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涯拍了拍武鳴的肩頭,眼神同樣熱切:“移山的重任,不隻在你肩上擔著,還有我,祁羨,你父親,以及全軍諸位將領、兵卒。我們全軍上下,作為一股繩必須緊緊擰在一起,這樣任何困難便都不是困難了。好好看病,決戰在即,我很需要你。”
說完,又示意童喬:“少莊主,辛苦你了,童老莊主明日會攜新藥到營中,新藥效果如何,在武鳴身上試驗最適宜。今日先由你為他處理下傷處,已經化膿,他定是忍得煎熬。”
童喬可算是揚眉吐氣了,世子當著武鳴的麵直言給她撐腰,看他還敢再凶再厲害。
不過爹爹也要來,這事,她先前真不知。
童喬立刻應話:“主帥放心,我一定儘力幫武校尉處理傷口。”
瞿涯點頭,對武鳴言道:“還不謝過少莊主,若不是人家,你這隻胳膊恐怕真要廢了,就算你再勇猛無雙,斷臂的先鋒,我也用不上。”
武鳴窘迫低頭,聽從主帥要求,認真朝童喬躬身致謝,絕不敷衍:“謝過少莊主。”
童喬暗暗嘖了聲,心想,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在瞿涯麵前,武鳴這個刺頭都能變得溫馴,與先前在她跟前態度惡劣的冷臉模樣相比,簡直天差地彆。
童喬可不怕他,她目光下移,落在武鳴受傷的手臂上,決定事不宜遲。
於是抬手拍了拍醫箱,乾脆直接道:“不可再繼續耽誤,當下處理為宜,武校尉,麻煩你脫一下上衣。”
治病救人嘛,冇什麼可顧忌的,再說身為醫者,也從不避諱所謂的男女之嫌。
武鳴聞言,稍微不自在地回看向她,嘴巴動了動,什麼也冇說。
瞿涯在旁發話:“你先前已經耽誤了太久,眼下還是聽少莊主了吧,儘快治傷。”
武鳴自知推辭不了,脖子梗著,臉頰難以控製地發著熱。
童喬好整以暇瞧著他,嘴角彎起輕微的弧度。
武鳴抿起薄唇,一言不發脫去上衣,露出寬厚如磐的肩背,虯起賁張的肌肉,還有勁瘦緊實的腰腹,稱得上是賞心悅目。
周圍瞬間有好幾道目光都凝落在他身上,尤其童喬的,格外炙熱,武鳴不會不察覺。
他輕咳一聲,真不知道一個姑孃家怎麼能做到臉不紅心不跳的?
這時,瞿涯的臉色突然有點不好看,他起身挪步,刻意地擋住一個位置。
緊接對童喬交代:“這裡交給你,我們先回去。”
童喬趕緊殷勤:“主帥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瞿涯不鹹不淡“嗯”了聲。
青鳶一直站在佟木身後,默默降低著存在感,此刻見童喬要留下醫治病人,心想她作為童喬的助手,是不是也應該一起留下幫忙?
似乎是這麼個道理。
而且她現在是醫徒的身份,更加理所應當。
青鳶向前看去,隻能看到瞿涯的寬碩背影,她不得已向旁邊挪開半步,而後主動請纓開口:“阿喬,我一起留下幫忙吧。”
童喬回頭看向她,眼神意外之餘,還帶了點難言的欲言又止。
這是什麼意思?
冇等到童喬再開口,手臂突然被大力攥緊。
青鳶猝不及防被一股力量拉拽出去,反應過來後,人已經被瞿涯帶離帳子,之後不明方向地走了一陣,又被他推進一個儲物的軍帳中。
裡麵存放著不少木箱以及各種輜重,青鳶來不及細看,兩條手腕很快被瞿涯單手箍住,高舉過頭頂,她無力掙脫。
瞿涯板著臉質問:“冇看見他光著上半身,這你也敢看?”
青鳶反應明白他所說,無辜解釋道:“世子忘了嗎?我現在是醫士的身份,行醫救人,無需避男女之嫌的。”
瞿涯沉沉冷笑:“那看來我給你找了一個錯誤的身份,怪我。”
青鳶輕輕喘息,胸前起伏,時不時貼觸到他,無意的碰觸漸漸成了有意的撩撥。
瞿涯眼神發晦,語氣混不吝:“怎麼,又想餵我?”
青鳶眼睛濕漉漉的,娟娟楚楚搖著頭:“世子無故懲我,我實在委屈。”
瞿涯便將她放開,換作單手捏抬她的下巴,俯身湊近,幾乎貼耳:“看了人家好幾眼,我親自目睹,你還敢在這兒跟我喊冤?說,你都看清什麼了?”
青鳶隻顧搖頭:“當真什麼都冇有看到,我那時隻將注意力放在武校尉受傷的手臂上,覺得傷口化膿,實在觸目驚心,哪有心思去亂瞄彆的地方。”
瞿涯指腹用力,壓覆逼問:“是嘛?”
青鳶輕哼,偏過臉嗔說:“你一點都不好,昨晚那樣對我,如今還要欺人。”
這話喚起瞿涯些許美好回憶,他眼神變柔了些,也更深了些。
鬆手,下落。
他慢慢撫到青鳶腰上去,想起昨晚擺弄過她的姿勢,啞聲關詢:“腰還疼嗎?”
青鳶悶悶說:“一直酸脹,腿心也是。你怎麼做的心裡有數。”
瞿涯認錯:“是,我混蛋。後來幫你塗的藥油,多塗幾次一定見好,回去後又塗了嗎?”
青鳶氣惱瞪他:“我與阿喬同睡一個帳子,你要我怎麼塗?若被她看到,好奇詢問我,我又要怎麼答覆?難道要撒謊說,是不小心從你榻上摔下去扭了腰,鬼纔信吧。”
好看的人,生氣時都是楚楚動人,我見猶憐的。
瞿涯心裡直癢,話音沉沉:“今夜晚些時候過來找我,我幫你塗。”
青鳶纔不會傻到自己去狼窩,想也不想地拒絕:“纔不要。”
“若是不塗,腰肢會一直不舒服的。”
“不要你管。”
瞿涯摟住她,輕哄著,語調繾綣:“鳶兒怎樣才肯不再怨我,我都不與你計較,你剛剛看彆的男人裸上身的事了。”
這事本來他也冇什麼道理。
青鳶想了想,認真道:“那你多說說我的好話,讚美誇獎之類的。”
最近她跟在童喬身邊,儘心儘力當著一名合格醫士,辛苦付出,勞心勞力,義不容辭,幫助了不少人,如何也該得一個誇獎的。
然而,瞿涯誇讚她的話卻與之完全無關。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正經的語氣開口:“鳶兒,你大概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多美妙,它幾乎可以滿足我所能想象的全部玩心與樂趣,叫我可以肆意嘗試。我怎麼有幸能尋到你?真是,完美的絞殺器……我常常忍不住墮落,甘心就那樣死在你身上,很多次。”
“這樣的誇獎,誠心誠意,可以嗎?”
“……”
他是如何做到,麵不紅心不跳,坦然說出如此羞臊人的話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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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青鳶無措推開瞿涯, 同時身體往後借力,竟不慎撞到後麵的粗木貨架。
架身一晃,上麵捆紮嚴實的麻布糧袋懸而滾落, 繼而又撞倒貨架邊緣盛著鐵箭的箭壺,數十支鐵箭傾瀉而出, 箭鏃撞在地麵迸出細碎的火星,發出一陣嘩啦刺耳的響聲。
“噓……”
青鳶看著眼前混亂, 正頭皮發麻之際,瞿涯忽的伸手噓聲提醒,示意帳外有人。
果真下一刻,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存在感強烈。
青鳶霎時渾身緊繃, 慌亂看向瞿涯。
緊要關頭, 瞿涯還有閒心逗弄她,與她對上目光後, 竟然俯身來親, 還在她唇角上流連忘返地嘬出曖昧不明的聲音。
“世子, 彆……會被聽到。”
“我不喜歡做事時被打擾,但卻很享受看你遇到狀況時,求我保護的樣子。”
他噴薄而出的氣息, 如輕薄羽片從她脖頸拂掠而過, 癢意很快蔓延至雙腿。
青鳶幾乎快要站不穩, 於是剛剛後退才與他分開的距離轉瞬不再, 她隻能借力扶上他,再次回到他的懷抱中。
外麵的對話聲越來越清晰,對方結隊而來,少說得有五六個。
聽聲音辨彆, 幾人應該都是剛從夥伕營吃過晚飯的士兵,他們結伴回軍帳,路過此地,聽到異響,便謹慎過來準備挨個檢視儲物帳,確認裡麵有冇有異常。
附近總共有十來個帳子,他們若分頭行動,應當很快就會查到他們身處的這個。
青鳶心跳砰砰,太陽穴直跳,壓低聲音惶然出聲問:“世子,我們怎麼辦……”
瞿涯一副思忖模樣,想想回覆:“要不就說我頭疾複發,芷苓山莊的小醫徒妙手回春,正在此處為我診看?”
青鳶不用分析都覺得不妥:“那為何不在中軍帳為主帥診看,偏偏要在此地偷偷摸摸,看著就像有鬼。”
“有什麼鬼,難不成懷疑我斷袖?”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快想辦法!”
青鳶抿抿唇,唇瓣鮮妍欲滴,瞿涯忍不住又想親,於是俯身湊近,絲毫不委屈自己。
越是緊張刺激,快感來得越強烈。
瞿涯捏著她的下巴抬起,撬開貝齒進入,來回掃蕩,涎津流溢,架勢迫人而強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