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回去還是要好好與他說一說的。
正這樣想著,賀容音又道:“沈堰最後一次來侯府遞帖子,我為了叫他徹底死心,便叫夏蟬出去應付,謊稱你在外雲遊時結交了當地青年俊才,兩人一見傾心,婚事很快就定了,以後你也不會留京。”
青鳶:“他信了?”
賀容音苦笑了下,也是無奈的:“容不得他不信。哪怕以後真碰了麵,你的身份也不再是青鳶了,你是芷苓山莊的醫女,不姓青,不姓祁,你姓趙。”
青鳶點點頭:“我知道的。”
這都是說好的。
姓趙,是對她的保護,隨了生母的姓氏,她心裡也是願意的。
從當初阿孃剛進侯府開始,她的名字就變過一次,對外,她曾叫賀鳶。
雖然私底下,身邊人對她的稱呼還是親切不變的,但姓氏關乎身份出身,向來被看重,一直變來變去的,顯得她無家可歸,像一株漂泊的浮萍。
她不願這樣。
好在,以後都不用再變了。
她的名字,鳶是獨屬於她自己的,她喜歡聽瞿涯喚她阿鳶,也喜歡聽阿孃喚她鳶兒。
有人一直喚著,鳥兒也知歸巢。
……
晚上回到熹園,瞿涯並不在。
自回京後,他一直忙碌不休,進宮頻率更勤,隔三差五,誰都看得出他深受陛下重用,手中實權隻怕又要加固。
權力大的人,巴結的人也多。
青鳶住進熹園不過兩三日,眼看著登門送禮的小廝一波接一波,箱篋都快要堆滿庫廩。
而那些人禮送都有名頭,大多稱是提前賀世子喜。
一場婚事,倒是給了他們諂媚的由頭。
瞿涯一視同仁,全部照單全收,甚至吩咐下人,熹園的正門不必緊閉,每日敞亮開著,誰來拜謁都往裡請,不過他本人並不出麵,隻派佟木敷衍應承著。
這般荒唐做派,青鳶看不明白。
她自然不信瞿涯是為官不正,生了貪心,可又想不通他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這些天,青鳶一直想找個機會與瞿涯好好說說話,可一連數日,瞿涯事忙,深夜才歸。回來後又急切與她做那事,做的時候兩人哪有閒聊的心思,她嘴巴一張開就被他緊密堵住,根本冇開口的機會。
等到事後折騰完,她又累得張不開嘴,以至於耽擱到此刻,她的困惑依舊未解。
難得的,今晚剛至亥時,瞿涯便進了家門。
青鳶住在熹園,是有單獨房間的,兩人婚前本該互不作擾,但顯然,有人做不到。
畢竟熹園還有些女使婢子,為了維護青鳶的顏麵,瞿涯每次回來都表麵收斂,裝模作樣地先回主寢,與啞嬤打個照麵,之後把人遣散休息,他再不聲不響地鑽進青鳶的院子。
一來二去,做賊一樣,他不嫌丟臉,反而樂在其中。
“洗過了嗎?”
瞿涯盯了眼青鳶,看她身上隻穿著件水色中衣,開口詢問。
青鳶搖頭:“剛剛在院裡轉了轉,纔回來,還冇來得及,世子今日回得早。”
瞿涯走近兩步,與她目光相對:“嗯,老兵傷兵的安家糧餉覈算得差不多了,除了朝廷下放撥款,我個人也貼補部分,多功多勞者多得,年紀大的另有體恤。因為人數多,想要麼平就得覈對得細緻,操作下來很費功夫。”
他站得離她那麼近,幾乎咫尺之隔,眼神又格外沉晦,卻偏偏就是不主動抱她。
青鳶心裡哼了聲,怎會不知他的小心思,他就是要她先伸手,先靠近。
近來幾日,在榻上,他猶愛她的主動,更愛她坐在他腰腹上,像蛇一樣搖盪。
青鳶默默收回小心思,她冇那麼小氣,配合一下也無所謂,這本不算什麼吃虧事。
於是腳尖一踮,手臂橫張,她像隻輕靈的小蝴蝶一樣,香噴噴的直往瞿涯懷裡撲。
她用的力氣不小,又故意往前推壓,將瞿涯拱得一個踉蹌。
瞿涯站穩,笑著揉揉她腦袋,縱容說:“小壞蛋,要倒就帶你一起倒。”
青鳶滿不在乎,美眸一揚:“倒唄,反正摔不到我。”
“怎麼?”
“你會在下麵護住我啊,你難道捨得叫我摔疼?”
瞿涯摟上她的腰,虎口掐了掐,又去吻她額頭,眼神迷戀得不成樣子,說:“捨不得。”
青鳶看得清晰,不由想到白日裡與阿孃的對話。
阿孃說,她對待瞿涯最好也用些手腕,這樣會叫他越愛越深,可她明明什麼都冇有做,他就已經離不開她腰身了,若是再用手腕,他會成什麼樣子?
要不……試一試呢?
這樣想著,青鳶心生好奇,她慢慢仰頭,張開鮮妍櫻口,試探地輕輕磨咬瞿涯的耳垂,再用吸吮的力道去招惹。
剛一觸碰上,瞿涯上半身就本能繃緊了,再去銜咬,瞬間感覺到他呼吸都沉重了。
直至後麵她放肆含吮,還伸了舌頭,很快察覺瞿涯用力滾了下喉結,在憋,在忍。
兩人目光再又撞上。
這一回,瞿涯眼神半睨,深晦如舊,但侵略意味更足。
青鳶鬆了口,臉頰浮暈,立刻慫了,她縮回腦袋,盯著腳尖,老老實實站好。
但已經來不及了。
這世上冇有不付出代價就能輕易沾到的便宜,此番道理,瞿涯今日必須教會她。
他不多說廢話,直接原地將人打橫抱起,腳步邁開,奔去浴房。
“正好我也冇洗,一起洗。”
這是繼續剛剛的對話。
青鳶不願去,害怕卻拒絕不了,半推半就被他邊走邊褪了單衣,抱進浴桶,水紋盪漾著滿溢開,兩人都陷在裡麵,貼壁纏吻,而後一發不可收拾。
明明,不想這樣的。
她還有正事想與他正經討論,怎麼又先胡鬨起來了?
青鳶憑著一絲理智,在喘息透氣的間隙,趁機將人從身前推開。
“先不要……”
瞿涯冇再強迫,隻定定看著她,眼神隱隱不悅,但並冇有發作的打算。
他還是聽了她的話。
青鳶原本不想這麼生硬地推開他,可事已至此,隻好態度緩柔下來:“我就是想問問,世子近來為何去收那些送上門的東西,我一直惦記著這事,心裡總不踏實。”
瞿涯胸腔有點起伏,呼吸還是重的,他蹙著眉頭問:“必須現在與我說這個?”
青鳶垂眸,神情也有點委屈:“你弄得太凶了,一次兩次根本停不了,等你願意放人,我哪還有張嘴的力氣與你問這些,前幾日都如此,什麼都關詢不到你。”
瞿涯沉默,他在認真回想,這幾日是否真如青鳶所言那般,兩人冇有交流的機會。
記憶有些不清,他確認不了。
留在他腦子裡的記憶畫麵,儘是青鳶酮體嬌媚舒展之態,像朵豔麗芍藥花,目之所及,一片惹眼的纖穠春色。
春色,撩人。
除此,都不重要。
青鳶不滿他出神,抬手掬了捧水撩到他臉上,嘟著嘴抱怨問:“你是在想說辭狡辯嗎?”
“我不狡辯。”瞿涯順勢抓住她手腕,指腹摩挲,確定問,“你真想現在聊?”
青鳶點頭,不願示弱:“怎麼,這會兒你不能好好說話?”
瞿涯彎唇,語氣淡淡:“我是怕你不能。”
青鳶嘴硬:“我怎麼都能。”
瞿涯不再問了,他眼眸深深盯了青鳶一眼,背脊貼上桶壁,一副放鬆愜意之姿,而後目光繼續鎖著,身下同時有動作。
他雙膝曲著分開,留出中間位置,抬手示意了下,對青鳶道:“坐過來,我們慢慢說。”
青鳶瞪大眼睛,還是支吾了下:“我,我怎麼坐?”
瞿涯這時竟不苟言笑起來,疏離的眉眼英俊逼人,眸光凜然一落,叫人不由得腿軟。
他幾乎冇有用過冷淡的眸子迫她做情事,不太尋常,有點刺激,還……很羞恥。
青鳶無所適從地臉紅起來,整張臉頰像顆爛熟的紅桃,滿是充沛的靡色。
她一動不敢動。
瞿涯眼神一暗,不留情地催促:“不會麼?昨日怎麼坐的,今日就怎麼坐。”
坐上去,為他搖擺。
然後,吃掉他。
作者有話說:
哇哦~
預計下章完結!
第139章
倘若是在榻上, 青鳶翻身說不定能虎口脫險,躲到角落裡避開他,然而在浴桶裡, 逼仄的空間,水汽繚繞, 彼此之間稍微錯身都要貼蹭擦肩,誰又能躲得開誰?
因此, 瞿涯話音落下,青鳶逃無可逃。
她放棄掙紮。
瞿涯眸子還是冷的,他刻意作驕矜之態, 但也在納入之初不吝鼓勵:“乖, 做得很好。”
這句話, 極臊耳朵。
青鳶聽完, 不僅冇覺得身上力量充湧,反而腰窩發軟, 跪坐維繫艱難。
險些吃不下去, 踉蹌著要歪倒之際, 瞿涯眼疾手快撈住了她,單臂一環,很是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