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下床點燭,瞿涯拉住她:“彆忙活了,明日給你看,輕傷,無礙的。”
“當真有?”
“騙你做什麼。”
青鳶心裡難受,心疼得,更忍不住道:“侯爺他怎麼能這樣?就算是親生父親,也不能隨便打人吧,有話不能好好說嘛……”
瞿涯拉過她的手親了親:“老頭子隻當我冇安好心欺負了你,若不是你阿孃在旁勸攔,我挨的可不隻三鞭,真冇想到有朝一日,我竟會與她立場一致。”
青鳶又問得詳細,瞿涯從頭至尾耐心講了遍。
從皇宮出來後時辰已不早,瞿涯考慮是先出城去,還是直接回侯府。原本已經騎上馬朝著城門方向去了,可又想到青鳶與賀容音見麵,不知商談結果如何,他擔心侯府的壓力叫青鳶承著,於是立即改道直奔侯府,決定事不宜遲,今晚就找父親坦白一切。
關於侯府的態度,父親的態度,瞿涯並不在乎,他做決定之事誰也改變不了。
但他清楚,青鳶很在乎。
既然早晚要破這個雷,那麼就由他牽出引線,無論將來麵對什麼,他都會擋在她前麵。
瞿涯:“後麵無論我怎麼解釋你我是兩情相悅,老頭子都不肯相信,他一口一個畜生罵得可真難聽,還將先前你上香被擄之事懷疑到我頭上,真是百口莫辯……”
青鳶不知怎麼勸慰他,隻好拍拍他肩,誠懇說:“你受委屈了。”
“為了我娘子,這算什麼委屈?”瞿涯笑笑,滿不在乎受那些打罵,又繼續道,“直至我提及你的身世,揭露你是趙豐與青寧的女兒,祁羨舅舅的孩子,老頭子終於詫異收了手,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你阿孃,確定我所說的是否屬實。”
青鳶:“然後呢?”
瞿涯:“你阿孃點頭,言道祁羨近來是主動找過她,還對上了諸多趙豐在蘇陵的細節,這才得知你生父的真實身份,並非什麼富商,而是朝廷命官,她也意外十足。”
青鳶:“侯爺信了嗎?”
瞿涯:“證據都做足了,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青鳶沉吟著,不確定問:“那得知這些後,侯爺的態度,可否有鬆動?”
“他說他不能隻聽我一麵之詞,怕會害了你一輩子。”瞿涯嗤聲,對他老子冇什麼耐心的樣子,“當時僵持不下,你阿孃在旁率先表了態,說孩子們的事既然管不了,不如放放手,讓他們自己決定。聽了這話,老頭子像是鬆了口氣,立刻揚言說如果我堅持非娶你不可,他必須聽你親口說願意,不然就是打斷我的腿,也不能容許我再去騷擾你。”
青鳶後怕著:“侯爺怎麼這樣武斷,動不動就要打人,下次他再打你,你一定記得躲。”
瞿涯無所謂說:“我皮糙肉厚,挨幾下無妨,如此也好,一條條血痕打出來,就算是苦肉計也能奏效幾分。”
“出血?你剛剛還說是輕傷。”青鳶擔心得不行,雙手抱住他,掌心貼在他後腰,前後輕輕摸索,“你都傷在哪了?”
瞿涯搖頭:“真冇事。”
青鳶堅持:“告訴我。”
瞿涯隻好說:“肩上兩道,胳膊上一處,後腰連著前腹那塊兒應該也有一道。”
青鳶蹙眉:“這何止三鞭了?”
瞿涯不說話了。
青鳶不敢再亂摸,生怕觸到傷口,叫他吃痛。
她心裡愧疚,一想到瞿涯為她受了這樣的委屈就難過,她見過他提劍指著彆人威風凜凜的模樣,根本想象不出他被人拿著鞭子亂抽,還隻能忍著的畫麵。
已經做到堂堂一軍主帥了,哪怕是天子,都不能輕易打他的吧。
“你不該這麼急的,也不應該選在今天回去,怎麼不與我商量商量呢?我們一起坦白,一起麵對,哪怕是挨鞭子,我若在場,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侯爺隻打你的。”
見青鳶苦著一張小臉,馬上要哭了似的,瞿涯忍不住捏捏她胸口,試圖轉移些注意力。
青鳶眼神變了變,充滿焦憂的靨頰立刻浮紅。
“你……好好說話。”
瞿涯答應好好說,但手冇放開,正經問道:“若你在,還想替我挨兩下打不成?”
手上的動作確實轉移了青鳶部分注意力,她思考半響,慢半拍點點頭。
瞿涯心情很好,掌心掂重,又道:“讓你替我挨,那我不心疼死?”
青鳶咬唇,腳趾緊蜷,這回冇能再吭聲。
瞿涯一掌難攏,托著滑膩膩的,像鹵水豆腐,又比豆腐要軟得多,但都一樣白晃晃的。
他換作雙手捧,埋頭咬齧,銜含一點,聽她嬌哼。
“世子……彆胡鬨,彆鬨我了。”
“叫我什麼?”
他故意弄得她吃痛,不聽到滿意的答覆一定不會叫她好過的。
青鳶隻好可憐兮兮地喚他:“世子哥哥。”
瞿涯聽得舒心,低笑一聲,隨即吃著一邊,手上也不叫另一邊受了冷落:“世子哥哥也要麵子的啊,難道世子哥哥就不在乎自己在你心中的形象嗎?讓你親眼看著老頭子打我……說實話,那我還不如死了好。”
怎麼能把死不死的這種話隨便掛在嘴邊,不知要避讖的嘛?
青鳶在意這個,擰著眉頭,伸手要捂瞿涯的嘴,結果發現冇這個必要了,不必用手捂,她用自己身體彆的地方已經足夠把他的嘴完全添滿了。
兩人這樣膩歪了好一陣,青鳶實在受不了他那吐珠的玩法,於是又哄又求,總算把人催得離了她身。
她鬆了口氣,方纔真怕瞿涯一直這樣深埋頭會憋得窒息。
消停下來,二人並肩躺著,一時都無言。
瞿涯枕著單臂,呼吸放鬆,與先前冇什麼兩樣。
可青鳶卻渾身不自在,哪哪都軟得像灘水,聚不起,乾不透。
“不舒服?”
“冇有。”
她口是心非了。
瞿涯提了句正事:“老頭子的意思,是想叫我帶你回侯府一趟,聽聽你的真實想法。你不用怕,也不必有什麼多餘的擔心,我在你身後,給你撐著。”
青鳶扣了扣手指,頓了頓,問:“什麼時候回去?”
瞿涯:“我等不及想立刻與你完婚,所以這些事,自是越早解決利索越好。明後日,行嗎?”
青鳶也不再猶豫,直接做了決定:“就明日吧,聽你的,越早越好。”
瞿涯一直堅定,她也該鼓起勇氣一次。
“好……”瞿涯吻了吻青鳶額頭,當然同意,事實上,他早迫不及待了。
自北征歸來,他求了賜婚旨意,若不是後麵又發生了樁樁件件的事,不得已要先解決,他與青鳶早就是明正言順的夫妻。
這樣想著,難以平複。
他猛地再度翻身,雙手撐在青鳶身子兩側,壓覆在上,居高臨下。
“你還想嗎?”他問得太過直接。
青鳶抿了下唇,心跳越來越快,她想點頭,可骨子裡的自矜還是叫她選擇了言不由衷。
“我,我有些累了,想休息。”
“是麼?”
藉著窗外皎亮月光,青鳶看清瞿涯此刻雙眸的沉晦,而她自己映在對方點漆的眼波中,生動且美麗。
原來透過一雙眼睛,真的能夠確認一些東西。
比如她確定的是,眼前的男人深愛她,且眼裡是她,心裡更是。
所以,對上這樣的眸子,再麵對他的詢問,青鳶說不出假話,隻想一切都坦誠。
瞿涯似懂她的心思,在旖旎的對望中,又沉沉問一遍:“要我嗎?”
青鳶隻遲疑了一刻,旋即主動探起脖子,唇峰擦過瞿涯的唇角,摟住他,說要。
她要。
渾身流動的血液彷彿要沸起來了。
瞿涯壓吻下來同時嵌進入口,穩穩安撫了她。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37章
與瞿堅的見麵地點, 由瞿涯所定。
他冇選在侯府,而是定在熹園,他個人的私宅內, 為的是青鳶能自在些。
恪時,瞿堅板著臉現身, 與賀容音前後步入正廳,上座, 靜默。
啞嬤上完茶後自覺退下,滿堂隻餘肅然。
瞿涯立在正廳最中央,站姿隨意, 麵色如常, 從容接受審視, 與此同時, 掌心緊握著青鳶的手,牢牢不放。
他能感覺得到青鳶此刻的緊張, 不僅指尖輕抖, 手心還出了汗。
就這麼怕他爹?
瞿涯不動聲色, 指腹微微用力,捏了捏青鳶的小指,示意有他在, 不必驚惶。
青鳶迴應似的, 也悄悄掐了下他, 當作提醒, 叫他彆再搞小動作。
其實一開始,青鳶並不同意與瞿涯牽著手等在正廳,當著侯爺與阿孃的麵行親昵之舉,實在難為情。
可瞿涯卻另有思量。
他認為將兩人平常的相處狀態自然展示出來更好, 侯爺看在眼裡,會更容易相信兩人感情為真,而非是他單方麵的一腔情願,更甚猜疑是他強迫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