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十三吞下三枚丹藥,運轉功法引導藥力化開,法陣中的靈氣如同奔騰的溪流,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經脈。
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內的靈力正在飛速壯大,原本停留在煉虛初期巔峰的瓶頸,此刻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一旁的吳寶珠同樣凝神修煉,金色的靈力在她周身流轉,與法陣的白光交相輝映,她的氣息也在穩步攀升,朝著煉虛初期的圓滿境界不斷靠近。
時間在寂靜的修煉中悄然流逝,如指尖沙般無聲滑落。
窗外的天光從熾烈的正午鎏金,漸漸暈染成黃昏的橘紅晚霞,又在暮色四閤中沉為深夜的濃墨,唯有聚靈法陣中流轉的微光,在石室裡勾勒出兩道凝神苦修的身影。
陣眼處的靈石早已失去了最初的瑩潤光澤,原本飽滿的靈氣被抽取殆儘,變得黯淡乾枯,和普通石頭一樣。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丁十三和吳寶珠周身的氣息愈發強盛,時而如怒海狂濤般洶湧,時而如深潭靜水般內斂。
丁十三週身隱有金光流轉,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天地靈氣劇烈波動,丹田內的靈力如奔湧的岩漿,不斷衝擊著那層無形的桎梏;吳寶珠則氣息清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月華般的光暈,靈力在經脈中循環往複,愈發渾厚凝練。
七天後,“轟!”一聲輕微卻蘊含著磅礴力量的靈力,爆鳴響起。
丁十三週身金光驟然暴漲,丹田內的靈力終於衝破了那層阻隔,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奔騰肆虐,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精芒,隨即化為釋然的笑意,嘴角微微揚起:“煉虛中期,總算突破了!”
與此同時,吳寶珠也收功起身,周身的靈氣波動漸漸趨於平穩,雖未突破境界,卻已穩穩站在了煉虛初期大圓滿的門檻,氣息比之前渾厚了數倍,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
“丁大哥,恭喜你!修為又進了一步!”吳寶珠轉過身,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與欣喜,聲音裡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丁十三抬手一揮,將陣中失效的靈石掃到一旁,沉聲道:“這隻是開始。明天的比試,定要讓那黑龍上人知道,我們不是他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
次日清晨,拓跋城最大的比武場早已人山人海,喧囂的人聲幾乎要掀翻天際。
丁十三和吳寶珠剛一靠近,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愣在原地——黑壓壓的修士從四麵八方湧來,原本寬敞的廣場被擠得水泄不通,叫賣聲、議論聲、驚歎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
拉住一名匆匆趕路的修士詢問後,兩人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拓跋黑雲搞的鬼!”吳寶珠柳眉倒豎,怒聲道,“難怪他要定在七天後比試,竟是想拿我們的生死對決當噱頭,賺黑心靈石!”
“這拓跋家,還真是算計到了骨子裡。”丁十三望著場內黑壓壓的人群,粗略估算竟有上萬人之多,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旁邊兩名修士的交談聲傳入耳中:“平時看的都是築基金丹修士的小打小鬨,今日居然能見到半步煉虛,和合體後期大圓滿的強者生死對決,這趟真是來值了!”
“是啊!可惜門票早就賣光了,我還以為冇機會了!”
“彆灰心,我剛纔聽人說還有人在兜售,不過價格漲了十倍,要一百枚靈石一張!”另一名修士壓低聲音道。
“一百枚就一百枚!這種機會百年難遇,就算砸鍋賣鐵也要看!”旁邊一名高個子修士毫不猶豫地說道,拉著同伴就往人群深處擠去。
吳寶珠氣得發笑,轉頭對丁十三道:“丁大哥,你看!拓跋黑雲這次可是賺翻了,聽說光是門票就收了上百萬靈石,再加上那些賭注,恐怕更多了!”
“嗯。”丁十三點頭,眼中卻無半分波瀾,“他想賺,便讓他先得意片刻。等會兒在擂台上,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擂台外圍,還有各大商行在忙著接受賭注,賭黑龍上人贏得,是二賠一,賭丁十三贏得是一比三。
還有的商行甚至賭丁十三敗,達到了一賠四。
吳寶珠在丁十三授意下,也買了近十萬靈石丁十三贏。
接著丁十三整理了一下衣袍,在萬眾矚目之下,一步步走向廣場中央的生死擂台。
擂台之上,黑龍上人早已等候多時,身著黑袍,身旁斜放著一根漆黑如墨的柺杖,杖身隱隱有詭異的紋路流轉。
感受到丁十三的氣息,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陰鷙,隨即拿起柺杖,緩緩站起身來。
這時,一名身穿黃衣的中年人縱身躍入擂台,高聲宣佈:“生死擂台,不死不休!入陣之後,無論何種手段,直至一方身死為止!現在,比試開始!”
話音剛落,黃衣中年人便迅速退出擂台。
與此同時,擂台周圍早已待命的八名元嬰修士同時出手,將手中的靈石嵌入陣眼,磅礴的法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
一道透明的光幕瞬間籠罩全場,將擂台與外界徹底隔絕,而光幕之上卻清晰地倒映著擂台內的景象,確保場外的修士能看得一清二楚。
黑龍上人冷笑一聲,柺杖在地麵一點,“嘭”的一聲,擂台石麵瞬間裂開數道紋路,陰惻惻地盯著丁十三:“小子!今日便讓你神魂俱滅!”
丁十三神色平靜,周身金光微閃,淡淡的道:“廢話少說,動手吧。”
“去死吧!”黑龍上人怒喝一聲,手中漆黑柺杖猛地一跺,擂台地麵瞬間崩裂,無數碎石夾雜著濃鬱的黑氣沖天而起,化作數十道猙獰的黑蛇,張牙舞爪地撲向丁十三。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黑煞毒龍鑽”,黑氣中蘊含著蝕骨腐心的劇毒,哪怕是合體後期修士沾染上,也要瞬間經脈儘斷。
丁十三眼神一凝,周身金光暴漲,雙手快速結印:“金罡護體!”一道凝實如鐵的金色光幕瞬間籠罩全身,黑蛇撞在光幕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卻始終無法突破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