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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籠,蘇南雪雙手捧住陸世豪的臉。
“餓不餓,我一會出門買菜,給你做最喜歡的牛腩。”
說著,她習慣性的親他一口。
在他依依不捨的目光中,拿起門櫃上的菜籃子。
開門時,他就像搖著尾巴的薩摩耶,緊緊的跟上。
“為什麼不帶我一起去?”
“就因為我分不清,芹菜和香菜嗎?”
他語氣委屈得很,神情卻一副理所當然。
她忍住唇邊的笑意,摸了摸他的頭安撫。
“你在家,把配料切好!”
“這是我給你的任務!失敗了就揍你!”
話落,他學著電視裡的樣子。
“yes,長官,我辦事你放心。”
和他在一起的這些年,她總覺得自己也變得年輕。
就像是枯木逢春,枯河漲潮。
她朝他搖搖手,關上房門離開。
當電梯滴答樓層的那刻,她習慣性的抬眸。
下一秒,男人深邃帶著疲憊的臉,直白又猝不及防的映入眼簾。
“沈”她的喉嚨像是被掐住了,條件反射往後退的同時,手中的菜籃子轟然落地。
沈倦抬腳走出電梯,雙眼猩紅,死死盯著蘇南雪。
那眼神,就像是想把她拆瞭然後融入骨血。
病態,瘋狂的。
他喉結滾動,語氣透著一絲極易察覺的哽咽。
“好久不見囡囡”
他依舊記得她喜歡自己講粵語。
喜歡那句特彆帶著曖昧的稱呼。
上次這麼喊她的時候,似乎在很遠,又似乎在昨天。
又似乎,是他記錯了。
因為眼前的她,並冇有表現出任何喜悅。
反倒是驚恐的往後退,彷彿看見了什麼洪水猛獸。
他進,她退,永遠隔著安全距離。
他再無法忍受這份拉扯,手臂往前一撈,直接將人摟進懷中。
不顧她的掙紮,他將頭埋進頸間,嗅著熟悉的味道。
就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思念補齊,他一遍遍重複。
“我好想你”
“蘇南雪,對不起,回來吧。”
他挽回她的方式,是屈尊降貴的道歉。
對他來說,一句對不起比登天還難。
可對蘇南雪來說,過去的那些痛苦陳舊的疤痕,是無法用廉價的對不起彌補的。
更何況,她不需要彌補,也不接受。
她拚儘全力推開他,神情冷漠又疏離。
“沈先生麻煩您自重,我已經結婚了,我不想我的丈夫誤會。”
她說話時,抬起手展示戒指。
她在用最殘酷的方式,強行和他劃清界限。
也強行讓他意識到,眼前的人不再屬於自己,而是冠上了其他男人姓氏。
可那又如何,結婚了依舊可以離婚不是嗎?
就像他一樣可以毫不猶豫地為了她離婚。
即便離婚的代價是近一半的身家。
沈倦將蘇南雪逼至牆角,讓她隻能禁錮在自己的懷裡。
“那就離婚!我帶你回香江那纔是你的家。”
“從前缺失的,我都會給你補回來。”
他說得情真意切,彷彿恨不得將心都掏出來。
可她卻想起了,那場自己夢想中卻不屬於自己的婚禮。
想起渾身**被拖拽的時候,周遭的嘲笑和他的冷漠。
以及他對夏月殊的例外。
時至今日想起時,那些痛苦依舊會泛起細微的刺痛。
不足以讓人為之赴死,卻足以讓她永生永世都不原諒,永遠都記得。
她倔強瞪著他,用最鋒利的話,刺破他可笑遲來的彌補。
“沈倦,你如今會出現在大陸,會出現在我麵前,無非就是發現了真相。”
“可那又怎樣?”她眼眸中多了恨“這個世界不是隻要你出現,你想、一切就可以彌補破鏡重圓的,我現在過得很幸福,求你也希望你彆再來打擾我的人生!”
“求你”,這兩個字就像是無形中的針,直直紮進沈倦的心口。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他搖頭想解釋。
想說自己已經離婚,想說自己已經知道錯,想說自己很愛她。
可那些對她的所作所為,像是一麵諷刺的鏡子,時刻扼殺他的喉嚨。
而他從小習慣了被哄著捧著,根本不知道如何擺低姿態。
就在他愣住時,左臉忽然捱了一拳。
他被打得踉蹌退開,嘴角溢位些許血跡。
等他回過神看去,蘇南雪已然撲進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氣氛也在這時變得劍拔弩張。
火藥和爭搶的硝煙,無聲瀰漫著。
準確的來說,隻有沈倦需要搶,因為蘇南雪和陸世豪名正言順。
他們十指相扣的手,同樣款式的婚戒,狠狠刺痛了沈倦。
陸世豪低頭,仔細觀察蘇南雪,生怕她有一點閃失。
好在她無事,但凡少一根頭髮絲,他絕不會多猶豫一秒立即殺了沈倦。
他將她護在身後,語氣極其不善。
“香江的沈總破天荒跑到大陸,就是為了騷擾我的妻子?”
“是想和陸家開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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