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像是布料摩擦的聲音。
很慢,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節奏。
是從床下傳來的。
我的呼吸再次停滯,全身的肌肉繃得像石頭。
那摩擦聲持續著,斷斷續續。
然後,夾雜了一聲極輕微的、像是金屬扣件刮過木頭的細響。
我的大腦瘋狂地運轉,試圖識彆這聲音的來源。
我的床板儲物箱,開啟的方式是氣壓桿,打開時會有一個明顯的“嗤”聲。
但這聲音不是。
這更像是……有人在床底下,非常非常緩慢地……移動?
或者,是在摸索著什麼?
他在裡麵乾什麼?
他是不是……也想出來?
這個想法讓我幾乎要尖叫出聲,我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纔將那股衝動壓了下去。
不能出聲,不能讓他知道我是醒著的,不能刺激他……我維持著蜷縮的姿勢,像一具僵硬的屍體,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緩,耳朵卻像雷達一樣,捕捉著床下任何一絲微小的動靜。
摩擦聲停了。
一切又恢複了死寂。
但這一次的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可怕。
因為它充滿了未知的、正在醞釀的意圖。
床下的那個“東西”,它沉默著,但它存在著。
它知道我在上麵。
它在等待?
還是在準備?
汗水沿著我的額角滑落,流進眼睛裡,帶來一陣澀痛,我卻連抬手去擦的勇氣都冇有。
突然——“咚。”
一聲悶響。
不大,但非常清晰。
像是手肘,或者膝蓋,不小心撞到了床板內部。
聲音離我的後背很近,非常近。
近到我能感覺到身下的床墊,傳來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震動。
他動了。
他就在下麵,緊貼著床板。
我們之間,隻隔著一層不算厚的木板和床墊。
我的眼淚無聲地湧出,不是因為悲傷,而是源於極致的恐懼。
身體不受控製地開始微微發抖,像打擺子一樣。
冷,刺骨的寒冷從接觸床板的地方蔓延開來,滲透進我的五臟六腑。
他離我太近了。
我不能待在這裡。
我必須離開這個房間。
這個念頭變得無比清晰和強烈。
無論床下是什麼,無論出去會遇到什麼,都比躺在這裡,與一個未知的、充滿惡意的存在僅一板之隔要強。
可是,怎麼離開?
床正對著臥室門,距離大約有四五米。
我需要掀開被子,起身,下床,然後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