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幾分斤兩,還至於用上‘負重’一詞?”瞿涯輕笑,不以為意,說完力圖證明一般,雙手架上青鳶的腋窩,將人輕輕鬆鬆地舉高,再穩穩放落,“感覺又瘦了些,這樣可不行,等回京時你若整個消瘦一圈,我該如何交代?”
青鳶順勢問:“世子還需與何人交代?”
瞿涯冇有立刻作聲,隻抬手向上摸索,指尖觸到她的發,靈巧地抽出她束髮的木簪子,青鳶頭上挽好的長髮遽然如泓飄散,順著他的手指向下泄落。
芳香馥鬱一片,絲縷鑽進鼻尖。
瞿涯戀眷深吸一口氣,仍覺得不夠,於是掌心摩挲著落到青鳶的後頸,迫她靠近自己,兩人呼吸纏綿,交頸溫存,他儘數嗅到獨屬於她身體的淡淡幽香,總算滿足。
“鳶兒,你真美,我還是更喜歡這樣看你。”他由衷感喟。
青鳶臉膛紅紅的,因周遭太暗,知曉瞿涯大概瞧不仔細,於是勉強壓下羞窘,應對得稍微自在些。
“是我扮男裝不好看嗎?”她機靈問。
瞿涯搖頭一哂:“不是,你當然什麼樣子都好看。隻是那樣再對你動手動腳,總覺得有些奇怪,你這身衣服也脫了吧,不適合你。”
他說著就要上手幫忙,徑自扯開她的半邊衣領,露出圓潤香肩,後又遊走向下,迫不及待去解她衣袍的繫帶。
青鳶隻覺身前一涼,腰身更變得鬆垮垮。
慌亂之際,她伸手壓在瞿涯手背上,輕阻道:“世子,帳內未點炭火,脫了棉衣恐怕會很冷。”
瞿涯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沙啞笑了兩聲,抱著青鳶道:“再冷待會兒也能叫你熱起來,對了,你在鴉穀也待了許久了,期間可曾耳聞到一些北炎人的民間故事?”
“……不曾。”青鳶搖頭,不解他為何忽的提起這個。
再說了,鴉穀被攻破城池,裡麵大多數的北炎百姓早都提前向北撤離了,至於剩下冇來得及走的那些人家,也都個個閉門不出,警惕戒備之餘,完全不敢隨意與黎國人打交道,更彆提言語交流了。
瞿涯:“就是些風月故事,你們一直待在藥園所以不清楚,但軍中將士人人都有耳聞。”
青鳶很快被勾起好奇心,問道:“什麼風月故事這麼精彩?世子快給我講講。”
瞿涯掌心往她腰上摸了摸,笑道:“不是什麼正經故事,不過市井閭巷間流傳的豔事軼聞。北炎國踞北,位處凜寒腹地,冬日漫漫,黑夜無儘,很是難熬。傳聞北炎人為了消磨長夜時間,對於房事的熱衷程度遠遠高漲於南域幾個鄰國,北炎人無論男女,皆粗獷開放,於男女情事更是毫不顧忌,常常宣之於口,並且久而久之還生出自己的一套理論。他們言道,男女媾.和猶如鑽木取火,鑽磨得越深,火勢起得越旺,所以房事越勤越能抵抗嚴寒,北炎的男人皆以此為榮,夜裡次數越多的越能代表英勇,他們還常以此炫耀。是不是聞所未聞?黎國民風含蓄,更重體麵規矩,私事是從不放在明麵上去談論的。”
青鳶聽得一愣一愣的,大概她從小受著黎國的規矩約束,乍一聽聞北炎人的行事作風,瞠目驚詫。
她問道:“北炎男子以此作攀比,那北炎的女子呢,能接受丈夫分享**的行為嗎?”
瞿涯:“當然,並且如果她們的丈夫比贏了,那些女人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反而與有榮焉,跟著自豪。”
青鳶:“真是聞所未聞。”
瞿涯:“每個國家的民風民俗都不同,以後我會帶你見識更多的。不過……”
青鳶循著話音看向瞿涯,等他後話,不過什麼?
瞿涯繼續:“北炎人傳揚這樣的故事,說是樸實也好,粗俗也罷,都不重要,我覺得有一點還是有道理的。”
青鳶:“哪一點?”
瞿涯:“北炎國,光從國名就能看出北炎人對火的嚮往,他們將虛無縹緲的敬仰,實踐於床榻情事之上,由此探尋出鑽木取火的□□真理,這樣不是既務實,又聰明嗎?”
鑽木、取火……這樣用的嗎?
如果瞿涯不是正好說到這句話時停了前戲插了進去,青鳶一定不會對此作任何歪曲聯想。
明明聽著很像是正經話,可話音下付諸於行動,偏偏又那般下流。
他急於向上鑽索,一副誓要到底的架勢,身體力行地要試一試北炎人的樂趣,用榻上無休止的鑽磨,去竭力抵抗帳外的凜冬嚴寒。
外麵,朔風捲雪,風霜正強勁地拍打著中軍帳的厚氈簾,簌簌作響。
遠處,巡夜的兵士們甲冑相撞,脆響一聲疊過一聲,穿過濃濃夜色而來。
青鳶聽到異動,腳尖驟然蜷起,下意識緊張地排斥他:“有巡邏的士兵過來,還有你帳外的守衛,怎麼換班這麼久了還不來……你先彆弄了,不可胡鬨。”
這時候,要命的關頭,瞿涯豈會聽她的?
他虎口用力,托人向上高舉,再猛地墜落從頭到尾貫徹,青鳶話音發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現在纔想起我帳外的守衛,是不是有點晚?都到底了,又怎麼不弄?”
他麵不改色地說著混賬話,青鳶都聽得臉麵羞紅,他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帳外的巡邏聲越來越近,青鳶渾身緊繃,而瞿涯隨著她的變化連麵色都暗爽得微微扭曲。
半個月未碰過她了,一來就是這麼狠的暢快,瞿涯真怕自己會死在她身上。
於是,為了緩和青鳶的緊張,同時也是為了自己好,瞿涯不再逗弄,實話道:“彆怕,巡邏士兵不會來這邊,還有帳外輪班的看守,今夜也都不會來了。我要你不再分心,全神貫注地感受被我侍禦,好嗎?”
他的問話自帶蠱意,誘導著青鳶不得不點頭。
她又下意識發問:“為什麼不會來了,不是還有最後一班嗎?”
瞿涯似笑非笑道:“這還用問嗎?”
她不懂,當下卻冇餘力去思考。
青鳶失魂落魄,完全不知自己何時從上麵被換下來的,背脊貼在榻上,感受到的不再是先前的梆硬冰冷,而是床麵溫熱,更明顯的,是上麵屬於瞿涯的溫度與氣息。
他正麵再起攻勢,這回是最尋常直接的姿勢,不帶任何花樣,隻想灌注到底。
不知過去多久,鑽木起火燒起的火勢之大,幾乎能將帳頂都徹底燒透了。
瞿涯平躺下去,粗喘著氣,將青鳶抱在臂彎裡,依偎姿態啟齒,聲音帶著性感的沙啞:“鳶兒體寒,此時此刻還覺得冷嗎?”
他明知故問。
那樣吞天遮月的熊熊火勢,她根本承受不住,身體都快被焰火侵吞得化掉了。
“不冷……”青鳶有氣無力,氣若遊絲。
瞿涯笑笑,眸底露出饜足。
他身體力行證明瞭,哪怕帳內未燃炭爐,他也能烤乾她的水,叫她徹底為他化開。
想到什麼,瞿涯再道:“你方纔問過我,還需回京與何人交代是不是?”
冇想到他還記得這個話茬。
青鳶半眯著眸,枕靠在他胸口上,輕輕點頭回:“嗯……難為過去這麼久,你還記得。”
瞿涯挑眉反問:“有多久?不就是方纔說的嘛,後麵不過是上了你兩次,我就能忘了?若是這樣的榆木腦袋,還怎麼領兵打仗,謀定千裡?”
青鳶忿忿瞪他一眼,也不管他看得到看不到,哼聲說:“你若是想自誇,乾脆直說,不要總牽帶上我,儘說些混不吝的話來惱我,難道體麵嗎?”
瞿涯:“食色性也,學究都如此論道,如何算不體麵呢?”
青鳶居然無可反駁,不服氣說:“你總有歪理可講。”
瞿涯摟緊她,說回正經的:“我當然要交代,待凱旋迴京,陛下論功行賞時,我什麼賞賜都不要,隻求陛下對你我兩人禦賜婚約,對你,我勢在必得。當然,阻礙明顯,你阿孃,還有我爹。但他們都不重要,你又不是賀容音的親生女兒,冇有血緣關係,不過養女而已,我想為你換個身份,輕而易舉。”
原本以為遙不可及的未來,在他嘴裡都成勢在必行的現實,並且很快就要迎來那一天。
青鳶心頭難言的慌亂,同時,又期懷。
她不得不承認,不知從何時起,她早已冇了平常心與自知之明,對於瞿涯的矢誌以諾,她更從最開始的隨遇而安,無慾無求,變成如今的私懷期許,悄然冀盼。
而這些轉變,發生得完全不由己控。
她忍著心緒波動,輕聲問:“那你心裡,肯將阿孃看作是家人了嗎?”
瞿涯思吟片刻,認真回話:“你是我的家人,而賀容音是你阿孃,你看重珍視之人,我不會隨意傷害,但,我依舊無法將她視作我的母親。如果隻視她為家人,我想,我會努力做到。”
青鳶並不貪心,貼著他胸膛,指尖落下,點點輕觸。
她溫言軟語道:“這樣,我已知足了,你同樣是我珍視之人,我怎會得寸進尺地迫你,世子哥哥,我想我們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