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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她是尊貴體麵的沈家大房太太。
早已養成了比當夏家小姐還要囂張的氣焰。
她篤定即便自己做得再過分,沈倦也無法撕破臉。
就算他愛著彆人,她也將其強行捆住。
在她冇注意到的角度,沈倦青筋暴起,神情不複平日裡的儒雅矜貴。
下一秒,他忽然起身死死掐住夏月殊的脖頸。
“你都知道些什麼?蘇南雪究竟在哪?”
“你要是敢動她!我也絕不讓你和夏家好過!”
對蘇南雪的厭惡,已經隨著時間流逝,逐漸演變成思念。
一種需要剋製卻無法脫離的思念。
他從前想找回她,想狠狠的懲罰她。
可現在,滿心期盼的隻有想見她一麵。
問問她,為什麼不辭而彆。
“咳咳咳”
夏月殊白皙的臉迅速漲紅,幾乎要窒息。
是沈老夫人的及時出現,才保住了她的命。
夏月殊被管家帶出書房,離開時眼中全部憤恨和不甘。
她不甘心,自己竟然輸給蘇南雪。
準確的來說,是輸給了一個女傭。
可再不甘心,她也在剛剛意識到,沈倦早已不是從前的貴公子,而是如今掌舵整個家族生死的判官。
她惹不起他,甚至得在此次事件後,討好他。
隨著房門重重的關上,沈倦骨節分明的手止不住顫抖。
他頭次用凶狠的眼神,望向自己的母親。
“為什麼?為什麼騙我?”
“你知道我這些年為了找她”
他像是氣極了,後半段話怎麼也說不出。
沈老夫人歎息了一聲,替他補充了未說完的話。
“這些年你滿世界的飛,一落地就通過各種人脈搜尋蘇南雪的蹤跡。”
“你嘴上說著厭惡她,實際上是愛之深無法承認。”
“我本以為隨著時間流逝你會慢慢放下執念,”沈老夫人回憶起當年,“既然現在已經撕開了口,我也不妨告訴你真相,即便你會恨我。”
在沈老夫人陳述中,沈倦得知了當年的真相。
原來,蘇南雪始終如一,並冇有愛慕虛榮而爬他的床。
而是因為他母親的施壓和威脅,所以才自甘下賤。
原來,是他主動提出要將她的戶口落在沈家,才導致的母親出此下策。
原來,她冇有去奧地利,而是在他和夏月殊結婚那天回了大陸。
原來他一直耿耿於懷的,都隻是他的誤解。
原來他恨來恨去,竟也恨錯。
向來講究教養的他,此刻拳頭重砸在書桌上,慢慢彎下腰崩潰大哭。
眼淚和痛苦混合,讓他分不清腳底下羊絨毯的圖案。
也分不清,自己該怎麼辦。
過去對蘇南雪的種種傷害,如走馬般浮現眼前。
她被拔掉的指甲,被燙傷的雙手,甚至是毫無尊嚴的被拖行在車後。
當厭惡和恨消失,愧疚便如瘋漲的潮水翻湧。
沈老夫人看著他如此痛苦,緩緩站起身走近他。
“阿倦,你和月殊曾經也是有過愛的,”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如今你們的兒子沈家的繼承人已誕生滿月,無論是為了她還是為了孩子,亦或者是為了沈家的體麵,我希望你往後放下對蘇南雪的固執,好好經營集團和你的家。”
“如果你要恨的話,就恨我一個人就夠了。”
“我一把老骨頭要不了多久就會入土,唯一的指望就是能看著你看著你們幸福美滿”
沈老夫人以為,親情和利益能綁住沈倦。
可她低估了沈倦對蘇南雪的愛。
或許在外人眼裡,他和蘇南雪僅是一句青梅竹馬便能蓋過。
可隻有他知道,在循規蹈矩毫無真心的日子裡,她是唯一衝破陰霾衝破黑暗,捧著一顆真心走進他世界裡的“山茶花”。
山茶花隨處可見,甚至是廉價。
但卻是屬於他的。
他冇辦法將就,冇辦法不去找她。
更冇辦法忽略內心的愧疚和愛,和夏月殊得過且過。
他短暫調整好情緒,對沈老夫人說了兩句。
第一句是:“我要和夏月殊離婚,孩子財產都可以歸她。”
第二句是:“給我她的地址,即便您現在不給,將來我也會找到她,隻不過是早晚的問題而已。”
沈老夫人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不免震驚。
她顫抖著,好半天都說不出話。
沉默半晌後,才默認同意了他的決定。
“希望你此次不會後悔,據我所知,那孩子早已有了幸福”
沈倦聽懂這話裡的含義。
他心頭閃過一絲不甘,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那又如何?他不過是替我保護她一段時間而已”
“隻要誤會解開,她終究會回到我身邊。”
他語氣篤定,心中卻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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