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我身後的大門,動作有些滯澀,“……從外麵,鎖住了。”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外麵鎖住了?
怎麼可能?
我從裡麵反鎖的,外麵怎麼可能……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電般擊中了我。
難道……剛纔我打電話給林銳之後,在我被床下的聲音折磨的時候,真的有人……或者說,有東西,從外麵,用鑰匙,把門反鎖了?
所以,我纔打不開?
那豈不是說……我和這個“林銳”,被一起鎖死在這個密閉的公寓裡了?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我的頭頂。
他看著我臉上血色儘褪、驚恐萬狀的表情,那個僵硬的嘴角弧度,似乎又擴大了一絲。
他朝我,緩緩地,邁出了一步。
我背後是打不開的門,無處可退。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靠近,看著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木頭碎屑、塵埃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他伸出了那隻蒼白的手,朝我的臉探來。
我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預期的觸碰,或者……更可怕的結局。
預想中的觸碰並冇有落下。
我顫抖著,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離我的臉頰隻有幾厘米。
他的目光,越過了我,落在了我身後的門板上,眉頭微微蹙起,那種純粹的困惑感再次浮現。
然後,他收回了手,轉向了一旁玄關櫃上放著的——我的手機。
我剛纔情急之下,把手機掉在了臥室床上,什麼時候帶出來的?
我自己都毫無印象。
它此刻正靜靜地躺在玄關櫃的檯麵上,螢幕是暗的。
他拿起我的手機,動作依舊有些笨拙,但目標明確。
他低頭,用指紋解了鎖,螢幕亮起的光芒映照著他毫無表情的臉。
他開始……翻看。
手指在螢幕上緩慢地滑動,像是在瀏覽相冊,或者資訊。
他在看什麼?
我大氣不敢出,緊緊貼著冰冷的門板,看著他這怪異的舉動。
忽然,他的手指停了下來。
螢幕的光照亮了他瞳孔的瞬間收縮。
他臉上的困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強烈的、扭曲的……憤怒?
雖然那表情一閃而逝,很快又恢複了那種空洞的平靜,但我確信自己看到了。
他看到了什麼?
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這一次,那眼神裡似乎多了一些彆的東西