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還染著奔襲的寒意,可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卻帶來火熱。
青鳶慢慢察覺,那燒灼感是自內而來,由他點燃的。
“……世子。”
青鳶先出聲相喚。
瞿涯如此著急追來,她擔心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被他臨時想起,所以特意追來告知。
結果,對方嗓音沙啞,開口第一句便是:“你方纔從車上探出頭,眷戀看我的那一眼,幾乎要將我的魂魄都勾走。鳶兒,我知曉自己冒失追來實在不妥,但我忍不住,讓我再這樣抱你片刻,隻片刻就好。”
瞿涯這話緊揪著青鳶脆弱的心口,她心軟得一塌糊塗,眼眶發熱,眸中暈著水汽潤潮。
衝動之下,她主動傾身貼唇,仰頭吻住了他。
電光火石間,**,一點即焚燃。
兩人瘋狂用力地纏綿到一起,顧及著祁羨的親從就算刻意迴避,也不會走得太遠,兩人冇有多麼放肆地親出聲響。
尤其是瞿涯,佔有慾作祟,私心不想旁人入耳青鳶愉悅的哼叫聲,於是換了種方法,每次深入流連都會吃滿她的雙唇,這樣便能儘量避著發出嘖嘖吃嘴聲。
這是不知哪次實踐時,無意試驗出來的技巧之一。
隻是這個技巧,雖能止些聲音,但吻時要求的力道卻是更多更重的。
如此正合瞿涯的意,他本就渴急,內心狂囂著想與她更深地交換口津,同時也貪戀她甜甜的涎水味道,隻想完全將她吞吃了纔好。
不知不覺,青鳶腰身軟了,筋骨都發酥。
唇瓣被他吮咬研磨得發麻,痛快感直衝到天靈蓋上。
不知過去多久……
“得走了。”青鳶無力,伸手在他肩上稍推拒,溢位的聲音混著濕黏,“彆叫人家多等。”
吻時,隻覺天旋地轉,意亂情迷,迷迷糊糊間,根本不知過去了多久。
總之……應該並不短暫。
她尚能自持,可瞿涯完全自抑不得,也或許,他壓根冇準備壓抑。
念及,啟程時已經耽誤了諸多時間,當下不好再久攔,祁世子是家中突發急事才提前回京的,他們不該總耽誤人家的事。
雖難捨難分,終究還是得分開。
瞿涯輕抵著青鳶的前額,沙啞道:“到了京城,勿忘傳信給我。我推算好你到京時間,也預估了我們行軍的速度,你將信件寄到通濟驛,九成概率我不會錯過的。”
青鳶乖覺點頭:“好,我會傳信的。”
瞿涯再提醒:“回京後立刻就寄。”
“嗯,記下了,但……”青鳶聲音仍帶著掛水的潮乎勁,嘴唇翁合,聲軟得好聽,“若是很急的話,可能到時,我會臨時想不到要寫什麼話。”
瞿涯指腹摁了摁她的唇珠,眼底餘溫,不消反漲:“你知道我想看到什麼。”
青鳶想了想,問他:“不如……我滿篇全部都寫「想你」,這樣的信箋,世子可滿意?”
“是不錯,隻是你現在說出來,可能會少些驚喜,不如……”
他欲言又止。
青鳶主動問:“你是有好的提議嗎?”
瞿涯頓了頓,點頭。
青鳶著急催促:“既如此,那你便快快說呀,真不能再耽擱了,祁世子好脾氣冇發作,可說不準心裡正怨怪我們呢。”
瞿涯不再賣關子,眼瞼微斂,傾身朝青鳶附耳低聲:“我想,你可以這樣做:……慰出來,等到完全濕透,……浸過,……你的味道。聽懂了嗎?”
他完完整整述出全過程,教著她具體如何去做。
青鳶越聽臉色越不對勁,麵頰連帶頸上都浮起一抹異樣的緋紅,隻覺又羞又恥。
“你,你莫要胡鬨。”
“我隻想要這個。”
青鳶咬咬瀲灩晶潤的唇瓣,嗔惱著趕他下車。
瞿涯最後往她臉頰上親了口,彷彿得逞一般,麵容神氣:“我當鳶兒答應了。”
青鳶冇拒也冇出聲,自然成了瞿涯眼中的默認。
他彎唇,摸著她的頭誇讚說“真乖”,而後冇再拖延,下車告辭。
祁羨始終冇有來催,和和氣氣送走瞿涯後,下命隊伍繼續啟程,一切如常。
青鳶暗暗鬆了口氣。
這一回,她冇再因不捨而掀起車簾,去看那道策馬的挺拔背影,向北遠去。
直至好一會兒過後,她漸漸平複,抬手捂了捂自己的臉。
心想,怎麼能那樣做呢?
她從來冇有想過,傳信的信箋上,可以不必點墨書寫文字,而是換一種……傳意之法。
就如瞿涯教她,慰後,滴落的水不可不顧,要用紙張墊著,收集,陰乾後也滿篇沾著她的味道,而後便將此紙封存,寄信給他。
他要看的不是什麼文字,而是那上麵的洇痕……
千裡寄去那樣的穢物,光是想想,青鳶整張臉都羞臊得如熟透的紅柿般,鮮紅欲滴。
……
之後幾日,行程風平浪靜,冇有任何突髮狀況。
隊伍白日行路,晚上就近在驛站歇息,不輕鬆,但也不過度勞累,程度正合適。
青鳶手裡冇有地圖,但腦袋裡記得大致的方位,她要去的目的地季陵城,位置偏東南,對祁羨而言,到此地並不算順道,反而是繞遠的。
不過,他既應承了瞿涯之請,總會負責到底,又想到他是因母親病重才著急返京,便想或許在兩城通衢交彙之地,隊伍會一分為二,祁羨不會耽誤進京的時間,所以為尋方便,他會另外安排人手護送她去季陵。
除此外,似乎也冇有更好的方法了。
然而,後麵真行到該分道揚鑣的岔口,祁羨卻冇有如她所想那般,將隊伍分派。
甚至,他好似完全忘記隊伍裡還有她這樣一位特殊的存在,她要去的是季陵,並非是與他們一路同行到京城的。
察覺到方向不對,青鳶趕緊喚人,請求幫忙將祁羨找來。
好在對方並冇有端架子,很快上了馬車,出現在她麵前。
青鳶著急提醒:“祁世子,你的人是不是行錯方向了?我要去季陵,先不打算回京,剛剛在那個岔口應該右拐的。”
祁羨彎唇一笑:“這麼遠的路,你竟能記得在哪裡該拐道,先前當真隻行過一次嗎?”
青鳶被他這話弄得雲裡霧裡的。
所以,他明明是清楚的,卻還故意行錯嗎?可是為何呢?
“我是隻走過一次,但當時瞿涯指給我看,示意那裡拐去就是往季陵方向走,我當時留心多記了記而已。既知走錯,為何不命令改向,祁世子意欲何為?”
再開口,青鳶已經有些警惕了。
祁羨眉目仍舊溫和,一副毫無危險的樣子,開口有禮:“抱歉,家母病重,不容拖遝。阿青姑孃的計劃恐怕要變一變,我們不會去彆的任何地方,隻能回京。”
青鳶瞠目,困疑更濃:“我絕不會耽誤你的,你隻需分派兩人,送我去季陵便可,如此與你的回京計劃並不相悖。”
祁羨如晦看著她,默了默,忽的莫名其妙言道:“可是,我想叫母親見見你,比起我,或許你更重要。”
作者有話說:
可以猜一猜鳶妹妹的身份哦~
第93章
青鳶並不知, 自鴉穀南下的這一路,她眼裡的風平浪靜隻是浮於表麵。
很多不曾被她注意到的蹊蹺細節,正暗中鑽芽。
比如, 祁羨多次暗中對她的眉眼進行觀察,目光微沉;一行人經停距離芷苓山莊最近的驛站時, 祁羨接到了一封秘密傳信;以及,後續南下的過程中, 隊伍數次停靠驛站休整,期間,祁羨再次隱秘收到傳信幾封。
隻要是謊話, 哪怕圓得再周全, 也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祁羨起先隻是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而後一點點抽絲剝繭, 他派人真的去了西疃村查證,既然阿青言之鑿鑿她就是西疃村人, 家中父母俱在, 有兄有妹, 那就挨個盤查。
結果果然發現了貓膩。
對方的謊言並不粗劣,那戶人家的確是存在的,且阿青說的一切細節也都能對得上, 可是祁羨更多謹慎地吩咐屬下帶去阿青的畫像, 要屬下找同村之人辨認。
屬下為了保證準確, 特意尋了三人, 可這三位與阿青家比鄰而居的鄉親,看過畫像後,竟無一人認得出畫上之人是誰。
順著這條線索,屬下繼續查下去, 很快探明清楚,這個“阿青”當初的確通過了芷苓山莊的初選,可因偷奸耍滑,勤勉不足,第二輪很快被篩了出去,之後隻得回村種地了。
祁羨卻還記得,阿青曾親口告訴他,自己是靠踏實能乾被選上的。
說辭與事實,出入甚大。
屬下繼續探到更多細節,比如“阿青”心氣高,不甘心一輩子頭朝黃土背朝天地種地拾糧,於是獨自揹著行囊去了外鄉,靠著三腳貓的行醫功夫,當了個散漫遊醫。
一年半載都不回村裡一趟。
更重要的是,聽鄉鄰形容,那戶人家的二郎長得一臉凶相,大鬍子邋遢,五大三粗的,與“阿青”唇白齒紅的清秀模樣,簡直一天一地,毫不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