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開房門。
這個過程,至少需要幾秒鐘。
這幾秒鐘裡,我的後背會完全暴露給床的方向。
如果……如果在我下床的瞬間,床下的東西出來了,抓住了我的腳踝……那個畫麵讓我一陣反胃。
或者,我可以嘗試從床的另一邊下去?
那邊靠著牆,距離窗戶很近。
但窗戶外麵是防盜網,而且這裡是五樓。
無路可逃。
絕望再次攫住了我。
就在我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時,手機螢幕,突然又亮了起來。
嗡嗡的震動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嚇得我差點心臟驟停。
我低頭看去,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我的意識——林銳。
是林銳打來的電話。
他……他不是在床下嗎?
那剛剛接電話的是誰?
現在打電話來的,又是誰?
床下的那個聲音,和手機來電顯示上的這個名字,哪一個纔是真的?
或者說……哪一個,纔是“林銳”?
巨大的荒謬感和更深的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嚨。
我看著螢幕上不斷閃爍的名字,手指冰涼,完全失去了接聽的勇氣。
電話固執地響著,嗡嗡的震動聲彷彿直接敲擊在我的心臟上。
床下,依舊冇有任何聲息。
他……或者說,它,是不是也在聽著這個電話鈴聲?
我該接嗎?
如果我接了,電話那頭會傳來什麼?
是林銳睡意朦朧的關切詢問?
還是……和床下那個一模一樣的聲音?
如果我接了,床下的那個,又會有什麼反應?
鈴聲在空蕩的臥室裡迴響,一聲接著一聲,像是催命的符咒。
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
最終,在那鈴聲即將自動掛斷的前一刻,一種幾乎是自虐般的好奇,或者說,是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渴望,驅使著我的手指,劃開了接聽鍵。
我把手機顫抖地貼到耳邊。
“……喂?”
我的聲音乾澀、沙啞,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奇怪的噪音。
像是信號極不穩定時的電流雜音,又像是……沉重的、壓抑著的喘息聲。
我的心沉了下去。
“林銳?”
我鼓起勇氣,又喚了一聲,聲音稍微大了一點。
雜音持續著,喘息聲似乎更重了。
然後,一個極其模糊、扭曲變形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小……晚……跑……”跑?
我猛地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