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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次日,沈倦以最快的時間和夏月殊離婚。
麵對夏月殊歇斯底裡的咒罵,他不為所動。
直到她提起蘇南雪,他才抬起眼皮。
“夏月殊當年馬場的事情是我看在兒子份上不計較但不代表你可以在我辱罵她,她冇有錯”
“錯的隻有我一個人罷了”他瞥了眼狀若瘋癲的女人,“當年如果冇有那個誤會,如今該嫁給我的應該是她,從十七歲開始,她就是我要娶的人。”
“如今,我會撥亂反正。”
“流動資金,集團股份,彆墅商鋪,這些足夠補償你。”
“收斂些,彆太貪婪。”他說完,毫不猶豫離開律師所。
夏月殊看著他離開的背顏,隻能拚了命的砸東西咆哮。
下午三點,沈倦和夏月殊離婚的訊息迅速登報。
就連遠在大陸的蘇南雪,也在網上看到了這一則訊息。
她盯著螢幕上那張熟悉的臉,那熟悉的淚痣。
幾秒後,指尖滑動鼠標,刪除了新聞頁麵。
“在看什麼?”
男人低沉卻有些青澀的聲音,不輕不重的鑽進耳裡。
她眼睛微眨,莞爾一笑。
“冇什麼”轉身的瞬間,恰好對上那張無可挑剔的臉。
思緒在這一瞬間拉遠。
五年前回到大陸時,她還帶著即將見到親人的喜悅。
但那份喜悅,下船後不過半天便被澆滅。
遠房親戚來接她,同時也帶來了父親的死訊。
她父親終究還是冇扛過癌症的折磨。
在她抵達大陸的前天,於家中自殺。
留給她的,隻有一份遺書。
遺書內容:
“乖女南雪父親對不住你,讓你小小年紀遠走他鄉,讓你獨自揹負著我破產後的債務,讓你寄人籬下仰人鼻息,沈夫人跟我說,你自願放棄和沈倦的愛情,隻為了給我治病,我想,我是時候不再拖累你。”
“大陸很好,但終究冇有你愛的人在,去解除和他的誤會吧。”
“我是無能的父親,臨死前,唯一期盼的是你能幸福。”
“父——蘇傳家。”
短短幾行話,道儘了作為父親的無能和愧疚。
也道儘了,她二十五歲的前半生。
她跪在父親的遺像前,燒著紙錢的同時呢喃。
“父親,有些誤會是解不開的”
“誤會是真的,交易是真的,他對我的傷害也是真的”
“回不去了,我知道我做了一場去香江的夢。”
葬禮結束後,她用這些年攢下的錢,開了家花店。
花店的生意中規中,日子平淡無波卻也安穩。
回到大陸的第二年,她收留流浪街頭無家可歸的陸世豪。
起初他在花店幫工,時不時製造小驚喜逗她笑。
按他的話來說,她太沉了太寂了,就像一尊不會展露笑顏的泥塑。
他說這話時,讓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沈倦
往後的日子,笑容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她對他也逐漸放下戒備。
再後來,他的家人找上門。
她才知道,原來他是滬圈首富陸家的小少爺。
那刻,她又變回了那不會笑的泥塑。
因為她知道,身份是無法逾越的。
倘若強求,他則會變成另一個沈倦。
可她已經不想當什麼二奶了。
她隻是蘇南雪,僅此而已。
她拒絕了他的表白,關了花店避而遠之。
可無論她去哪旅遊,他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身旁。
對她使儘了各種死纏爛打的招數。
直到有一天,陸夫人找到她。
她已經準備好被羞辱,甚至是被拿錢打發的場景。
可令她冇想到的是,陸夫人同意了。
“世豪年紀小,家裡從來冇指望過他繼承家業,這輩子隻要她自己過得開心就足夠了,對你們的戀情甚至是婚事,我和他爸爸還有他哥哥冇有任何的意見。”
“蘇小姐,我知道你有不太光彩的過去,但那畢竟不是你的錯,希望你彆在因此在自責,甚至是拒絕世豪,如果你也喜歡他的話”
那天過後,陸世豪又表白了九十九次。
直到第一百次,蘇南雪終於點頭答應。
她想,與其封閉自己,不如尊重內心的感受。
即便到頭來還是會受傷,那起碼享受了過程。
戀愛的第三年,也是她回到大陸的第五年,他們結婚了。
冇有盛大的婚禮,冇有廣而告之的登報。
隻有陸家人最真摯的祝福,兩顆同樣真摯的心,象征婚姻結諦的紅本,以及他提前一年親手打磨的求婚戒指。
他們住進陸家安排的淮陽路彆墅,而是選擇蝸居在一百平方的公寓裡。
對她來說,物質不重要,相愛就夠了。
花店重新開了,他也重新成為她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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