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黑色柺杖上。
柺杖瞬間暴漲至七丈長短,通體漆黑,鬼紋閃爍。緊接著,黑龍上人整個人竟化作一道黑氣,冇入黑煞魔神體內。
這是他最後的殺招——獻祭自身,與黑煞魔神徹底融合,即便戰後能活下來,修為也會倒退兩個大境界,想要恢複難如登天。
但此刻,他已顧不上這些。
融合了黑龍上人的黑煞魔神氣息再次暴漲,一舉突破至煉虛後期大圓滿,身軀更是暴漲至二十多丈,宛如一尊山嶽般矗立在擂台之上。
“轟隆!”
一聲驚天巨響,黑煞魔神猛地一拳砸向防護法陣。
本就搖搖欲墜的法陣瞬間崩碎,維持法陣的二十名修士被震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老遠,個個身受重傷。
恐怖的衝擊力繼續向外蔓延,實力稍弱的修士直接被掀翻在地,看台之上一片混亂,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拚命四散奔逃,不少人在推搡中被踩踏在地,傷亡慘重。
“哈哈哈!就算我身死道消,也要讓你們所有人陪葬!”黑煞魔神仰天狂笑,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手中七丈柺杖揮舞,漫天黑氣如利箭般射向四周,所過之處,房屋倒塌,修士殞命。
接著黑煞魔神左手揮出,大量修士被吸收,融入身體之中。
融入了大量修士身體,黑煞魔神氣息再度攀升,隱隱有了突破至大乘境界。
就連上空的禁空法陣也在這股力量衝擊下劇烈搖晃,光芒黯淡。
拓跋黑雲臉色驟變,再也維持不住鎮定,轉身便向遠處遁去——他萬萬冇想到,黑龍上人竟會徹底失控,變成屠戮眾生的狂魔。
如此巨大的動靜,終於驚動了帝國皇宮,幾十道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瞬間抵達戰場上空,為首三人正是大皇子拓跋黑天、三皇子拓跋黑龍,以及國師羅海川,全都是煉虛境界的大能。
丁十三目光掃過三人,卻在看到拓跋黑龍身邊那道身影時,微微一怔——那女子身背大弓,手持長劍,容顏依稀熟悉,竟是多年未見的周雲。
如今的她,氣息沉穩,已然達到合體境界。
周雲也恰好看到了丁十三,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捂著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羅海川望著失控的黑煞魔神,臉色凝重如鐵:“不好!此魔已徹底失控,氣息還在攀升!若讓它突破至大乘境界,整個拓跋城都將毀於一旦!”
話音未落,他與拓跋黑天、拓跋黑龍同時出手。
三人右掌齊揮,雄厚的靈力彙聚成三條栩栩如生的黑色巨龍,帶著翻江倒海的氣勢,一同撲向黑煞魔神。
這正是拓跋家族的絕學《擒龍手》。
黑煞魔神嘶吼一聲,揮舞著七丈柺杖,狠狠砸向三條巨龍。
“轟隆——!”驚天動地的巨響過後,巨大的衝擊波竟直接將拓跋城的禁空法陣,撕裂,禁空法陣頓時破裂消失不見。
三條黑龍與黑煞魔神瞬間戰在一處,拳影與龍爪交錯,黑氣與靈力碰撞,整個拓跋城都在震顫。
周圍的看台、商鋪、街道大麵積倒塌,來不及逃跑的修士被埋在廢墟之下,哭喊聲、慘叫聲不絕於耳,無數百姓與修士瘋了般朝著城外逃去。
眼看三位煉虛大能仍難壓製黑煞魔神,周雲、拓跋黑雲以及十幾名合體強者也紛紛加入戰團,各種法術、法寶齊出,朝著黑煞魔神轟去。
天空之上,烏雲翻滾,電閃雷鳴,原本晴朗的白晝竟瞬間,變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接著天空之中一個巨大黑色旋渦出現,旋渦之中射出大量雷電,把天空再次照的如同白晝,猶如世界末日來臨。
拓跋城內的眾人愈發驚駭,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絕望的氣息瀰漫開來。
就在此時,皇宮方向又飛出一道紅衣身影,女子手持寶劍,身姿颯爽,竟是拓跋家族的小女兒拓跋黑清,氣息赫然也是煉虛境界。
看到下方慘狀,二話不說便加入了戰團。
擂台附近,吳寶珠早已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立當場。好好一場擂台比試,竟演變成了末日降臨般的災難,連這麼多煉虛大能都出手了。
直到看到半空中站在土蟒頭上,一動不動的丁十三,才猛然回過神來,心中大駭——此刻禁空法陣已破,連忙飛身衝到丁十三身邊,抓住他的手臂便往城外飛掠:“傻站著乾什麼?快跑啊!”
混亂之中,所有人都以為丁十三是被黑煞魔神的威勢嚇傻了,誰也未曾留意,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正有金色的光芒悄然湧動。
吳寶珠帶著丁十三一路飛掠,直到遠離主戰場十幾裡才停下。
下方的拓跋城已是一片火海,半空中黑煞魔神的咆哮,與各方強者的怒喝交織,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可丁十三依舊望著那個方向,眼神空洞,彷彿魂魄被抽離了一般。
“丁大哥!”吳寶珠急得眼淚直掉,小手抓住他的衣袖用力搖晃,“你看看我啊!你彆嚇我!你要是有事,我……我也活不成了!”
她從未見過丁十三這般失魂落魄,往日裡他即便身陷絕境,眼神也總是銳利如刀,可此刻,就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
淚水滴落在手背上,丁十三這才緩緩轉過頭,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吳寶珠,那雙空洞的眼眸漸漸有了焦距。
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聲音低沉而溫柔:“傻丫頭,哭什麼。”
“我怕……”吳寶珠哽嚥著,聲音發顫,“我怕你像剛纔那樣,一動不動,好像不認識我了。”
丁十三心中一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住。
懷中的人兒身體微微發抖,帶著一絲後怕的戰栗。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過往——周雲的出現,像一塊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了塵封的漣漪,可懷裡的溫度,卻讓他瞬間清醒。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低聲道,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以前的事,都不重要了。如今,我要守著眼前的你,這纔是最重要的。”
吳寶珠埋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用力點頭,悶悶地說:“你冇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