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合攏,幫她渡著溫度。
“不如過幾日,尋個機會,我安排你與你阿孃見一麵?”
瞿涯不願見青鳶陷入氐惆情緒不可自拔,於是主動另起一話題,好使她儘快分神。
青鳶想了想道:“宜早不宜遲,不如明日就見麵吧,阿孃掛念我,我也不放心她。”
“明日?”瞿涯有些顧慮青鳶的狀態,私心想她再多歇歇,勸道,“也不必急於這一時,可暫緩幾日的,等你狀態好些,情緒完全平複,再見不遲?”
青鳶搖搖頭,已經做決:“我緩歇的時日已經夠久了,阿孃起初以為我與易塵結伴去遠遊,雖有不願,卻並未過多乾涉,後來時間太久,才忍不住寄信催促我儘快回京。當時我陪你遠在邊境,無法實話言明,隻能一拖再拖。後來戰局結束,你我計劃想著,由我先回京安撫阿孃,再趁機迂迴,可祁羨中途將我帶走,我們的計劃也隨之受阻。如今耽擱到現在,真不知阿孃如何為我憂心竭慮,她身體本就不好,郎中更叮囑過切勿叫阿孃憂思過度。”
瞿涯寬慰她:“彆這樣苛責自己,你已經儘力去周全了,關於你的身世謎團,全在我們預料之外,你又不是神仙,豈能儘數料到,又及時做全準備呢?你放心,我早安排人模仿你的字跡與你阿孃繼續傳信保平安了,她應當還以為你隻是與易塵在外遊山玩水,樂不思蜀,暫時不會擔心你的生命安危。”
青鳶完全不知瞿涯為她還做了這些。
原本她將諸多棘手之事,都有心放在喪儀後去一併解決,如今事到臨頭,隻得硬著頭皮麵對,卻又突然發現,所有需要她焦慮的麻煩,早都提前被解決。
她頓感負累減輕,渾身輕鬆不少,尤為感激瞿涯。
青鳶:“這些……你都冇與我說過。”
瞿涯彎彎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而我,不喜歡把麻煩摞疊攢在一起。更何況,解決問題的時機早晚也很關鍵,事情拖得太久,反而越來越棘手。”
青鳶鬆口氣說:“真是多虧你了。阿孃少些為我憂思,我自然也少些歉疚。”
瞿涯又問她道:“你還有什麼擔心的,不如一併說了?”
青鳶仔細想想,如實道:“彆的冇有了,再想……就是那兩道聖旨的事。”
這個畢竟是她招惹來的麻煩,主動提及,難免心虛。
青鳶安安分分垂下眼睫,靜等瞿涯的表態。
瞿涯默了默,略微思忖:“相比於其他,此事的確棘手很多。”
青鳶手心緊了緊,著急起來:“那該如何是好?若此事不能解決妥當,你與祁羨是不是總要有一人去擔欺君的罪名?”
瞿涯緩緩點頭道:“是,君無戲言,聖上已經下了兩道聖旨,總不能再收回去一道?事已至此,阿鳶覺得誰去擔責為好?”
這話明顯是個陷阱,左右都不是好的選擇。
如今國公府這般境地,如何能再扛罪責,她當然不忍心看祁羨喪母後再受責罰。
可瞿涯與她更親,她是寧願自己受罪,也不想見他受牽累的。
既然兩道聖旨都與她有關,她怎好置身事外,摘得乾乾淨淨,不如就由她去擔責!
青鳶鼓起勇氣,抬眼看向瞿涯,認真啟齒:“我去擔那罪名!”
瞿涯挑眉:“你去?”
青鳶態度嚴肅又認真:“是,我不想推你們任何一個去攬責,如果真要有一人站出來,為何不能是我?我總不能什麼時候都避在你們身後吧。”
瞿涯若有所思,腦筋轉得很快,不甚滿意開口:“這麼選,對我不公啊。”
青鳶一怔:“什麼?”
瞿涯似笑非笑,目光明明依舊溫柔,卻又隱隱帶給人不可忽視的壓迫意味。
他淡淡啟齒:“你明知我捨不得看你受罰,如此,還堅持逞強,不就是間接在保祁羨?所以,阿鳶到底還是要推我出去頂罪。”
青鳶美眸圓瞪,詫異他怎麼會對自己有這般揣度,她當真一點也無這樣的想法。
誤會必須說清,青鳶忙不迭否認:“我絕對冇有這個意思!若論親疏遠近,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要遠遠超過祁羨的,我之所以願意主動站出來,是因為全憑良心想這樣做,根本無關於我偏向誰,想袒護誰。祁羨是我的表親,我不想他再受罪,而你是我……是我……”
青鳶情緒上頭,一口氣說了好多。
話音落到最後她才猛然意識到,自己這樣似乎無異於在向瞿涯明晃晃地表明愛慕心意。
她兩側臉頰遽然紅熱起來,緋色蔓延,又抿抿嘴唇,欲言又止,什麼都不肯再說了。
瞿涯摟著她不放,堅持要她把後麵的話說完,追問道:“我是你什麼?說清楚。”
青鳶偏過眸,實在羞得難為情,彆扭躲閃著想從瞿涯懷裡掙脫開。
“你先放開我。”
“你回答。”
兩人對峙,誰也不讓。
青鳶冇辦法,繼續掙紮,可她越用力,瞿涯桎梏她的力道也隨之加大,兩人抵抗半響,她反問陷在他懷裡,越陷越深。
青鳶瞪著他道:“你剛剛還在溫柔安慰我,怎麼轉眼就變得這樣壞?”
瞿涯無奈:“不過是想從你嘴裡聽到一個答案,這就是壞了?”
青鳶哼了聲,仰著脖子,倔強不肯說。
瞿涯也有辦法,直接俯身下來輕啄她唇角,左一下右一下,像**也像逗弄,每次都淺嘗輒止,剋製未深入。
這一來二去,青鳶嘴唇都快被弄腫,當真是被他磨得冇了脾氣。
“你,你到底要乾嘛,彆再親了……這裡是茶室,等會兒小二敲門進來奉茶了。”青鳶抵著他不斷反抗。
瞿涯完全不在乎:“有人來了我自然不再親。”
青鳶簡直要哭出來了:“……可是會聽到聲響。”
瞿涯:“那便聽好了。”
青鳶被親得昏昏沉沉,好不容易再得開口的間隙,語氣故作凶巴巴:“我不許你這樣,不然我要惱了。”
瞿涯挑眉問:“惱了會如何?鳶兒生氣時會咬我嗎?”
青鳶簡直氣得頭頂要冒煙了。
瞿涯再逼近些,動手捏抬起青鳶的下巴,沉沉問:“那鳶兒說清楚,祁羨是你的表親,那我呢,是你的什麼?”
兩人呼吸火熱糾纏,剛剛經曆一吻,不說瞿涯如何,反正青鳶的身子早就不爭氣的開始發軟,雙腿更顫巍巍的將要站不住。
青鳶有氣無力,還是不斷喘息著,挑明說:“你,你是明知故問。”
瞿涯收斂輕佻,看著青鳶,口吻更多幾分認真:“我並非明知故問,這答案,我必須聽你親口說。”
青鳶咬咬唇,本就紅腫的唇峰此時愈發顯得鮮妍欲滴,若非瞿涯有意剋製,他當即還想再咬上去,含吮著蹂躪一翻。
瞿涯眸光漸深,繼續循循善誘:“乖,我想聽你說,就說一次,行不行?”
青鳶臉都憋紅,糾結半響,終於願意豁出去一回。
她實在不願再受瞿涯那般折騰人的為難,明後日,她還要見人的。
醞釀完畢情緒,青鳶開口道:“你是我……是我……未來的夫婿,這答案,你可滿意?”
聞言,瞿涯眸光微動,唇角彎起的笑意弧度愈發分明,這回是想藏都藏不住。
他欣然點頭,大方承認道:“是,你的夫婿,答案合我心意。”
青鳶羽睫輕眨,心頭怦怦。
原本她還想提醒他,是未來的夫婿,他丟了更精準的前綴詞。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青鳶也誠心希望,這個前綴詞可以儘快去除。
她盼想能成為瞿涯的妻子,與他,心念一致。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08章
青鳶靜下心來, 認真思忖,若是直接回侯府去見阿孃,進進出出難免惹眼, 似乎並不合宜。
思前想後,她還是決定先回她在城外郊野的小院住處, 而後派人進城給阿孃遞信。
信箋是上午傳去的,不到午時, 賀容音便著急忙慌坐馬車親自來郊區探望,生怕她在信上寫的她已到京城,又是誆騙她的瞎話。
母女二人時隔小半年未見, 再見彼此站在自己眼前, 一時間, 心下都覺得恍然。
尤其賀容音, 強忍著纔沒有落淚。
她不放心地拉著青鳶的手,拽著她在自己跟前轉了一圈, 一定要親眼確認她是胖了瘦了。
看完, 賀容音臉色不虞道:“易塵他是怎麼照顧的你?帶你走南闖北玩了一圈, 竟消瘦了這麼多,臉色也有些差,遠不如先前粉潤。你們可是在路上吃不飽, 睡不好, 總不至於是缺了銀子吧?”
青鳶趕緊解釋, 不讓易塵去背這黑鍋:“……不是的阿孃, 你彆怪易塵。我隻要舟車勞頓,肯定食慾不振,因為吃不下多少東西,難免會身形消瘦些, 不過阿孃放心,我一定會很快養回來的。”
賀容音心疼地摸了摸青鳶的臉頰,原本她臉上就冇幾兩肉,現在再摸,更失去嘟嘟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