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感。
我的手指死死攥著被角,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顫抖。
怎麼辦?
躺在這裡,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直到天亮?
可天亮之後呢?
如果床下真的有什麼……東西,它會讓我平安等到天亮嗎?
或者……看看?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帶來了幾乎要將我撕裂的恐懼。
看什麼?
怎麼看?
掀開被子?
趴到地板上,朝那條黑暗的床縫裡張望?
還是……直接打開床板的儲物箱?
光是想象那幅畫麵,我的胃部就一陣痙攣,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睡衣。
如果……如果我看到的是林銳的臉,帶著我熟悉的笑容,卻從床底下看著我?
或者,是彆的什麼……無法形容的、扭曲的東西?
不。
不能看。
可是,如果不看,這種未知的、懸在頭頂的恐懼,足以把我逼瘋。
那個聲音說了“我就在床下”。
它知道我在聽。
它知道我在害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窗外的天色,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變化,那條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不再那麼純粹地慘白,帶上了一點灰濛濛的藍。
淩晨三四點,是一天中最黑暗、最寂靜的時刻。
我必須做點什麼。
我不能就這樣等死。
一個想法突兀地跳進腦海:報警?
對,報警!
無論床下是什麼,是人還是……彆的什麼,警察來了,總能解決。
我顫抖著,再次拿起手機,螢幕的光亮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解鎖,按下那三個數字——1、1、0。
我的拇指懸在撥號鍵上,卻遲遲按不下去。
怎麼跟警察說?
說我男朋友可能在床底下?
說他的聲音從床下傳出來?
他們會信嗎?
他們來了之後呢?
如果床下什麼都冇有,我該怎麼解釋?
報假警?
如果床下真的有什麼……激怒了它,會怎麼樣?
而且,萬一……萬一是林銳呢?
如果他真的在床下,出於某種我無法理解的、極其荒謬的原因……報警,會把他置於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