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銳……”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床下……有聲音……一直在響……抓,抓東西的聲音……好可怕……”“聲音?”
他似乎是清醒了一些,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被打擾睡眠的不耐,但更多的是覺得好笑,“什麼聲音?
你是不是又加班加出幻覺了?
或者就是老鼠吧?
老房子了,有老鼠不奇怪。”
“不是老鼠!”
我急急地反駁,指甲深深掐進自己的掌心,試圖用疼痛讓自己冷靜一點,但收效甚微,“真的不是!
那聲音……像是指甲在刮……一直在刮……林銳,我害怕……你能不能過來……”“現在?”
林銳的聲音抬高了些,顯得很為難,“小晚,彆鬨了,明天一早我還要趕去城西見客戶,你那邊太遠了。
聽話,就是老鼠,或者是樓上的動靜,你聽錯了。
趕緊睡吧,睡著了就聽不到了。”
他的語氣,那種帶著睏倦和敷衍的安撫,像一根針,紮在我已經繃緊到極致的神經上。
“我冇有聽錯!
它就在床下!
現在還在響!”
我的聲音因為恐懼和一絲不被信任的委屈而變得尖利,“你聽!
你聽不到嗎?!”
我把手機儘可能地伸向床沿,希望那該死的抓撓聲能通過電波傳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在凝神細聽。
但床下的聲音,偏偏在這時候,又詭異地停歇了。
隻剩下我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
“你看,冇什麼聲音嘛。”
林銳的語氣放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點笑意,“我就說是你太累了。
出現幻聽也是有可能的。
彆自己嚇自己了,快睡吧,啊?
明天,明天我忙完了就過去幫你看看,行不行?”
絕望像潮水般湧上來。
他不信我。
他覺得我在無理取鬨,或者產生了幻覺。
“林銳……”我還想再說什麼。
“好了好了,真的得睡了,明天還有一堆事呢。”
他打了個哈欠,“你也趕緊睡,彆胡思亂想了。
晚安。”
“等等……”“嘟——嘟——嘟——”忙音響起,他掛斷了。
冰冷的電子忙音像最後一把錘子,敲碎了我勉強維持的鎮定。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我壓抑的抽泣聲和失控的心跳。
他不信我。
他不來。
我要一個人待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