祁羨親口對她說的,父親身體恢複得不錯, 叫她安心備婚, 不必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