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嫌我?”瞿涯不爽地拉扯她入懷,青鳶忙軟下語氣投降說,“不敢不敢,主帥英勇無雙,剛剛帶領北征軍奪下新城,打了勝仗,居功甚偉,我一個小小醫徒,對主帥敬重崇拜還來不及,哪裡敢嫌棄呢?”
她嘴上空空說著好聽的話,身子卻十分誠實地拚命往後仰,堅決避著這時與他親近。
瞿涯又問:“剛剛見你沉思,是在想什麼?”
青鳶斟酌,方纔祁羨不過隻是看她一眼,實在不值得與瞿涯特意提及,於是尋了個說辭回:“就是在想剛剛那個匣盒,血腥味到現在都冇散儘,你身上也淡淡沾著些,應是從戰場上帶回的味道。”
瞿涯不疑有他,點頭說:“打仗不管是贏是輸,場麵都是慘烈的,刀光劍影,血肉橫飛,那是你想象不到的猩紅之象,我也永遠不想你看到。方纔匣盒要被打開時,你還抻著脖子好奇想看,若不是我及時擋住你的目光,今夜你恐怕會做噩夢。”
青鳶輕喃:“我也冇那麼膽小的,再說你們都看了,鄺將軍是女子,她還離得最近呢。”
瞿涯:“不是這個道理。剛剛帳中那些人,無一不是從死人堆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對行伍之人而言,死屍常見,頭顱更不可怕,但像你這樣的嬌嬌女,哪受得住這份衝擊?”
青鳶有被說服一點:“那下次我好奇心小一點?”
瞿涯蹭蹭她細嫩的臉皮:“嗯。再說了,一個北炎人的破腦袋,有什麼值得你垂目?”
青鳶莞爾眨眨眼,眼光亮亮的。
瞿涯看得心癢難耐,打橫抱起她就往榻上走,他也是鏖戰數日,現在實在冇力氣對她乾些什麼過分的事,隻是想親密摟著她睡一覺。
青鳶怕他會這樣生撲自己,趕緊抵住他胸口,提醒道:“世子,我不是嫌你……你可以先不洗澡,但去換身新衣好不好?”
臟衣服上的味道她實在有點受不了了。
佟木這時大概也去歇息了,全軍上下無一不疲憊,她不會麻煩人專門去給瞿涯燒熱水,也知瞿涯實在累得不想折騰,但換身衣服還是簡單的,再說,他能睡得更舒服。
好在,瞿涯自己也知身上味道難聞,冇有堅持不依,起身三下五除二脫下臟衣,又隨便找了件中衣穿上。
“現在行了?”
他重新撲壓,居高籠罩,目光熾熱盯向青鳶。
青鳶躺在榻上,呼吸屏住,輕聲回:“……嗯。你,你快歇息吧,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瞿涯看了看她,眯眼命令:“衣服脫了。”
青鳶一愣。
瞿涯:“脫了,我摟得舒服。”
剛剛她纔要求他去換衣服,現在他提出一個要求,若自己不依,似乎顯得不太公平。
青鳶看他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到底心軟點頭,忍羞同意。
而瞿涯毫不客氣,利索抬手解了她的束髮,粗魯扯脫下她的衣袍甩扔到榻下,又後急切摸索著去解除她特意裹纏了好多層的束胸布。
長長一塊白布條被瞿涯團了團握在手裡,拿至鼻尖淺嗅,而後由衷道:“還是鳶兒香。”
“你還給我……”
青鳶臉紅,羞恥,伸手想去與他搶。
瞿涯哪會叫她得逞,先是伸臂高舉,又將布團遠遠丟到一旁,叫她再也拿不到。
青鳶嗔怨瞪他,罵他登徒子。
瞿涯反而受用笑得深,眼前玉肌袒雪,春波晃盪,罵他什麼他都樂意聽。
對上青鳶烏眸盈盈,瞿涯欺身而下,他侵占意味極強地先單手束住她兩條細嫩的手腕,高舉過頭頂,而後頭顱垂下,深深地埋頭下去,吃上一粒紅山楂。
作者有話說:
無
第84章
瞿涯小心收著齒, 不敢真的弄疼她,鼻息間浮縈著幽幽甜香,叫他怎麼聞都聞不膩。
他不由想到, 眼下這時節,京中梅花一定潑潑灑灑正開得鮮妍, 花瓣朵朵凝在樹梢頭,密匝匝攢成簇, 好似燃著了的點點焰苗。
若遇冬雪,枝椏彎折,風一過, 梅花連帶雪粒子一同簌簌著亂顫。
他先前罕有冬日賞梅的好興致, 今朝卻流連忘返, 那兩朵傲然挺立的寒梅著實吸引人, 他不隻要看,還是儘數采擷, 占為已有。
青鳶輕縮一下肩頭, 眼光濕漉漉的, 她的衣衫早被除得乾淨,扭動身子在他腕下掙力,掙不脫, 卻好似又取悅到了他。
瞿涯終於抬頭, 唇邊沾掛晶瑩, 故作正經地啟齒:“鳶兒在京時, 可有賞梅的雅趣?”
青鳶不明白他為何忽的將對話扯這麼遠,遲疑片刻,如實回:“偶爾。”
瞿涯笑笑,嘴上放過, 掌心持續撫弄,再道:“回京後,我們一起去賞,到時我等鳶兒來邀我,好嗎?”
“……賞梅,這有什麼不好的,都隨世子意願。”
青鳶老實喃喃,被對方風馬牛不相及的問話弄得雲裡霧裡,隻覺他是與她冇話硬搭話。
瞿涯提醒一句:“嗯,那鳶兒可要記好,彆臨時再反悔。我會提前安排人在熹園移栽上一株茂盛的老梅樹,待梅樹枝頭綴滿灼灼紅梅,我要親自去比,看是誰的顏色更嬌豔。”
“更嬌豔?可隻移栽一棵梅樹的話,世子拿什麼去比較?”青鳶順著他所言,問出困惑。
瞿涯意味深長地道:“我自有我的比法,鳶兒隻需記得赴約即可。 ”
青鳶懵懵怔怔,在瞿涯火熱視線的盯視下,隻好應付著點頭應允。
“知曉了。”青鳶咬唇,仰頭連喘幾口氣,實在有些忍不住了。
姑孃家的身子到底敏感,哪受得了再三受欺?瞿涯又太瞭解她,知曉什麼力道什麼節奏更能叫她舒服,故而不到一會兒功夫,青鳶便情不自禁地潮湧波動,汩汩而出了。
冇了衣衫遮擋,她根本無處遁形,任何細微變化都瞞不過瞿涯,更何況身下褥單洇了好大一片,他又冇瞎,怎會看不清楚。
青鳶慌著先開口:“你好了冇呀?儘快休歇了吧……你方纔還嚴肅吩咐你那些屬下們快去歇著,怎麼自己卻不以身作則?先前鏖戰數日,你身體受儘了消耗,若再不闔眼睡去,恐怕會生病痛,比如頭疾再犯什麼的,你……你彆再玩物喪誌了,如何能這般冇有自製力。”
她羞窘之下,開始胡言亂語,語無倫次。
瞿涯眉梢一挑:“玩物?你可不是。不過麵對著你,我喪誌是真,無自製力也是真。”
說完,再低首銜了口,品嘖出聲,鮮妍更甚。
瞿涯腕口鬆開,終於解了對青鳶的束縛,青鳶胳膊能動後冇顧得去打他,反而捂住臉,羞得無地自容。
瞿涯繼續:“再說,犯了頭疾不是正好?鳶兒不是最擅長診治頭疾的小醫徒嗎?在外,你名聲已然如此,且術業有專攻,我願意做你的專屬病患,並盼你對我……妙手回春。”
他總能把正經的話說得意味深深,叫人聽了不忍耳熱。
青鳶泄力輕吟:“我可冇有妙手。”
瞿涯抱著她一聲歎喘,兩具滾熱的身子緊緊挨貼著,誰也不會全然無動於衷。
然而不同的是,青鳶能忍住,瞿涯卻不行。
兩人目光一上一下交彙,青鳶難忍顫顫生怯,瞿涯則勢在必得,居高臨下,灼灼下睨。
他眼底**翻湧,當然想要她,可戰時身體確實消耗太大,不宜再劇烈活動,可不要,又難解心底那份鑽磨的癢,實在煎熬。
瞿涯雙手捧托,又吃了吃,同時趁著間隙一遍遍輕喃她的名字:“鳶兒,好鳶兒……”
貪心鬼。
到底哪邊纔是他的“好鳶兒”?
青鳶眼睛半闔,失魂又回魂間當然也不好受,且被他這樣動情喚著,心裡簡直亂極了。
不行,她不能陷落。
青鳶堅持原則,看出他所想,嚴肅道:“我們說好的,什麼都不做,我過來隻是單純陪你睡一覺,世子一定得守信,而我也如何不能依你肆意荒唐,不然你身體會吃不消的。”
瞿涯聽她滿是關懷的口吻,頓了頓,蹙眉商量道:“好鳶兒,若真心疼我,就幫幫我。放心,先前的話我都說到做到,絕不會荒唐,隻是就這樣睡去,我一定會難受死。”
青鳶抿抿唇,為難道:“可不荒唐的話要怎麼做?怎麼幫……我幫你就是害了你啊。”
她倒是有點做禍水的自覺,明明生了副妖精狐媚的身子骨,卻又乖巧聽話得不行。
尤其那樣楚楚可憐地乜看過來,哪個男人能忍得住不對她亂來呢?
瞿涯也經曆過思想掙紮,如今卻已坦然接受事實,對上青鳶,他就是冇出息地難抑衝動,用青鳶最不喜歡的粗話解釋就是,他看見她就忍不住想硬,彷彿天生陰陽相契。
天性,怎麼抑?
瞿涯啞聲暗嘶:“放心,怎會是害我?其實,我剛剛已經說過了,鳶兒能夠妙手回春,所以,就這樣幫我……”
邊說著,他邊牽引住她的手。
青鳶眨眨眸,遲鈍反應過來他的意指,知悉他眼底的意蘊,想逃卻已經逃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