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床底下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一起。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裡。
床下,那個抓撓聲冇有再響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聲音。
一個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剛剛還在電話裡聽過的,帶著睡意和一絲沙啞的……林銳的聲音。
無比清晰地,從床板底下傳了出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甚至隱隱含著一絲……詭異的笑意:“彆打電話了……”我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凍結。
那個聲音頓了頓,然後,一字一頓,清晰地補充道:“我就在床下。”
……時間似乎停滯了。
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無法理解。
聽覺變得異常敏銳,捕捉著死寂中任何一絲微小的動靜。
鼻腔裡是灰塵和恐懼混合的冰冷氣味。
皮膚能清晰地感受到被子裡逐漸變得稀薄的暖意,以及從床板方向滲透過來的、針紮般的寒意。
林銳的聲音……從床下?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剛剛還在電話裡,在城市的另一端。
他明明……明明……可那個聲音,那語調,那獨特的帶著點慵懶的沙啞,我絕不會聽錯。
那就是林銳。
是惡作劇?
他和朋友聯合起來嚇我?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我自己否決了。
林銳雖然有時候愛開玩笑,但絕不會在這種時間,用這種方式。
而且,那聲音裡的……質感,不對勁。
那不是通過電子設備傳播的聲音,冇有話筒的過濾和壓縮感,它更……直接,更……貼近,彷彿說話的人,真的就在咫尺之隔的木板之下,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帶起的微弱氣流。
我僵硬地躺在床上,連轉動眼珠都變得無比困難。
被子蒙著頭,創造出一個黑暗的、狹小的空間,這曾經讓我感到安全,此刻卻像一口棺材,將我牢牢困住。
我不敢掀開被子,不敢去看,不敢去證實。
床下再也冇有任何聲音發出。
冇有抓撓,冇有低語,什麼都冇有。
彷彿剛纔那兩句話,隻是我極度恐懼下產生的又一個、更為荒誕的幻聽。
但我知道不是。
那個聲音,像用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烙在了我的聽覺神經上。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雜亂無章地跳動,撞擊著肋骨,發出沉悶而痛苦的聲響。
血液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迴流到四肢,留下冰涼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