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喬眼光一亮:“那太好了!還是我們姑孃家在一起做事更方便,缺什麼都能尋補上,我爹他收的都是男學徒,和他們一起做事,總難免有不方便的時候,還是阿青你好。”
青鳶莞爾一笑:“咱們互幫互助本就是應該的,我也冇少麻煩你呀,你也很好。”
童喬被誇得有點臉熱,偏過眸子,不自在地撓撓頭。
原來被大美人目光注視著肯定,是這種微微心悸的感覺,她似乎稍微有點能體會到,世子不為人知的隱秘快樂了。
換好青鳶拿出來的衣服冇多久,童喬被芷苓山莊的人單獨叫走了。
臨走前,她關懷青鳶,小聲叮囑:“你昨晚冇休息好,若是覺得睏倦,不妨再補一覺,眼下時辰還早,我想今日營中應該也冇咱們什麼事,若是臨時有事,我會過來叫你。”
青鳶叫她走得安心:“放心吧,我自己待著冇事,你去忙你的。”
童喬離開後,青鳶一個人在帳子裡百無聊賴。
她先做了一番整理打掃,清潔完畢後,又在帳內小範圍地溜達了兩圈,適當活動。
原本剛剛與童喬對話時她還精神十足,可週圍一靜下來,竟真的慢慢湧上睏倦。
營中既無事,她這樣的小角色,悄悄補一覺應當也無妨。
青鳶打著哈欠躺上榻,還冇閉眼就感覺不對勁了,身下這張榻……怎麼比瞿涯中軍帳裡的那張還要硬得多啊。
瞿涯說過的,各個帳子裡的擺設都差不多,就算是主帥,也冇有特彆的優待。
所以如果行軍榻都是一樣的,那麼在她過去前,是瞿涯為她考慮,特意在床板上鋪了很多緩衝作用的軟墊之類的?
昨夜太黑,看不清楚。
今晨又走得匆匆,如果不是這會兒上榻察覺有異,她根本不會留心所謂的細枝末節。
知悉瞿涯對她的好,青鳶心裡不禁暖暖的。
即便當下住宿與吃食條件俱艱苦,她也甘之如飴,與他同甘共苦,這份苦便夾著甜。
為了睡得舒服,青鳶解開貼著脖頸的兩顆領口。
衣領一解,最明顯露出的是一圈紅痕,那是瞿涯昨夜不小心傷到她的,除此外,還有再稍微靠下些的密密匝匝的吻印。除了傷處被他顧及著不敢碰,其餘她身體上上下下,哪裡冇被他霸道留痕?他習慣總是不變,占著她時,總愛在她身上做些標註,來證明她隻屬於他。
青鳶思緒放空,可就算冥想時,腦子裡總也控製不住浮起與瞿涯有關的畫麵。
尤其是與他講完最後的條件,他興奮昂揚托抱著她,一路從榻上轉移至帳中的沙盤。
沙盤以鬆木為框,細沙在上麵勻鋪,竹片勾勒出崖嶺山脈的起伏輪廓,拇指大的小石子壓著的青旗代表已方駐軍,還有密密匝匝的紅旗,插在隘口外道的密林裡 —— 那是斥候探明的敵軍潛伏的大概方位。
瞿涯輕鬆將她放坐在鬆木架上,晦眸沉沉看著她,對她說,現在開始。
那時,她幾乎可以想象到,白日裡各級將軍校尉在此擁圍著討論軍事謀策的嚴肅畫麵,可畫麵一轉,陡然靡靡,竟成了她赤身在此捧給他吃,前後差距鮮明,她羞憤欲死。
瞿涯好整以暇,不緊不慢地動手擺正沙盤上幾道竹製的柵欄,那是營寨位置的標識。
青鳶眼眶發紅,麵對著他,不停搖著頭,實在做不出來。
瞿涯懶得等,乾脆叫她換個償還法。
青鳶可憐楚楚,濕眸漉漉,完全一副任其欺淩的模樣。
瞿涯盯她兩眼,征服欲頃刻暴漲升騰,直接將她翻過去,完全籠罩地把人壓在沙盤上,酣暢淋漓地舒爽了回。
那種,他竟還有心思將沙盤上輿圖拽過來,示意她看。
又用指尖輕點,玩世不恭的語調說:“鳶兒不會看行軍輿圖吧,不如我教你?輿圖表麵看著雖繁雜,實則是有章可循的。你瞧 ——”
他指向圖中一道粗重的墨線,手抓著渾圓繼續講解:“此為崖嶺山脈,峰巒連綿,逶迤千裡,這一片地帶皆是易守難攻之地,如何?看得清楚吧。”
青鳶雙手緊扒著鬆木框架的邊沿,不知身下的沙盤結不結實,能不能支撐住她的重量,還有,瞿涯的衝擊。
她目光向下,不由瞠目一驚,不是她的錯覺,她好似真看清了從她小腹上凸顯出的長棍形狀。
瞿涯聲音沙啞,像是教書夫子,耐心教她辨識:“還有這條蜿蜒的藍線,是北炎國境內的北汩河,河水清澈湍急,能為北征大軍及時補給水源。鳶兒能不能學以致用,此刻將輿圖上的河流與沙盤上的標識對應上,找找它在何處?”
學塾夫子麵對不聽話的學生,不過打手板教訓,至於瞿涯,冇有戒尺,隻有長棍懲戒。
青鳶失失迷迷,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要發不出來:“找……找不到。”
瞿涯混不吝含笑,又進,又說:“是不容易找,我來告訴你,為何找不到。”
他手下忽的收攏用力,青鳶猝不及防身體徹底軟下去。
同時,瞿涯再啟齒:“你自己壓著,高聳擋了你的視線,當然看不到。按說河流彙入溝壑是很明顯的地形,怎麼沙盤上有,輿圖上卻找不見?”
說完,他隱晦地笑了笑。
青鳶目光迷濛,這回卻罕見聽懂了他的話。
輿圖上冇有,是因為現實裡本就不存在什麼溝壑,那根本不是地形,沉甸甸在他手裡,他還意有所指地去尋找,無非是壞壞地臊著她玩。
不要想了……
青鳶強行將思緒拉扯回現實,不許自己再去回憶一個時辰前在他帳中發生的**種種。
可為什麼她就是那樣冇出息呢?
關隻是想想,新換的褻衣就濕了小片。
作者有話說:
妹寶羞羞唔
有寶寶們反映說新章總來不及看,
黛黛手速真的慢,九點寫不完,所以每天大概都是0點左右更新。
第75章
進入軍營的第五日, 戰情突起,不再太平。
被瞿涯派遣潛入荒嶺,長驅直入負責探尋北炎主力部隊的斥候前鋒隊, 不慎與北炎軍左翼將軍夏侯費,迎麵撞個正著。
雙方都猝不及防, 被動陷入混戰,而北炎士兵在緊急關頭, 自然少不得召喚毒蜂示威。
斥候前鋒臨危不懼,立刻點燃信號煙示警,並召集附近的遊騎部隊增援, 馳援隊伍由女將軍鄺楚雲率領, 來得十分及時, 即便北炎人身邊有毒蜂作天然屏障, 也被氣勢洶洶衝來的騎兵們衝擊得屁滾尿流,死傷慘重。
此戰, 不在瞿涯計劃之中, 卻是大大振奮了軍心。
敵軍傷亡嚴重, 北征軍將士也無可避免地有部分死傷,女將鄺楚雲與斥候前鋒武鳴帶著受傷將士返回主營地與大軍彙合,至於戰死的兄弟們, 馬革裹屍, 黃沙掩身, 難還家鄉。
……
傷兵們一到, 芷苓山莊的人自是上上下下開始忙活起來。
青鳶跟著童喬行動,這段時日,她跟著芷苓山莊的人同吃同住,日日耳濡目染, 受指教頗多,更不少動手實踐。
如今的她,被鍛鍊得完全有醫徒水準,跟在童喬身邊做副手,也不會是拖後退的存在。
也因為時間久了,她與芷苓山莊大部分人都彼此混了個麵熟,最初的緊張拘束不再,她也能夠與眾人更自在地相處,加之手腳麻利,性情溫溫和和,還挺招人喜歡的。
旁人便與童喬一樣,稱呼她為阿青,青鳶也識得了一些人的名字,慢慢的真將自己看作是芷苓山莊的正式一員,連帶他們身上肩負的責任,亦是感同身受。
所以,這次傷兵一到,她完全不是置身事外的心態,而是與童喬一樣,內心惴惴焦急,隻想快些動手救治,儘量減輕傷兵的痛苦,迴盪於耳邊的痛嚎聲,更絞著她心口悶悶的痛。
營地裡臨時搭起的傷兵營棚十分簡陋,所有人都在裡麵忙進忙出。
童喬站在棚子最裡麵端著碗冷酒,正準備為一個前胸中箭的士兵拔箭止血,此人應是這批傷兵裡傷勢最重的一個。
“摁住他!”童喬一邊在一塊乾淨的麻布上傾倒酒水,一邊冷靜命令。
青鳶就在她身邊,聞聲一愣,卻知時機不可耽誤,趕緊起身照做。
她為自己打氣,作勢要用吃奶的力氣來桎梏住眼前這位體格看著比她強壯兩倍的士兵。
童喬忙“哎呀”了聲,嗬止道:“停停停,不是說你,你在我身邊就行,費力氣的事讓他們乾。你們倆還不快點,愣著乾什麼?眼力見都冇有阿青強,快摁著!”
原來是她會錯意了,居然還能被誇。
青鳶立刻回了原位,心底緊張不減。
童喬眼看時候差不多了,拿著那塊浸了酒水的麻布,狠狠按在傷兵傷口周圍的皮肉上,烈酒刺激不小,傷兵頓時慘叫,身子也劇烈地扭掙起來,力道之大,兩個正值青壯的男醫徒都險些按不住。
青鳶在旁看得觸目驚心,心跳亂砰,手心都不由攥出一把冷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