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十三腳下猛地一踏,青石板地麵應聲碎裂,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右手緊握成拳,金色靈力在拳麵彙聚成一尊丈許大小的拳影,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悍然轟向黑龍上人。
“雕蟲小技也敢獻醜!”黑龍上人眼神一冷,手中柺杖驟然旋轉,濃鬱的黑氣如墨汁般潑灑開來,瞬間凝聚成一麵丈高的黑盾,盾麵佈滿猙獰的鬼紋,散發著陰森的氣息。
與此同時,柺杖頂端的骷髏頭眼窩中射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帶著蝕骨的寒意,直取丁十三心口。
丁十三竟不閃不避,左手陡然揮出,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罡氣破空斬出,“嗤啦”一聲將漆黑光柱斬為兩段。
幾乎在同一瞬間,右拳已重重轟在黑盾之上。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擂台上空炸開,黑盾表麵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隨即“哢嚓”一聲崩碎開來。
黑龍上人隻覺一股沛然巨力沿著柺杖湧入體內,氣血翻湧,喉頭一甜,竟被震得連連後退五步,嘴角溢位一絲烏黑的血跡。
“這不可能!”黑龍上人又驚又怒,死死盯著丁十三,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忌憚,“你不過是合體境界,怎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哪裡知曉,丁十三不僅肉身強悍遠超同階,更已領悟力係法則之力,這一拳揮出,力道何止萬斤,足以撼動山嶽。
“多說無益,受死吧!”丁十三一聲斷喝,周身金光愈發熾盛,宛如一輪金色烈日。
右掌緩緩推出,竟凝聚出一個一丈大小的金色劍氣輪,輪緣鋒利如刀,高速旋轉間帶著撕裂天地的氣勢,朝著黑龍上人碾壓而去。
這正是他將《天日金輪劍訣》以掌催動的絕技,金輪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黑龍上人臉色劇變,不敢再有絲毫小覷,連忙將柺杖橫在身前,全力催動體內魔氣,在身前形成一道厚厚的黑氣屏障。
然而那金色輪盤勢不可擋,“嗤啦”一聲便撕裂了屏障,繼續朝著他斬去。
黑龍上人咬緊牙關,將全身法力瘋狂注入黑色柺杖,硬生生用杖身抵住金輪。
巨大的衝擊力,推著他在擂台上滑出五六丈遠,雙腳在地麵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老夫跟你拚了!”黑龍上人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將柺杖狠狠插入地麵,口中唸唸有詞,晦澀的咒語在空氣中迴盪。
刹那間,擂台之下的地麵開始翻湧,無數濃鬱的黑氣如噴泉般湧出,在半空彙聚成一尊高達十丈的黑煞魔神虛影。
這魔神頭生雙角,目似銅鈴,周身環繞著怨毒的黑氣,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似乎能吞噬天地。
“黑煞魔神變!”
這是黑龍上人燃燒自身精血施展的禁術,能暫時將實力提升一個大境界。
此刻他的氣息節節攀升,瞬間突破至煉虛境界,片刻後便達到煉虛初期大圓滿,緊接著又衝破瓶頸,抵達煉虛中期!
隻是這禁術代價極大,一旦施展,至少需要三年時間才能恢複,甚至可能傷及根基。
擂台外的眾人即便隔著防護法陣,也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個個臉色發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擂台,心臟狂跳不止。
誰也冇想到,黑龍上人竟還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
法陣因承受不住這股威壓而劇烈搖晃,表麵光芒忽明忽暗。
“不好!”一名負責維持法陣的中年修士臉色大變,連忙喝道,“再上去八個人,穩住法陣!”
話音剛落,又有八名元嬰修士飛身而出,分彆站在法陣四周,將渾厚的法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
搖晃的法陣這才勉強穩定下來,卻依舊在黑煞魔神的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看台上,拓跋黑雲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可當看到丁十三麵對黑煞魔神依舊麵色平靜、雲淡風輕時,眼中精光一閃,連忙對身邊的魁山道:“你立刻去各大商行、賭場,用兩百萬靈石押丁十三勝!”
魁山頓時傻眼:“少主,這……黑龍上人都已突破至煉虛中期,丁十三不過合體境界,這押注怕是……”
“少廢話!”拓跋黑雲催促道,“黑龍上人已出底牌,但丁十三依舊從容,必然隱藏了修為或有更強手段。快去辦!”
“屬下遵命!”魁山不敢再多言,接過拓跋黑雲遞來的乾坤袋,轉身匆匆離去。
擂台上,黑煞魔神虛影張開遮天蔽日的巨手,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丁十三狠狠拍落,彷彿要將他拍成齏粉。
丁十三眼神一凜,左掌再次推出,又一個金色輪盤凝聚而成,呼嘯著射向黑煞魔神。
緊接著,右腳猛地跺向地麵,“轟隆”一聲,大地震顫,無數碎石土塊在他身前彙聚,瞬間凝聚成一條十丈長的土蟒,鱗甲分明,栩栩如生。
丁十三飛身躍上巨蟒頭顱,正式施展了《銀蛇遁地術》的變式。
兩條金色輪盤高速旋轉,配合著十丈土蟒,與黑煞魔神瞬間戰在一處。
轟隆巨響接連不斷,能量衝擊波如漣漪般擴散,防護法陣劇烈搖晃,似乎下一刻就要徹底崩碎。
“再加把力!”維持法陣的修士們額頭冒汗,拚儘全力注入法力,才勉強穩住陣腳。
此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誰能想到,丁十三竟能將土係法術運用得如此爐火純青,以合體境界硬撼煉虛中期的黑煞魔神,甚至隱隱占據上風!
那些先前買丁十三輸的修士,此刻個個麵如死灰,癱坐在地,心中悔恨不已。
黑龍上人更是驚怒交加,燃燒精血強行提升至煉虛中期,竟仍被對方壓製,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雙方大戰近百回合,黑龍上人的氣息漸漸紊亂——畢竟是強行提升的修為,又燃燒了精血,身體早已不堪重負。可這是生死擂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