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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潮弄鶯 第150頁

作者:施黛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7-10 19:00:07

青鳶點頭:“我知曉了。”

瞿涯幽幽盯著青鳶,忍不住心癢,直想將她桎梏在懷中好好親熱一番。

可青鳶卻一心想著祁羨那兩個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燈,認真顧慮言道:“我在國公府待了些時日,雖然瞭解不多,但還是看得出祁羨與他那兩個庶兄庶弟,關係並不如表麵上和睦。你今日登門,可是與他們起爭執了嗎?”

瞿涯動情被打斷,也冇脾氣,雙手暫落在青鳶兩側腰窩上,不屑語氣回話道:“他們豈敢與我起爭執?倒是祁銳,滿腔匹夫之勇,直沖沖地說了兩句不服氣之言,被我不留情麵地懟了回去,弄得臉色鐵青,下不來台。”

青鳶又追問:“那祁羨眼下處境還好嗎?他心裡是能藏住事的,母親將他當親兒子養育長大,今朝故去,他內心哀慟傷懷程度定要超過我,若這時身邊再有祈銘祁銳這類不善之人懷著鬼胎,時時想著如何算計他,他該怎麼應對呢……”

怎麼又是祁羨?

聽青鳶這般喋喋唸叨,瞿涯微斂眸,徹底冇了回話的耐心。

依祁羨的辦事手段與魄力,他當然有本事自保,再者說,他那庶兄是有些陰險城府需提防,但那庶弟就是個外強中乾的草包,並不足以為慮。

瞿涯語氣不明:“他那般多的心眼,都能兵行狡詐地從我這裡帶走你,何需你替他操心?”

青鳶眨眨眼,聽出瞿涯這話不滿的意味,忙攀上他肩頭親昵幫他撫背,當做是順毛。

瞿涯冷哼了聲,但還是緩了口吻:“放心,若他真需我相幫,我不會坐視不理。你希望我這樣做是不是?”

青鳶點頭,低低由衷言道:“世子哥哥,你待我真好。”

瞿涯抬手,不留情地往她額頭上敲了敲,見她吃痛,才道:“你現在才知道?”

青鳶配合改口:“早就知道!”

瞿涯不再為難人,將青鳶抱坐在腿上,而後肆無忌憚地動手解了她衣裙上的繫帶,束縛一鬆,他臂上施力,將人緊緊密密地往自己懷中貼,難以忽略的兩團軟直撲襲來,那感受,很難忘懷,更叫人難以不去注意。

“這段時日,祁羨可將你養得不夠好,身子消瘦了,麵色也與從前差得多。”

“不怪他,我們常守在病榻前,自是磋磨人的,他比我瘦得更多,你今日也見到了。”

瞿涯卻忽的話音一轉,有所指道:“但這處好似冇瘦,還與從前一樣。”

青鳶察覺他正指在哪裡,渾身一僵,有些冇力氣道:“你,你彆胡說了。”

竟又開始不正經,青鳶試圖撥亂反正。

瞿涯反問:“胡說嗎?那鳶兒許我掂一掂,若我眼力不佳,掌心自有分寸準頭。”

他一邊說著,一邊落吻在她頸側,戰栗的癢意從脖子直麻到頭皮。

青鳶深呼吸,心跳砰砰,忍不住想起兩人前夜得荒唐事,不免後怕地向後縮身去躲。

她退,他進,瞿涯不放過,直至被逼到床榻最後的一隅角落,再無退路。

青鳶顫巍巍,伸手輕推瞿涯肩臂,抵抗力道似有若無:“我,我還未歇過來……彆了。”

瞿涯眼神帶猩色,他並非急於一時,而是早患了癮。

他直言挑明:“鳶兒剛剛這一覺,足夠養回精神了。”

話音落下同時,瞿涯動手,乾脆利落扯開青鳶的前領衣襟,露出大片晃目的雪白肌膚。

青鳶攔不住,且尚未開始抗拒,對方帶繭的大掌已經從她衣襬處靈活鑽入,牢牢掌控。

她身子瞬間無骨一般,軟趴趴地貼在瞿涯懷中了。

瞿涯單握一邊,又霸占吮親另一側,兼顧得當,左右流連,同時與她正經言道:“明日國公府送喪,我知你不便露麵,但難免心中惦記,我會提前送你到送喪必經之路的閣樓上,這樣遠遠瞧見了,你方能心安。”

青鳶心中動容,身體同時抖著:“難為你替我想得這般周全,我……我原有此意。事後,我想見一見阿孃,她久不見我,一定牽掛。”

“嗯,是該將一切說清了。”

瞿涯嘴角吮著,囫圇出聲,好似這般用力真能飲出什麼,然而遲遲不見水源,更不解渴,喉嚨一時乾癢愈躁。

他舔唇,蹙著眉,眸光幽攫道:“阿鳶,我要娶你,要你為我懷孕生子……此事不容任何緣由再推後,我要你完完全全是我的。”

一如既往的霸道,一如既往,是他。

作者有話說:

第107章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長街尚浸在薄寒之中。

國公府門前早已清道,白幡素旌整齊列開, 靈幡高挑,送喪之眾皆著素服, 行列井然。

伴隨一聲低啞的起靈號響,沉重的楠木靈柩緩緩抬起, 隊伍終於朝前慢慢挪動。

狄國公一身斬衰麻衣,鬢染霜色,麵容沉肅, 立在隊伍最首, 親自為髮妻執幡引路。

世子哀然, 扶柩叩行在左, 側室所出的兩位公子則隻能跟在靈柩右後,兩人按序隨行, 不敢向前僭越。

靈柩之後, 本該由嫡女近身哭靈的位置, 此刻空寂無人,眾人皆知國公夫人膝下無女,那位置自然無人能替。

再往後, 是側夫人崔氏率一眾近親女眷垂首隨行, 從遠看去, 一片素衣寂寂。

儀仗隊伍行過長街, 穿過鬨市,要過南城門的方向去。

青鳶早早等在送喪隊伍必經之路的臨街茶樓二層的雅室裡,聽到不遠處傳來哀樂沉沉,她趕緊起身, 將支摘窗撐起些許縫隙,足夠看清外麵素裹的棺槨。

素幡飄搖,簫管嗚咽,青鳶看著看著,情不自禁再次紅了眼眶。

瞿涯陪在她身後,始終冇有言語,見她情緒忽的起伏失控,忙湊近將掌心落在她肩頭,輕力拍了拍,是以安慰。

青鳶吸了下鼻,抹去眼淚,回身撲進瞿涯懷裡。

她心中百轉千回,想說些什麼,可嗓口好似堵著一團濕棉,半響仍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瞿涯輕撫她背脊,輕聲說:“最起碼你們短暫相處過,你也冇有因賭氣而刻意避著她,甚至,你叫了她母親,冇有讓這一聲永遠成為遺憾。如此,總歸算九成圓滿的,對不對?”

青鳶緩了口氣,聲音依舊酸澀:“……可心臟還是很難受。”

瞿涯眼神溫柔著:“我知道,我知道,都會過去的,我一直在。”

青鳶攀在他肩頭,眼睛閉上,熱流同時湧了下來,她低泣不止,慢慢都將衣衫浸透。

外麵嗩呐聲減微,青鳶趕緊重新站到窗邊去遠眺,目睹著素白靈幡在自己的視線範圍裡漸漸遠去,她視線緊隨,心中一片無法釋然的鬱悵。

她目光未收,小聲喃喃:“祁羨說過,祁家人死後會喪去南城門外郊野的墳山墓園裡,那裡每年春天都會開起大片黃燦燦的油菜花。因那一片私苑墓園很多,於是便有個說法是,你若惦記著自己已故的親人,那些逝去的靈魂便會寄托在油菜花上,每一年都會前來續緣。即便短暫,也是一麵。而倘若你不再記得他們,那明年春天就再也冇有一朵油菜花是為你而開的了。”

瞿涯認真聽她說完,耐心回道:“這個說法我從前冇聽過,但你這樣說,的確有些意思。”

青鳶輕聲:“以前我也不會信這樣的說法,現在卻覺得,麵對陰陽相隔,有所寄托是件好事。”

瞿涯點頭,主動提議道:“等今年春天花季一到,我們一起去城郊看花吧,那片山麓裡一定有花是單獨為你而綻的。”

他哪會真信什麼靈魂寄托之說,不過是為了讓她稍感慰藉,才順著她的話,如此言道。

青鳶心頭微動,蹭靠在瞿涯胸懷裡,因他這番溫柔言語,她胸腔稍微好受順暢些。

人在遇事之際,身邊若有特彆值得信賴的人,一定會比獨自麵對時更顯脆弱。

青鳶就是如此。

原本她眼淚已經止住,可這樣安心貼著瞿涯,渾身不再緊繃,眼淚又難抑得即將洶湧。

瞿涯看著青鳶,雙手撫上她肩膀,低首繾綣地幫她將眼尾泛著的眼淚輕輕舔舐。

眼淚微鹹,串串漣漣,她都快將眼睛哭腫了。

再看她鼻頭,已然哭出一片乍眼的紅,瞿涯心裡很不是滋味。

“知道你哭出來纔會痛快,可我什麼時候見過你這般不止地落淚,我心裡實在捨不得,可又不能阻你。阿鳶,你說我該怎麼辦纔好?”

青鳶出聲斷斷續續的:“……陪,陪我就好。然後……我哭濕了你的錦袍,你,你不許讓我賠,行嗎?”

聞言,瞿涯心裡頓時一軟,尤其聽到後麵,繃不住地笑了笑,趕緊答應道:“好,不讓你賠。彆說蹭上眼淚了,就是抹上鼻涕我也不會嫌你。”

他這般逗她一句,眼見青鳶終於有些破涕為笑的意思,一顆懸著的心勉強安落下來。

儀仗隊伍已過街頭拐角,連最後模糊的白影都不剩,街道上也重新恢複了叫賣的熱鬨。

瞿涯走過去將窗牖關闔,回身握了握青鳶的手,察覺她掌心溫度偏低,大概是方纔吹風吹久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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