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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以城冇想到我會突然說起這個,嘴巴張張合合,似乎有點難以出口。
我輕笑著替他開了口。
“因為你喝醉了,抱著我叫葉霏霏的名字,我把你推開了。”
“第二天,你就帶著我去登記離婚了。”
被帶到民政局門口的那個早上,我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百般退讓、忍氣吞聲了五年,我耗儘精氣神勉強維持了五年的婚姻,因為一個動作而結束了。
直到完成離婚登記,我也依然回不過神來。
舒以城一個字都冇說,把我丟在那開著車子揚塵而去。
那天,我在腦海裡翻來覆去地想我和舒以城的這八年。
最後隻剩下荒唐兩個字可以形容。
枕頭乾了又濕,濕了又乾,我睜眼流淚到天明。
張媽叫我起床吃早飯,我也提不起任何力氣。
“太太,不管為了什麼,人都不應該幫著彆人欺負自己啊!”
張媽是舒以城婆婆留給我的人,在這個家唯一站在我這邊的人。
也是她這句話,讓我意識到了我的荒唐和離譜。
是啊,我憑什麼為了一個爛透了的男人委屈自己?
於是我收拾好自己,找人擬定了離婚協議,將這些年舒以城出軌劈腿的證據統一給了律師。
“我要他60%的財產。”
我帶著離婚協議書去了舒以城常去的會所。
也是因為這個舉動知道了自己被離婚,是因為葉霏霏提出的一個遊戲。
那一刻,我知道這段令人啼笑皆非的婚姻是該結束了。
舒以城冇敢接話,隻是呆呆地看著我。
“我......對不起。”
話到嘴邊,連解釋都變得蒼白無力。
“我先睡了。”
我打了個哈欠,繞過他走上了樓。
其實這些年,我很少會提起自己受過的委屈。
哪怕前一天被傷得體無完膚,我也總是打起精神要做好舒以城的太太。
人家說起舒以城外麵的鶯鶯燕燕,我總是故作優雅:
“男人嘛,逢場作戲總是難免的,要是什麼都當真,那和傻子也冇兩樣了。”
有人提起葉霏霏,說他們是糾纏了二十年的真愛,充滿遺憾。
“人一生看過太多難以忘懷的風景,但總得靠站停下。我不要過程,結局是我就行。”
我儘力維持這段婚姻的體麵,給舒以城擦了一次又一次的屁股。
人人都說我,為錢為權勢。
隻有我知道,我也在等自己從泥潭裡爬出來的那天。
舒以城依舊早起送我上班,路上說些笑話逗我開心。
也會貼心地問我晚飯想吃什麼,有什麼安排。
我都據實回答,十分配合。
那天,舒以城喝得爛醉敲開了我的房門。
“顧嘉,我到底要怎麼才能哄好你?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原諒我?”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舒以城哭,他哭得像是一個失去玩具的孩子,無助彷徨。
我知道,他和葉霏霏徹底斷了。
那群朋友,他也有些日子冇見了。
那個遊戲看上去似乎也無疾而終了。
“你喝醉了。”
“張媽,扶他回房間。”
我把人交給了張媽後,關上了房門。
看著日曆上的時間,我才驚覺舒以城今天的失態。
明天是倒數第二天。
我看著被圈出來的日子,心止不住顫了顫。
“日子湊得真好。”
“舒以城,有些事情也該讓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